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 are my angel!》明月宛如春

2、第二章 “雨

　　“雨儿呢？”

　　一个约莫40多岁的男子掀开帘子，里面空空如也，顿时大发雷霆。

　　几名家丁样的男子怯怯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道:“雨格格她……”

　　“快说。”

　　德彦昌卡住了一个家丁的喉咙，生气的呼道：“你道实话，不然我……”毕竟是习武之人，德彦昌再一用力，那家丁面色发青，嘴唇发紫，扭曲的脸充满着恐惧和害怕。

　　“雨格格在……不在了。”

　　“什么?”徳王爷一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猛地踹了一脚，“你给我滚。”

　　那家丁见还有活命的机会，马上跑出了客室，大呼：“格格跑了。”

　　集市上的人看热闹的，玩的，卖东西的听到弦子的喊叫，都跑到徳家来看热闹，人们议论纷纷，鸭雀声顿时难以停下。

　　“什么……雨格格还真是的……”

　　“就是啊，我看那格格……”

　　“说得对，那格格也就这样。”旁边的人连连点头附和道。

　　“……”

　　“你们在说什么呢？”

　　众人抬头一看，一个身着黑色锦衣的男子站在徳府的台阶上，气度翩翩。虽然已到中年，但不难看出那人的几分英俊，几分潇洒，几分阳光。

　　“这……”众人皆惊，站在台阶上的男子不是别人，这是冷雨的阿玛。

　　“再说一遍，说了有赏!”

　　“这……”

　　“我知道格格的下落——”

　　一个约莫18岁的男孩站了出来，显赫的立在众人跟前。

　　“你知道？”德彦昌有些质疑道。那个身着破布，不系红结的男孩也配知道吗？可想而知，他是在说慌了。

　　“我不知道。”破布男孩手里拿着一壶酒，浑身醉醺醺的。

　　德王爷很厌恶的看着他道：“我念你无知，不取你性命，快走吧。”

　　岂料那男孩不仅不走，端着酒壶，身子剧烈地摇晃着，眼神直勾勾的望着德王爷。伸出了手指着天，脸红道“谁……谁说我无知，我看你这个糊涂王爷才无知。”

　　没等德王爷开口，人群里就掀起一阵阵骚动。

　　“我看，这小子不要命了吧。”

　　“还真是不怕死的命，王爷都敢骂。”

　　“说不定……那酒后吐真言，就没命了。”

　　“就是……我看那雨格格什么来着，也就和这差不多。”

　　德王爷知道丢了家丑，就大布侍卫驱赶人群，若还有好奇者围观者，斩立决——

　　过了好一会儿，人走散了，剩下侍卫围着破布男孩站在那里不动丝毫，那男孩静谧的看着德王爷，眼睛里似乎能碰出火花来，怀着阵阵难以消散的仇恨，等了10年，终于看到他了。

　　“德王爷，你怎么也想不到我会见到你吧。”破布男孩似笑非笑的望着德彦昌，隐隐透出一点杀气。

　　这股杀气只有德彦昌一个人感觉得到，但他并没有惧意，反而收敛了一些脾气，平静的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破布男孩听他这么一讲，一点也不觉得出乎意料，反而自己仰天一阵大笑，疯狂地似乎不能停下来，“王爷，是吗？被你害死的人有多少呢？”

　　“这个……”

　　玄风见德彦昌仍不愿说实话，颇有些兴趣道：“真好笑，仇人站在我面前我却杀不到。”玄风望了望四周的侍卫，顿了顿又道:“王爷，我一个弱骨身可以对负那么多人吗？”

　　德彦昌觉到他的暗示，便看向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侍卫，呼道：“退下。”

　　“这……”侍卫们似乎很为难，夹在两间。他们要保护王爷的性命，谁又不能常说他们才是英雄呢？

　　“退下。”德彦昌一声厉吼——

　　“是。王爷有事叫我们。”一个庞大的士兵站了出来，手柄一把长剑，毅气的道。接着，那些士兵听了头子的话，也就一个个知趣的领命下去了。

　　“你说吧，什么事。”

　　“王爷杀的人，做的恶大概连王爷自己都不知道吧！”

　　“你说得对。是我的错，我为了自己，更为了……”

　　“德彦昌，你当年杀尽我兵，就是为了一个女子吗？”

　　“是。”

　　“我不会饶你。”男孩丢掉手中的酒壶，从怀中拔出匕首径直对准了德彦昌的脖子，眼睛里充满了仇恨的血丝，仿佛要把一股火焰吞下。

　　“好吧，死之前我有三个要求。”

　　“嗯。”

　　“第一，你对我说出你的身世。第二，我要见到雨儿。第三……”德彦昌说到这里便顿下了，仿佛有一点牵念，他很平静的望了望天，最后闭上眼，绝望的泪水从眼角里留了出来，德彦昌的唇嘴尝到了咸咸的滋味，“这泪水，我保守了很久了，连雪我来见你了。”

　　“连雪，是你吗？”德彦昌睁开眼细细地端详着天空，听说那里有一个地方，叫做“天堂”。

　　仰望那里，德彦昌仿佛望到了明连雪的影子，她的影子就那样幽幽的飘着，像极了仙女，美丽兀长的绝影在他的心中弥留下最后一颗爱的种子。

　　“够了。”

　　玄风等着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他怎肯放弃？于是仇恨的烈火，红红的鲜血在他的心中蔓延着，深沉的蔓延着……知道那一点红红的火色蔓上了心尖，他等不了了，他怎肯等到死？

　　“是你杀了我的家人，我的父亲叫做彦清，是你亲手杀了他，是你这个奸贼。”玄风无比痛恨的骂着，无发克制，他要一解心中之快。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有时候……连雪就在我身边而我却……”

　　“够了。”玄风拿起那把匕首望德彦昌的脖子上比了比，唇角浮出一点笑意。

　　“你，当初被狗皇帝派到安林城，杀了我的父亲彦清，之后谄害我的母亲。我永远也忘不了，是你。”玄风的声音压低了很多，他知道尽管周围的人都曾提醒过他，可是此仇不报非君子，仇人就在面前还需更待几时？

　　“你知道吗？我只为一个人，从头到尾只为救一个人……那年我路过百花楼，那是正有一个很美的女子选亲，她就站在楼上，她就离我那么近……最后我从万人堆中脱颖而出，拿球被我稳稳的拽住。一个约20岁的女子向我盈盈走来，面带二月春风般的微笑，在我耳边碎碎细语。我看得痴了，也听得痴了。可是……我的父皇卢平王却嫌她的出身低贱，不愿让她做我的正妃。小兄弟，你知道吗?我的心情有多么的坏，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失望吗？后来，阿玛找到了我，告诉我说，只要我收复了安林，我就可以娶她，我就可以娶她了。”说罢，德彦昌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杀人的遗憾，反之，是一些神秘莫测的微笑。

　　玄风见他没有丝毫悔意，心中反而更加急切，“大奸贼，我要杀了你。”

　　德彦昌没有害怕和躲避，他早已预料到他的遗子会来找他报仇，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来了。

　　“听我讲完好吗？”德彦昌的眼神里终于浮现出一点哀求。

　　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却如此哀求，只为她……

　　玄风拿着匕首的刀，手指在莫名其妙的颤抖着，迟迟没有下手。德彦昌感觉到他的手在抖动，知道他的心中还有一丝善念，哪像当初的自己那么自私。

　　过了许久，玄风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处于两难之间。

　　“可是，我的阿玛并不愿意把她嫁给我，等我凯旋而归时，她已经走了……她走了很远很远，吃了很多很多苦，最后我四处打听才找到了她。她就站在一条小巷子中，手里抱着一个孩子，那是她和别人的孩子，她万分乞求我叫我一定要把孩子抚养成人，她就那样的去了……就像去了一个叫天上人间的地方，那里一定很美很美……一定没有忧伤，没有哀愁。”

　　德彦昌眼睛凝视了很久的天空，就像阔别已久的情人在对他微笑着，他也痴痴的微笑着，脑海里浮现出她的身影，白衣飘飘，纤尘不染……她飘到他的面前，张开双臂对他微笑道：“带我走吧。”

　　“好的，我答应。”德彦昌不由自主的说了这些话，他真的很痴很傻。

　　玄风见他魂不守舍，语无伦次，有些耐不住了。

　　“嘭”

　　玄风的一掌将正痴痴的德彦昌拍出了三米远，德彦昌狼狈的坐在地上，疯子似的说着胡话，没有搭理在一旁的玄风。

　　玄风拔出明晃晃的长剑，怒斥道：“我杀了你，就不会有什么遗憾了吧。”

　　“狗贼，你要为你的一切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