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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内心的盘问 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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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伊鸣睡的一点都不踏实,她总梦见蒋惠柔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抢着小睿。
小睿的哭声,让她难受,她听到了他哭,她叫喊着他的名字,亲切的搂抱着他,可是他还是一个劲的哭。
身子一阵猛烈的颤动,她从睡梦中醒来,耳边清晰的回荡着小睿的哭喊。
好冷,怎么回事!
原来是梦魇,她被魇住,一阵剧烈的摇晃才将她从梦中摇醒。
眼前出现了崔巍的脸,看着她醒来,崔巍的脸色相当难看,他说道:“你做噩梦了,在屋子里又喊又叫的,吓到孩子了。”
伊鸣一听,慌忙将哭个不停的孩子抱在怀里,不住的哄着。
崔巍转身走向窗子,将敞开的窗子关上。由于伊鸣的房门紧锁,他敲不开门,只好找来家中的备用梯,从伊鸣房间的窗户爬进了屋子。
“别再关门了。”崔巍说完这句话走出了屋。伊鸣叹了口气,她不停地做着噩梦,梦到蒋惠柔来抢她的孩子,孩子被蒋惠柔的粗暴举动吓得嗷嗷直哭,没想到,她才是那个罪魁祸首,那个真正吓到孩子的人。
伤心的将孩子搂紧,她贴着儿子的脸,满含歉意的小声嘟囔道:“小睿,对不起。小睿,对不起。”出神地看着怀中的孩子,似乎听懂了她的抱歉,哭泣声慢慢减弱,而后又再香甜的睡着,她那满含歉意的心才安稳下来。
恍惚间,门被推开,她看过去是崔巍抱着薄毯走了进来。在她诧异的目光中,崔巍将门关上,然后向着屋里的沙发走去。
“我在沙发上睡。”崔巍的话冰冷,没有一丝暖意,“我不想再爬一次窗子,再听一次孩子的哭泣。”
“那个...孩子饿了,也会哭的。”伊鸣小心翼翼的解释道:“这一次我不锁门,如果我再做噩梦,你可以随时进来。”
“那跟我现在睡沙发有什么区别吗?”
“最起码,你在其他房间睡,即使孩子醒了、饿了、哭了,都不会吵到你,你在这里睡,睡不安稳的,会影响你的睡眠。”
“影响我的睡眠没什么问题,我怕你的心里受到刺激,晚上睡梦中会出现什么可怕的征兆。”崔巍说道:“刚才我进来时,你的手在空中乱抓,我很怕你会碰伤孩子。”
伊鸣再不说话,她低头继续看着怀里的小睿,轻轻拍打着,哄着,直到她自己也因为熬不住困倦,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听到伊鸣浅浅的呼吸声,躺在沙发上的崔巍,才睁开眼睛看向伊鸣。
他撒了谎,伊鸣的确是做噩梦,并在梦中叫喊,但是她并没有挥舞手臂。崔巍知道,只有这么说,他才能名正言顺的,像个君子而非小人的留在这间屋子里,他想留下来。
他怕,她会反感,然后在他满怀期望回家时,再看不见母子的身影,他怕她会带着孩子偷偷地离开他。
他不敢再逼她什么,生怕再次刺激到她。
悄悄的起身,走到床前,他为伊鸣和孩子盖好了被子,看着床上闭眼熟睡的伊鸣,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幕,她双眼紧闭地趴在江牧的背后,被背回江牧的房间,那时候的她在毯子下瑟瑟发抖,不愿睁眼。而现在的她,虽然没有发抖,那脸上却依就漂浮着不安的情绪。
轻轻转身走回沙发,崔巍躺下,在忆着五年前的那一幕情景中,也慢慢合上双眼睡了过去。
梦中,他看到伊鸣孤零零地站在河岸边,茫然无措,不知道该走向哪里。他向她走去,轻轻揽着她的腰身,她没有挣扎,她没有反抗,她含羞地低下了头。于是他寻着她的嘴,亲吻她,将她搂抱得更紧,而她也在这时抬起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用手轻抚他的脸庞,说道:小牧,我想你。
朦胧中,他被惊起一身冷汗,睁开困倦的双眼,他发觉夜已过去。
松了口气,他正欲起身,就看到了自己身上盖着一层软绵绵的薄被,并不是昨夜他拿过来的毯子,他的那张毯子,已经被叠放整齐,放在另一旁的沙发上。
伊鸣...
崔巍费力地扭转了下身子,他不想承认他对这个女人动了心,他不想承认。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他的身边围绕着漂亮的各种各样的女人,因为他有钱,这个时代,只要你有钱,你就不怕没有女人会上杆子往你身上贴。所以,他对女人从来只有放肆的享受,从不需要去刻意的在意。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心里有种迫切的希望,想要跟这个女人再进一步。可是面对充满母爱的伊鸣,一向对这方面很拿手的崔巍,这一次伤透了脑筋。
如果他不能让他的人生潇洒,那么他就不是崔巍。就好像与身边女人周旋时,他表现的总是那么自如,让人丝毫感觉不出他也会有伤脑筋的时候。
本来他用不着跟自己过意不去,因为他知道伊鸣需要钱,她需要钱养活自己和孩子。从将她捡回家到现在,她只问他要过三十块钱,然后就是不停的织着针织品,不停的忙碌,她再没有开口问他要过一分钱。
崔巍知道,伊鸣这样的女人,就算是离开了他,她也一定会有办法带着孩子活下去,虽然会苦点,但是她身体里的那股韧劲,却不会因为钱就会被轻易的折断的。他想起那夜,孩子还没有出生时,她的恐慌。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再想起那夜伊鸣的哀求,他都会难过的想要摔砸东西。
当初,江牧表示要找回伊鸣时,他曾强烈反对,他觉得这时候找来这种女人没多大意思。可是江牧还是坚持接来伊鸣,并跟伊鸣开始了一段所谓的“爱情。”
小牧疯了,当时的崔巍这么想着,想到江牧的病情,他没有再提出任何的反驳,他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一直观望着,直到江牧不停的给他打电话,说如果他离开了这个世界,希望他能代替他好好照顾伊鸣,不要让她受苦。
他答应了,他很爽快的答应了。但是,他的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当时的他只是不愿意让患了绝症的小牧失望而已,他知道他们就要结婚了,为了那个已经拥有了生命的小东西,他们准备结婚。
小牧,你会后悔的。接完江牧的电话,他心里这么想着。这就是女人的手腕,只是为了你的财产,你死了以后她能合法继承的遗产。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那么自信,接触女人那么多,他怎么会看错,但是这次他看错了。
他看着孤单无助的伊鸣被赶出小牧的家,那个小牧原本留给她的家,她没有任何的怨言,没有任何的辩解,甚至连自己有了孩子,用孩子去做个祈求、交换都没有。他看到她抹干眼泪盯着小牧房间专心致志看的情景,他看到她搂着小牧的墓碑,不停地说着、哭着,似乎天荒地老都说不完她对他的思念。
小牧,我一直觉得你的眼光不行,可是这一次你真的没有看错。
义无反顾的提出了结婚,他以为他是为了让这女人丑陋的一面暴露出来,然后他可以对着好友的墓碑说,小牧,你看吧,我说的话怎么会有错...现在他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就算他再可怜这个女人,再同情她的遭遇,自己对她的好感也来得快了些。难道自己一直都在骗自己吗?从五年前遇到她,看到她不停地发抖,看着她失落的丢下钱走进电梯,那时他就...在意起了她?
小牧,你说得没错,也许我们是该做些什么,可是我做不到。她现在心里爱的是你,是已经离开了的你,我怎么办!我怎么办!
不管五年前的那天,我对她的心情是怎样的,可是现在这事情发展的太荒唐了,我该怎么办!我和她结婚,让你的孩子生下来了,我和她是夫妻,她心里爱着的却是你这个死人!妈的,这叫什么事,这一切怎么感觉都是我自作自受,自己往自己下的套里钻了进去。
小牧,如果我也爱上了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