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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相遇 热闹喧嚣的 ...

  •   热闹喧嚣的堂邑侯府外,整整排着一长街的队伍,前有开道的皇宫侍卫后有侯府的家丁跟随.一辆装饰华丽异常的双辕马车停在大门前, 车夫骄傲地站在车架上,拉着四匹毛色水滑的黑色大马,静等着主人的到来.忽然听得府里家令喊道:”长公主出府咯!”
      一群姿态研丽,身着清色锦绣繁复的丝绸深衣女子簇拥着一位美丽的夫人跨出高大门槛.这位夫人正是这座府邸的最高存在——长公主刘嫖.皇宫内侍传来太后旨意,宣诏长公主刘嫖并其女翁主阿娇到宫中参加“七夕节”的祭拜活动.
      这一年正是新帝刘启登基第一年,而这次皇宫的庆贺活动也是皇帝即位以来后宫中最为热闹的节日。孝子刘启为了让母亲高兴,特意让后宫诸妃齐聚长乐宫。而窦太后最爱的女儿刘嫖自然也是在邀之列。皇宫内侍并侍卫为公主清道,真是说不出的荣宠啊!
      长公主从女侍手中接过小女儿,仔细打量了女儿的装扮。真正是个可爱娇美的女孩子啊!满意后,长公主将女儿送到奶妈的怀里,嘱咐可要仔细照顾。随后,公主扶了扶自己特意梳着的九鬟仙髻,理了理金钗步摇。将手搭在了身边两个美貌的侍女手上,摇曳地走上了马车。紧跟在公主身后的两个侍女上车后,小心地从奶妈的怀里接过了幼小的翁主。
      待一切都安稳后,侍女在公主的示意下,吩咐车夫可以前进了。
      侯府管家等众人对着渐渐远去的公主车队行礼,直到车队消失在街道的尽头这才站直身子陆续回到府内。
      这一路车队缓缓地走在长安的街道上,年幼的阿娇透过车厢窗户的丝绸幔布看着车外那回避的人群,听着车外的商人小贩的吆喝,不时间还能从街道的那头传来热闹的喝彩和鼓掌的声音。阿娇黝黑的眼珠渴望地望着母亲:“娘,我要看!”她的小手拉着长公主的宽大的衣袖,指着车外的风景。
      长公主慈爱地说道:“阿娇乖。外婆想阿娇了,我们到皇宫里看外婆,好不好?”
      小阿娇想到未见面的祖母,只是听闻很漂亮的舅母们,以及可以得到好多好吃的好玩的东西,她犹疑地看了看外面的热闹,又抬头看了看长公主,说道:“那好吧!先去看外婆。可是,娘回来后要陪我看!”
      长公主搂过阿娇说道:“好娇娇,娘答应你,等出宫了,娘就带你到集市上看看。”
      阿娇抱住长公主的脖子,撒娇道:“娘,你真好!”
      随着车队进入了皇宫内城,与适才街道上的喧闹不同,皇宫内充满了安静。阿娇这才注意到依山而建的高大巍峨、宏伟壮丽的宫殿群,一眼望不到尽头,这些宫殿如同一只匍匐的巨兽俯视着这个国家。让人的内心充满了敬服。
      阿娇放下了窗帘,回到母亲的身边,问道:“娘,这里就是外婆居住的地方吗?”
      长公主笑着点了点阿娇的额头,说道:“是啊!这里是你外婆居住的地方,娘曾经也在这里住过。”
      “那娘为什么不在这里住了呢?”阿娇天真的问道。
      长公主抱过阿娇说道:“那是因为娘长大了,嫁给了你父亲。所以,娘也不住在这里了。娇娇现在还小,日后就明白了。”
      阿娇似乎理解了母亲话里的意思,她乖巧地点点头应道:“哦!是这样啊!”
      当车队来到窦太后居住的永寿宫门前,内侍站在车外恭候道:“启禀长公主,永寿宫门到了。请长公主与翁主换乘软舆!”
      长公主颔首应道:“知道了!”随后在两位侍女的帮助下,走下马车,跨过了高大的门槛,在内侍的带领下坐上了四个宫人抬的软舆。

      不过四息,长公主的软舆来到了永寿宫正殿。此刻早早就人守在游廊等着公主的驾临,脚快的宫人一看到公主的身影,就飞快地走向殿内禀报了。也有那没有来得及的机灵宫人连忙抢着为长公主开道问好。每一个问好的人,长公主身边负责打点的丫头,都会马上送上一粒拇指大的金丸。阿娇只是看着并不说话,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大汉的皇宫。来之前父亲曾小心地提醒阿娇要规矩,且不可当作在家里一般放肆。
      这些讨好的人中,奸猾的注意到长公主身后一位稳重的妇女怀抱着衣饰华丽的阿娇,不住地对长公主称赞阿娇颜色秀美,后宫中的公主都比不上。长公主听到这话,自然是高兴不异。不过,她还是谦虚地说,太过夸奖了。皇帝后宫的诸位夫人颜色娇媚,女儿自然也是娟秀可人。公主身后那负责打点的心腹,明白公主的心意,送上的金丸较他人要多上两粒。
      穿过了游廊,太后素来宠信的女官春儿站在殿门外,笑吟吟地说道:“太后,可是等着长公主殿下好久了!几次催奴婢来看,可巧赶上了。”说完向着长公主敬礼。
      长公主对于母亲宠信的女官素来熟悉,她对这样近乎放肆的话语,并不在意,只是笑骂道:“可巧你这张嘴最是厉害啊!”
      “哟!”女官春儿看着被长公主拉在手里的阿娇,大声赞美道:“这可就是长公主殿下的明珠,阿娇小翁主啊!真是跟画里的仙童一般!太后若是知道了,一定欢欣不已。”
      长公主听得心花怒放,笑道:“本宫也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说完抱起阿娇走进了殿内。此刻,皇帝的后妃们还没有到来,是以永寿宫中还是宽敞安静。
      窦太后安坐在主位上,听到女儿与亲信进来的声音,她笑着大声说道:“可是,大丫头来了啊!”窦太后并伸出手去想要摸到女儿。
      长公主赶紧小跑几步来到窦太后跟前,将阿娇放进太后怀里,说道:“娘,女儿可不是来看您老人家了吗?女儿,可是把您的宝贝外孙女带来了。”
      窦太后双手凑到怀里摸索着阿娇的脸蛋,小心仔细地轻柔地摸着阿娇的面容,不时地说道:“恩,阿娇真是个标致的妞妞啊!象哀家!”
      长公主凑到阿娇耳边小声嘱咐道:“娇娇,快叫外婆啊!”
      阿娇甜甜地喊道:“外婆!”
      窦太后听着怀里这个天真可爱的孩子那声充满孺慕之情的称呼,她开心地喊道:“好,好,真是个好孩子!”窦太后将阿娇抱进怀里仔细问道:“平日里娇娇都做些什么啊?”
      “外婆!平时我只能一个人玩耍,哥哥们一点也不愿意陪我玩。我听娘说,舅舅有许多的女儿。外婆,我可以和舅舅的女儿们一起玩耍吗?”阿娇天真的说道。
      窦太后问道:“娇娇,你可知道你舅舅是谁?”
      阿娇娇憨的说道:“舅舅就是娘的兄弟,外婆的儿子。难道还能是谁?”
      长公主忽然呵斥道:“阿娇,不得放肆!”
      窦太后却高兴地说道:“嫖儿,阿娇说得对!你兄弟自然是她的舅舅,我的儿子。那既然这样,阿娇日后多到宫中陪陪外婆玩耍。”
      阿娇听出祖母话里的鼓励,她笑道:“恩,阿娇以后一定多陪外婆玩耍。”
      随后,窦太后招呼宫里亲信的小宫女捧着瓜果,带着阿娇到外间玩耍去了。
      窦太后对着长公主说道:“嫖儿,阿娇这孩子你生养的好!哀家胜是喜欢,日后多带这孩子走动走动。”
      长公主笑眯眯地点头应道:“是。母后。”
      随后母女两又说了些闲话,多半是长乐宫中薄太皇太后的病情与薄家外戚的闲话来。

      且说阿娇与太后宫中的几位小侍在宫门前的花园里玩着捉人的游戏,这皇宫里待过没多久的人多半都是人精。为了能讨好这位长公主的爱女,她们没走几步就会自然地让阿娇抓住自己。轮到他们来抓阿娇的时候,通常是很慢慢地行走,怎么也抓不住阿娇。
      刚开始阿娇还很兴奋地与众人游戏,可是越到后来越发现了侍人的把戏。阿娇渐渐觉得没有意思了,她也就对着众人吩咐,不玩了,自己要休息。那些机灵的小侍看出阿娇兴致不高,也就各自散去了,只除了那个照顾阿娇的小宫女跟在阿娇的身边。
      阿娇看着花园里盛开的繁花,她走进花纵,低下头闻着花的幽香。忽然她只觉得花纵里一道七彩的光芒闪过,蹲下身子捡起了那块神秘的黑色金属片,上面雕刻着美丽繁复的图案,比母亲最美丽的衣服上的图案还要好看百倍。阿娇就好象发现了一件神秘的宝物一样,她悄悄地向四周望了望,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她赶紧将手里神秘图案的金属片收进了怀里,放进了贴身的荷包里收藏起来。阿娇很高兴在这座神秘的宫殿群里发现了这样一件宝物,她并不打算告诉其他人,这是她的小秘密。
      当阿娇笑呵呵地出现在小宫女面前时,那位宫女着急地说道:“翁主,你可出来了。皇帝陛下已经到永寿宫来了,长公主殿下正四处寻你了。”
      阿娇有些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小宫女,说道:“小姐姐,对不住了。我刚才闻花香着迷了,忘记给你说声了。”
      那小宫女连忙告罪道:“翁主,太客气了。我们快走吧!”说完,小宫女拉着阿娇的小手朝正殿赶去。
      阿娇走进正殿,才发现适才还很宽敞的正殿早已经被莺莺燕燕被围满了。她仔细寻找母亲的身影,看见母亲正向自己招手,阿娇趋着小步快速来到长公主的身边。正要走到母亲怀里时,阿娇被一位高大俊郎的男子抱在怀里,只听得那男子说道:“这就是朕的外甥女,阿娇吧!”
      阿娇习惯了父亲的宠爱,她并没有被这位陌生男子吓住,反而是定定地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发现和母亲有些相似,她试探地叫了声:“舅舅!”
      那男子高兴地快怀笑道:“母后,阿娇果然象您说的那样!”随即将怀里的阿娇亲了亲,送到了母亲的怀里。
      窦太后得意地说道:“可不是吗?我说这孩子象我,不是?”
      男子笑道:“既然母后如此喜爱阿娇,姐姐不如和阿娇多在宫中待几日吧!”
      窦太后笑道:“那自然是好啊!”随即低下头,对着阿娇说道:“我的乖孙女!多在宫中玩耍几日可好?”
      阿娇想到怀里的宝贝,期望着可以继续在宫中挖宝,她乖巧地应道:“能多陪伴在外婆身边,自然是好!”
      长公主也是惊奇地看着女儿,暗道这孩子莫非真与母亲有缘不成。

      是夜,正是七夕,夜空中银炼倾泻,群星闪烁,耀眼异常。
      宫中贵妇们在皇太后的带领下,排上香案,焚上檀香,供上应时的瓜果,虔诚地祈祷,祈求巧手善织的织女传授她们女红技艺。
      当忙完了夏季这一重要的祝祷活动后,都怀着对未来的美好希望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而在长安城未央宫中猗兰殿里,却仍是灯火通明,宫女们往来穿梭,忙忙碌碌,脸上都有一种期盼的神情。不多时,从猗兰殿里传出婴儿出世的第一声啼哭。“王夫人生了一位皇子。”这好消息由内侍们飞也似的通报到这个新生儿的父亲——汉庭的主宰皇帝刘启。
      此时,刘启正梦见祖父高皇帝刘邦将一轮红日送给自己,并对自己说“王夫人生子,可名为彘”。这时听到内侍来报,王夫人生下了皇九子。
      这一下,皇帝高兴异常,闻听佳节得子,其兴奋溢于言表。这是他刚从其父汉文帝手里继承皇位的第一年,而这个新生儿一出生就名正言顺地做了一位皇子,真可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位新生儿要比他先前出生的八个儿子幸运多了。
      猗兰殿里,新生儿已被裹进襁褓,宫女们仍在忙碌。皇帝就着宫灯仔细地端详着他的第九个儿子,刘彘。
      同时,长乐宫中窦太后得知又一位皇子诞生,她也高兴地命令宫人为自己准备銮驾赶往未央宫的猗兰殿,看望这位新生的皇子。与太后同行的还有长公主刘嫖与女儿阿娇翁主。
      当阿娇听得这位小表弟名为彘,她好奇地凑到床前仔细看着新生的婴儿,皮肤皱皱的红红的,眼睛依旧眯着,发出浅浅的呼吸声。阿娇伸出声在小婴儿的脸上戳了戳,皮肤很柔软细腻,阿娇不由得改戳为摸。小婴儿才生下来,似乎不希望有人打扰自己睡眠,转过头躲过阿娇的碰触。阿娇执拗地想要逗弄婴儿,依旧用手指碰触肉肉的小脸蛋。这时,小彘转过头,嘴咬住了阿娇的手指吮吸起来。
      阿娇惊奇喊道:“娘,弟弟咬我指头了!”
      王夫人与众位长辈这才注意到这对小家伙,长公主将阿娇叫到身边说道:“阿娇不要淘气!小弟弟定是饿了。”
      王夫人招呼着早已守侯的奶妈给小皇子喂奶。
      阿娇看着小彘正在用力吮吸着奶汁,阿娇对着母亲说:“小彘真是个小猪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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