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伤感与甜蜜》黎君子芯

7、第 7 章 伤口

　　窗外的蓝天白云早已显得腻味，机舱里懒散看着文件内容的燕红羽和闭目养神的莫辛然之间有着一股强烈的距离感。自那天聚餐之后，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她们再无多说过一句话。这让燕红羽打心底里有些不自在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而莫辛然却像个叛逆期的臭小孩一样，你偏不让我做什么我就非得去做！然后，她跟安慰自己的白若溪酒后乱了性，但却在关键时刻她适时的打住了。她这才意识到对于寻欢作乐这种事那么得心应手的她，现在却已经不知其味了。
　　空少柔和的声音打破了飞机上沉默不语两人之间的冷空气，
　　“请问，需要什么饮料？”
　　燕红羽微微抬眸目光与阳光帅气的空少目光相接，随后垂下眸子懒懒答道，
　　“给我杯水就好。”
　　空少眼睛散发出异样的光彩，倒好一杯水递给燕红羽轻声说道，
　　“不知道，可否加个微信？”
　　燕红羽没有理会接过水，她不擅长应对这种情况将目光专注的放在手中的文件资料上，一般遇见搭讪的情况她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可能是慵懒的气息盖过了冰冷的气场，空少小哥并未打算放弃自己的搭讪，而莫辛然抬眼看了看越正想开口的空少，冷哼一声说道，
　　“这航空公司的服务还真不错，还想贴身服务不成？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们家老板身价上亿！不知道小哥哥你够不够资本跟我家老板“游戏”？”
　　空少未在多言，对着她们微笑一下转身离开了，鬼知道他当时的内心是多么抓狂！燕红羽少见的嘴角闪过一抹笑意，虽稍纵即逝但这一幕正好被莫辛然的余光扫见，她快速回头，身边之人却早已不见了那一抹笑意。莫辛然“鬼上身”的轻声问道，
　　：“燕总，你刚才笑了吧？”
　　燕红羽一怔，她显然没料想到这么些天莫辛然对她说的工作以外的第一句话，不是争论，不是埋怨！
　　燕红羽嘴角再次扬起一抹浅笑，窗外的金色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在暖阳的金色中，她极为精致的面容更加生动，慵懒的几丝刘海挂在额间，就像是沐浴在晨光中的一副美丽油画。燕红羽带着一丝反问的调侃意味问道，
　　：“我笑了吗？”眼角微弯。
　　莫辛然有些懵的看着眼前女人，喉咙轻咽唾液。不管她跟多少女人在一起，她从未有过这样小鹿乱撞的悸动，而这样的悸动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慌张不已。在这样美好的氛围之下，莫辛然本应该主动的发起“进攻”，可她却出乎意料之外像个“小媳妇”般羞红了双颊退缩了。燕红羽看着莫辛然红彤彤的脸，伸手去触摸，指尖刚一碰触到那个发烫的脸颊肌肤，两个人几乎同时愣住了！莫辛然居然微微侧头避开了碰触，而燕红羽感受到指尖的凉意轻蹙眉头有些不快。
　　“那天，你和若溪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燕红羽收回了手带着冷淡的口吻问道。
　　莫辛然霎时慌张，看着莫辛然略带慌乱的神色，燕红羽心中的不爽之情更加膨胀。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自那日白若溪追莫辛然而去之后，她就非常在意这个事情……
　　莫辛然按了按手指目光闪烁说道，
　　：“白律师陪我喝了几杯，然后……”
　　：“然后？”燕红羽强大的冰山气场压的莫辛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此时，莫辛然脑中突一闪而过的灵气，话锋一转挑眉说道，
　　：“私人之事，不便奉告。” 燕红羽显然没想到莫辛然会如此“乖张”，她愣了几秒钟后说道，
　　：“你，别总跟不同的女人牵扯不清！”
　　莫辛然毫不在意随口一说，
　　：“又是代替诗姐给我的好意提醒？”
　　：“不！”燕红羽看向机窗外，铿锵有力的回道，“是我有些在意。”
　　莫辛然心里被字字珠玑猛锤一下，过山车般的心头一紧，她满脑子回响着燕红羽的话，脸颊刚退下的温度骤升！她望向燕红羽的后脑勺，有些茫然的回味着她的回答。她是个在女人堆里的头号“玩家”，可她现在却猜不透燕红羽也看不懂了自己……
　　自那之后，两人之间就一直以一种奇怪的氛围保持沉默！直到下了飞机，两人之间也保持着这种“诡异”的气氛。
　　酒店的VIP行政套房里，莫辛然像个小孩一样兴奋的来到落地玻璃窗前欣赏着窗外的江景。燕红羽看着她的背影坐在沙发上懒懒说道，
　　：“喜欢这个房间的景色？那就去把你的行李搬过来！”
　　：“不了，”莫辛然微笑侧头，柔和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动人心弦。弯弯的眉眼，像是闪烁着星星， “太靠近，我怕我无法自拔！”
　　燕红羽起身来到窗边，有些不解的问道，
　　：“有那么美吗？”
　　莫辛然扬起嘴角，眼角余光扫过燕红羽的脸庞，
　　：“是的，很美！”
　　：“哦，”燕红羽转身回到沙发上懒懒陷入其中，“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美到让你无法自拔！不过，这几天参加酒局可能会比较辛苦！你挺能喝的，所以我需要你护我不醉……”
　　：“护的好有额外补贴吗？最近去太多次酒吧缺钱！”莫辛然打断了燕红羽的话问道。
　　燕红羽稍微一怔，稍作停留思索一番回答道，
　　：“你之前说你不需要路无双包养你，让我包养你才答应？那我现在包养你如何？”
　　莫辛然回头媚邪一笑，
　　：“燕总，无性包养？”
　　：“嗯！”燕红羽轻声答道。
　　莫辛然回身，往房间门口走去。燕红羽的目光紧跟其后！莫辛然意外的大笑从牙缝里清楚挤出了几个字，
　　：“我……不……接……受……” 话落，硬气的走出了房间大门。
　　莫辛然靠在门外走廊的墙壁上，捂住狂跳的心脏嘀咕道，
　　：“我，好像……真的爱上她了！”
　　燕红羽有些发愣的望着窗外的阳光，她有些不解是什么让她有些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决策力。明明在告诫自己远离莫辛然，却又在不知不觉中向她靠近着。报恩？好感？有些混乱的不仅是她的心，还有……
　　：“红羽呐，真的是年轻有为！”
　　：“燕总，来多喝几杯~ 这次跟你们新宇集团的合作那是相当的愉快。”
　　：“燕总……”
　　：“红羽……”
　　太多的靡靡之音围绕在燕红羽身侧，不停敬酒的商界长辈们和一些早已垂涎于燕红羽的商界青年们像雨后春笋般接踵而来。长辈们的酒，燕红羽是亲自接下一口下肚，追求者的酒，燕红羽使个眼色莫辛然便会一个大步上前解围。到后来，莫辛然不再等待燕红羽的示意，无论来者何人有人劝酒她抢酒下肚，她的唐突燕红羽竟也毫无生气之意。燕总带的美女秘书酒量惊人，很快成为了这次晚宴最大的亮点话题~
　　燕红羽将有些醉意的莫辛然拉到宴会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带着关怀的口吻问道，
　　：“你怎么样了？今天晚上差不多了！明天还有个慈善晚会，可能跟今晚的状况差不多。”
　　莫辛然稍微踉跄一下，有些倔强的说道，
　　：“我可是千杯不醉，这些不碍事！”
　　：“我知道，”燕红羽有些冷淡说道，“可你也不用挡了所有的酒吧？”
　　莫辛然嘟了下嘴，眼里再次像闪烁着星星一样对着燕红羽傻笑着说道，
　　：“我不想花时间区分追求你的和谈生意的，就都给挡了！”
　　燕红羽闻言微微退了两步，她有些不知所措！她更希望在她眼前的莫辛然跟以前一样嘴里跑着“小火车”，眼里要么装满了悲伤要么装满了不正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嘴里都是一本正经的回答，眼里满是柔光的小星星。她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莫辛然的变化，也不知道是什么导致了自己害怕莫辛然这样的变化。
　　宴会后
　　回到酒店行政套房，莫辛然先前不愿在这个房间入住的硬气荡然无存，望着窗外江边的霓虹夜景她的心一下被触动。看着傻傻站在窗边发呆的莫辛然，燕红羽慢条斯理的来到她身旁。侧头，却看见了两行晶莹的泪水，她再次看见了莫辛然眼中那团无尽的黑暗。
　　也许是夜晚的醉意霓虹经常会碰触到人心最柔软的地方，总是会让人在这样的夜里想到最不愿意记起的往事。
　　燕红羽冰冷中带着命令口吻说道，
　　：“明天的慈善晚宴我自己一个人参加即可。”
　　：“为什么？“莫辛然同样冷静问道，“我让你为难了？”
　　燕红羽望着窗外霓虹，微微蹙眉道，
　　：“路无双给我打了电话，明天的宴会冯岑岑和陆建安也会参加。看你的状态，你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笑，一抹毫不在意的轻蔑嘲笑。莫辛然冷哼一声问道，
　　：“你不会以为我因为冯岑岑难过吧？”
　　：“那不然呢？”燕红羽冷言反问道。
　　莫辛然侧身步步紧逼，燕红羽一个踉跄背靠着落地玻璃。莫辛然顺势贴了上去，她眼中没有柔光的星星，满是无尽黑暗与伤感。燕红羽侧头，她知道莫辛然想要的安慰方式是什么，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两次。可是，此刻她不愿意！她并不是吝啬用这种方式去安慰她，可她今天就是不想……
　　莫辛然并没有得寸进尺的做出什么“出格”举动，而是像只受伤的小动物一般紧紧抱住了燕红羽的腰间，整个人黏在了她的怀中。燕红羽听着怀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轻柔声音，
　　：“我只是有些害怕夜晚，有一段不好的回忆。”
　　燕红羽没有搭话，也没有搂住莫辛然，而是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她原本以为的莫辛然如今反而已经变得不真实，而现在这样的莫辛然或许才是最真实的她。
　　莫辛然微微抬头，带着些恳求的口吻道，
　　：“今晚，我可以在这里睡吗？”
　　燕红羽轻叹一口气，点头！她，还真是孩子气啊？
　　夜里，燕红羽被客卧中莫辛然的惊叫声吵醒，她慌张的来到客卧，却只看见嘴里哭喊、手脚乱挥着在梦中的莫辛然。她在门缝处踌躇了，叫醒她之后能怎样？安慰她？拥抱她？亲吻她？她感觉自己一样也做不到，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多此一举？燕红羽退出了门外，轻轻关上了房门。
　　莫辛然从噩梦中惊醒，这样的噩梦她反反复复的做着，每一次她都是那么的撕心裂肺哭喊着醒来。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和空荡的房间，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和日历，蜷缩着身体抱着双膝低声抽泣起来。他，快要出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