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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言二 MOON SAID ...

  •   月有一个短暂的故事,只有星星不知道。

      伍越第一次见着兰汐是在初中的合唱比赛。那年兰汐穿着银色的小礼服为所有参赛的班级伴奏。小小的清瘦的脸上带着少年少见的严肃。坐在观众席上的伍越拉了拉司徒玥的衣袖,对她说了句两句话。
      司徒,那个弹钢琴的男孩长的真好看。
      司徒,我要学声乐。
      当时,司徒玥含在嘴里的一整颗曼妥思青柠糖滑过她的食道,差点没把她噎死。她瞪大眼睛问伍越,啥,你说啥?
      司徒玥永远记得,伍越回答她时,他们班正在台上唱《小小少年》,领唱的是班花杜云,以至于许多年以后,每次在同学聚会上看到已为人妇的杜云,司徒玥眼前都会浮现伍越的脸。
      伍越说,那天,我与你的一生都变了。
      那天的结局是戏剧性的,作为代表上台献花的伍越把原来应该送给杜云的花给了兰汐,还趁着兰汐犯迷糊的时候强吻了他。后来兰汐曾经偷偷告诉司徒玥,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收到花,也是第一次被除了他妈妈以外的女性给亲了。
      司徒玥说,兰,我们的人生都是从那天开始的。
      从那天起,司徒玥发现伍越变了,白天里,她变成了与司徒玥一样乖巧的的校服女生,而夜里,她才变回成天爬窗户溜出去接送司徒玥学手风琴的伍越。
      司徒玥总抱着琴,靠在伍越的背上,感觉深夜街道的桔色路灯顺着晚风钻进自己的身体,她总觉得,在两个人互相依偎的地方生了根,彼此依存。她喜欢看见伍越随风摇摆的火焰头,以及在夜里像野猫一样灵活的眸子。
      司徒玥问伍越,白天装乖小孩,你不累么?
      伍越笑了,从前面递了瓶热奶茶给她,司徒,猫白天永远处于休眠期。

      伍越住在一幢很大很空旷的豪华别墅里,里面有慈祥的管家伍伯,手艺很好的伍婶以及一条很凶的藏獒哥斯拉。
      司徒玥曾问她为什么给只狗叫哥斯拉。然后她答说,哥斯拉是我能想到的最有个性的动物了。
      司徒玥常去伍越家吃饭,却从没见过伍越的爸爸妈妈,听伍越说,她爸妈成天绕着地球转。
      于是司徒玥想,她爸妈一定是地球仪厂的。
      当然,她的这种想法只成立于她们高中毕业前。
      司徒玥记得,毕业晚会那天,伍越让人把班里的灯都熄了,全班60个人人手蜡烛一支,荧荧火光中,伍越唱了宫村优子的It's only the fairly tale。虽然司徒玥一句歌词也没有听懂,却依旧热泪盈眶,这毛病一直延续到伍越后来为她唱的每一支歌,有时,甚至只要伍越一上台,司徒玥就开始有想哭的冲动。
      伍越说,等到老的时候,我再也没有办法走动了,就天天坐在夕阳下的摇椅上唱歌给得老人痴呆的司徒玥听。
      司徒玥问她,为什么是你走不动了,而我却得了老人痴呆。
      伍越说,那是你年轻的时候留下的病根。
      在很多年以后,司徒玥每次看到马路上拄着老人家时,总能想起伍越。
      她的确走不动了,却再也没有办法给司徒玥唱歌了。

      司徒玥不记得兰汐是什么时候加入她们之间的,只记得高二那年的一个早晨,她看见伍越很乖的坐在兰汐那辆墨绿色单车的后架上。发梢柔顺,刘海整齐,衣角平整,裙摆微晃,温驯的像只小猫。
      兰汐的脸依旧苍白,手指依旧修长而白皙,但他在笑,司徒玥甚至看到兰汐薄薄的嘴唇上的光彩。
      单车在司徒玥面前停下,伍越跳下单车挽着她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她问伍越,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伍越搔搔后脑勺,什么呀,那小子跟我打赌,让我装一天淑女就载我来上课,一路上他尽往有坑的地方走,想我发飙。
      司徒玥记得,自己听完是开心的,却不知道是因为伍越还是兰汐。
      但从那天起,司徒玥总看见兰汐送伍越上课,也总看见伍越在车后架上被颠得龇牙咧嘴以及兰汐温暖的笑。
      司徒玥说,兰是天堂来的天使。于是伍越说,如果天使都是他那德行,我宁可下地狱。
      司徒玥说,兰的确长的好看,像泥当年说的那样。于是伍越说,别看他一脸乖样,其实一肚子坏水,我当年是瞎了眼了。
      司徒玥说,兰对你挺好。于是伍越说,的确,就像是苍蝇对粑粑一样。
      于是那天,司徒玥第一次把饭喷出来了。

      司徒玥曾问伍越,问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孩。伍越想了很久,眼神变得很清澈,我要的是一个每天都能给我牛奶、猫粮与玫瑰,却永远不告诉我他爱我的人。
      于是,她接到司徒玥的一个白眼,这种无私奉献的男孩谁不想要阿。
      但伍越说,我希望他有属于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与家庭,却会在入冬时点燃壁炉,等我来取暖。
      兰汐说,伍越的心永远是流浪的,即便她站在你面前,即便她抱着你。
      司徒玥记得,伍越走的那天,依旧下着倾盆大雨,风驰电掣的,焚化炉里腾起的浓烟干涩了所有人的泪腺。她记得那天,兰汐对伍越说,你终于可以不再流浪了,我们终于可以守在那片撒哈拉了。一个伍越种下去,来年,春暖花开,撒哈拉上会有成千上万的你鸡飞狗跳。
      她知道,兰汐就是伍越所说的那种人。
      但伍越发过誓,我永远不会爱上他,如果爱上了就不得好死。
      发誓的那天,依旧倾盆大雨。
      她是站在司徒玥宿舍的楼下冲她喊的这句话。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司徒玥撕心裂肺的疼,却说不出到底是哪儿疼了。
      司徒玥记得,那天,兰汐就站在伍越的身边为伍越撑着伞。她记得兰汐当初看伍越的眼神,温柔的像水一样,却流淌着浅浅的水红色。
      后来伍越曾经说她瞎掰,哪有人的眼睛是水红色的,要真是这样,兰汐不成兔子了。
      伍越在大学时开了家花草茶店,店里摆设着伍越流浪时搜罗来的各国的艺术品。
      店的名字叫因缘。
      店里有只黑猫也叫因缘。
      它们有空同的主人。
      那个女人叫伍越。

      因。
      ①原因,缘故,食物发生前已具备的条件
      ②由于某种缘故,连词,因为
      ③依,顺着

      缘。
      ①因由,因为,连词
      ②过去宿命论者指人与人的遇合或关系的原因,缘分
      ③沿,顺着
      ④边缘
      ⑤因为

      月圆是画,月缺是诗。
      伍越说,如果雨天也能看见月亮,那该多好。
      伍越说,雨天也是有月亮的,只是我们看不见。
      伍越说,司徒,其实我就在你身边只是你看不见。
      伍越说,有些东西,你不知道,你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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