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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觉「零」 “老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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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顾,你的车钥匙我给你还回来了,你开开门。”,隔壁老叶敲响了老顾家的门,”咦,你家门怎么是开着的?”隔壁老叶轻轻一推,眼前一个人的阴影随着光打在了面前。“……嘉翔!你怎么?”男人凛冽冰冷的眼神令老叶浑/身/忍/不住打/颤。
恍/惚之间,他仿佛看见地上逐渐暗淡的血/迹和墙角一抹白色的不明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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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飘来了煎饼果子的香味,混杂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撞进苏彦齐的鼻子里,小贩的吆喝声,人们络绎不绝的脚步声,公交车上清晰广播声……慢慢明现。一名商贩看见苏彦齐走过,朗声熟络地问道:“警官,又来吃早饭了啊?” “是啊,大叔,来根油条,一碗豆浆,两个肉包。” “好嘞,先坐先坐!”
苏彦齐身形高/挑/挺/拔,身着浅蓝色警/服衬衫上衣,外搭深色长袍风衣,衬衫最上两颗扣子随意松开,穿搭得极其随意,却不知怎的不仅没有给人那种邋/遢的感觉,还给人一种既简洁又不失大气潇洒的感觉,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着一些少年的血/色,显现出白里透/红的模样,原本俊朗十足、棱角分明到有些凌厉的脸被泛着婴儿般粉色的皮肤衬得他柔和了许多,足足是个少年模样。他的手指十分细/长,却又骨节分明,带有一些不太明显的薄茧,左手随意地旋转着两根木筷,右手则翻/动/着一本黑色记事本,细长的眼角扫视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上面隐约像是记录着一些什么案件。
“唔……”苏彦齐正低头思考着什么,忽然就听见不远处马路边的人群喧闹了起来——
“大家快来评评理!这是我家媳妇,她昨天和我吵架要离家出走,今天又翻脸不认人了啊!”一个看着挺斯文的瘦小男人一边拉/扯着身旁的年轻女孩一边大喊道。
“小姑娘,快和你丈夫回去吧,两个人年纪轻轻的,别闹别/扭了啊!”旁边一个大妈热心地劝道。
只见那个女孩高冷地“哼”了一声,默不作声,仿佛在冷眼地看着一出好戏。
“是啊,是啊,快回去吧,夫妻之间有什么事可以回家慢慢商量啊!”群众陆陆续续都站在了大妈的阵营之中。
这时苏彦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心想:“吼,可以啊,意图在警察面前光明正大地拐/卖女孩,现在的人/贩/子可真是“勇气可嘉”啊!
他随即快步走到人群之间,可没想到刚想出声制止,一直沉默的女孩就突然出声道:“你不是说我是你媳妇吗?请问我的电话是多少?身份证后四位是什么?我是否上过大学?我在哪里工作?家住在哪?每月工资多少?”
男人楞了一下,没想到这位看着/软/软/弱/弱的女孩居然会反问这些,回道:“这种隐/私类问题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公开说!”
“嗬,说不出来了?急什么,我还没问你我三/围呢!”
苏彦齐心里一惊,这女孩实际挺强/大的嘛,与她柔/弱的外表并不相符,遇见人/贩/子都能那么冷静地面对,还挺刚!
“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我懂,但是大妈,这种手/段团体作/案你良心不慌吗?”女孩边说把手搭在大妈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用柔和又满怀同情的眼神地看着眼前的两人,似乎刚刚差点被拐/卖/的人不是她。
男人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拔腿就跑。
“去哪?”苏彦齐一伸/手就抓/住了眼前正想飞奔的男人,熟/练地从左边裤/兜里抽/出来一个手铐“咔嚓”一声将男人锁/了起来,但与此同时,大妈竟然消失不见了!
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苏彦齐在人群中挤了半天却还是只能看见人群涌动,苏彦齐有些懊恼,心想这该不会是“调虎离山之计”吧!
“没事,抓住一个就有一丝线索。”女孩挑眉说道。人群一看罪/犯/逃了,带着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陆续散去了。
“你没事吧?”……虽然苏彦齐觉得自己这问题问得有些多余,但身为一名人民/警/察,还是要适当表达一下对群众的关爱。
“嗯。”,女孩有些冷漠地说道,“我们可能还会再见的。”
苏彦齐讶/异道:“嗯?在警/局?”
女孩听完突然乐了,道:“走了。”
苏彦齐拍了拍大衣边角上因抓/捕/犯/人/时/犯/人/拼/命/挣/扎而蹭/到的灰尘,有些埋/怨,道:“你瞅瞅!你跑什么跑啊?明知道跑不掉,还/硬/要帮自己加一项洗衣服的苦/力/活。”
男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走吧,监/狱洗衣房一日游等着你!”说罢,苏彦齐像拉着自家小狗般,哼着小调向市局大门走去。
“苏队!”
“苏队!”
“苏队!”
“大家早上好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苏彦齐随手把犯/人推给了身边的手下小葛,又将今早的事情大致描述了一番,小葛便带着男人下去审/问了。
“苏队,你让我查的嫌/疑/人的近期所有通话记录出来了。”说话的是市/局第一美女小曹,人送外号“铁/观/音”,说的自然是长得如观/音一般面善美丽,当然,抓起犯人来……一分钟跑两条街都不带喘的,办事能力极强,是苏彦齐的师妹。
“好,放我桌上吧,辛苦了。”说罢,苏彦齐站在白板前,看着眼前有限的案件线索,苦苦没有头绪。
嫌疑人没有作案时间?有可以证实不在场的证据和证人?嫌疑人怎么做到的?……
“苏队,你说的外援呢?”不远处一个如雨后春笋般的小脑袋突然冒了出来,一对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苏彦齐。
苏彦齐的思路被对方这句话猛地打断,头也没回,随手甩了两本黄皮案宗到隔壁桌上,道:“李大美女,案/宗整理完了吗?连你老大都敢嘲/讽了?难不成是日子过得太舒/爽了?我可以跟上头申请多给你几件事做。”
“不敢不敢!苏队威武,咱们细水/长/流,来/日/方长!”
苏彦齐赏了她一个白眼,随机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下午是该去接那位“外援”了。
机场外的风呼呼作响,苏彦齐身披黑色皮衣,站在车的便锁车门边盯着手机看信息。“嗯?这么快?”他大步流星般向接机室走去。
忽然一抹红色突然闯进他的视野里,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接过那人的手中的箱子,“凌川,你就带了一个箱子?美/国那边都安顿好了吗?”
来人见他那么不见外,慢慢说道:“嗯,上海这边我有房,今天阿姨会来打扫,明天就可以住进去了。”言下之意就是——今天我可能要去你家暂住一晚。
苏彦齐扭头看了看身后的人,顾凌川身材高大,但身形纤细,所以看起来比一般男子较为柔弱一些,穿着红色金线毛衣,毛衣的领子偏高,把他一半的脸都遮住了,一对瑞凤眼红通通的,恐怕是因为天气太冷风又大吹得。
苏彦齐心想:“这人不会有那啥……沙……沙什么来着?沙眼吧?”苏彦齐内心突然升起一股怜悯之情,道:“好啊,今天晚上我家狗窝欢迎你,和我客气啥?”
顾凌川抬头直视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队长的狗窝吗?我很期待。”
走在前面的人被这一声“苏队长”叫得愣住了,心道:“什么玩意儿,又被嘲/讽了?唉,我作为一名刑/侦大队队长的威/严真是掉得渣/渣都不剩了啊……”
苏彦齐家不大,三室两厅,正常规格。但顾凌川一走进去就惊了,刑/侦大队的队长,家里阳台上全是花,还是各种各样不同品种的花……三角梅,月季,桂花,甚至连山楂苗都有!“……没想到你还……挺文艺的?”
“嗯?你说那些花啊?我妈瞎弄的,我也不会修理。”苏彦齐边把行李放置在客房边喊道。不一会儿,他从厨房端了一杯茶叶茶放在客厅茶几上,说:“听志浩说你喜欢养生,我想你应该喝茶吧,来,上好的观/音茶!”
“嗯。”顾凌川应道。
苏彦齐端起瓷杯,慢慢吹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顾凌川:“你那照片墙上,我看见那张全家福里有一个小男孩,你表弟?”“亲弟弟。”苏彦齐情绪似乎一下被拉到最低的地方,声音都变得有些沉重:“小时候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被牵连,被拐走了,再也没找回来。”
“非常抱歉让你想起了伤心事。”顾凌川知道自己提到了他的伤心处,便草草了结了这个话题。
“没事。”苏彦齐笑着答道。
“嗯?这张照片……”顾凌川忽然看见不起眼的一角有一张黑白照,是两个小男孩靠在一起,在一大片薰衣草之中喜眉笑眼。其中一个男生自然是苏彦齐,但是这另外一个男生,顾凌川感觉越看越眼熟,但是想不起来是谁。突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闪过他的脑海,顾凌川瞬间僵住了,一动不动。
就站在他一旁的苏彦齐立马察觉了不对劲,道:“凌川,你怎么了?”
“齐……二狗?”顾凌川看着墙上两人童年时的丑照,不禁想起了不堪回首的童年,“啊?你是……诸葛川?”
两人大眼瞪小眼,不敢相信这莫名的——“缘分”?
小时候顾凌川沉默寡言,但足智多谋,小大人一个,家里人总是以此戏弄他。有一天母亲在餐桌上边检查他的功课边问道:“今天又有人欺负你了吗?”
说来也奇怪,可能是顾凌川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好欺负,天天都有高年级的同学堵在巷子口要他交保护费,顾凌川却不是吃素的,上前直接说:“我的钱在家里呢,喏,就在前面那个巷子口,不如你们和我一起过去,就几步路。”
高年级的同学们不以为然,可等他们走过去后,就传来了狂犬吠叫和熙熙攘攘的救命声……不管怎么样,顾凌川总是有各种办法让他们吃尽苦头。
但是这一天,好像有人为他出头了?还是个陌生人?那人看起来特别仗义?嗯……
顾凌川心里匪夷了一句:“大傻X”!
对方说道:“哎!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从今往后我齐大圣以后就是你大哥了!你觉得怎么样!哈哈哈!”
男孩笑容十分闪耀,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自此不知不觉的在顾凌川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但他接着还是毫不客气地说:“不必,齐二狗这个名字比较适合你!”
“???”
看着眼前的人一脸震惊宇宙了的表情,顾凌川莫名心情开朗,嘴角也不住上升。自那天相识后,两人就成为了好朋友,齐二狗欣赏诸葛川的计谋多端,诸葛川看重齐二狗有勇有识,两人天天合手打“怪”,一来二往,双方父母也知道了彼此的存在,串门也就变成了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但是不久之后,顾凌川一家迁往美国,便自此断了联系。
这些都是小时候仅存的为数不多的记忆,还有些模糊,顾凌川摇头笑了笑,心想:“原来……与齐二狗又“再续前缘”了吗?这是好还是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