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不知愁》半山微凉

2、第二章 故事的开端

　　第二章 故事的开端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丑奴儿》

　　2008年2月18日，正月十二，新年的欢乐气氛还余留，但是开学已经迈着魔鬼的步伐临近。在仅剩3天的日子里，同学之间开口第一句不是＂新年快乐＂而是＂作业你做完了没？借我抄抄。＂或者是＂你作业做完没有？啊，我也没有。＂

　　早上7点，冬天的天还蒙蒙黑。外面父母已经起床洗漱，发出各种水声，说话声，碗筷相撞的声音。

　　林湾神经衰弱，很容易就会被吵醒，整个寒假，她也想睡个懒觉，但是被吵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等到外面传来关门声再起床。

　　狭小的房子里，哪怕只剩下林湾一个人也显得拥挤。

　　天气太冷了，锅里的稀饭已经有点凉，林湾只好再热一遍，配着昨天晚上的剩菜，林湾就站在厨房里吃了起来。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林湾端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接起电话就听到一个惊恐的叫声＂林湾～＂。林湾瞬间把听筒拿开，也算保住了自己的耳朵。

　　＂你是谁？＂座机声音有点失真，林湾还真不好说是谁。

　　＂我，张敏，紧急救援，你作业写完了没有？借我抄一抄吧，我还有一大半没有碰。＂张敏虽然是林湾室友，平时也没有太多的接触，大家也都挺客气的，但是对林湾来说室友也比班级上其他甚至叫不上名字的人来说熟悉得多，林湾说不出口拒绝。

　　＂嗯，我已经写完了。但是我不好给你啊？＂

　　＂哇，大神啊。我太爱你了！你家住哪里？不远的话我过来拿。＂

　　林湾报了自己家的大体位置和小区名字。

　　＂嗯，我知道这里，原来我们俩的家离得不远嘛。我等会儿到了你小区门口，就给你打电话，你帮我拿下来吧。＂

　　＂嗯，可以。我还没有吃饭，不说了，拜拜。＂最后还是由林湾结束话题。

　　林湾放下听筒，继续吃饭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她知道开学后，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作业不知道会被多少人抄。这样一想，心里就不怎么开心了。

　　他们倒好，可以不劳而获，轻轻松松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可是自己已经答应了，还能怎么办呢？

　　林湾，吃完饭，洗完碗，没有什么事情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等着张敏的电话。

　　换来换去，电视里面放的不是《情深深雨濛濛》就是《还珠格格》，或者是《西游记》。

　　林湾早看了百八十遍，寒假刚刚开始的时候已经重温了一遍，现在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致了。还好中央儿童电视台正在播《猫和老鼠》。

　　林湾从小就羡慕汤姆和杰瑞，觉得他们因为有了彼此所以在漫长的岁月里从来都不会孤独。

　　就在林湾快要被他们笑得流眼泪的时候，张敏的电话终于来了。

　　林湾拿起自己的作业，换了鞋子就下楼了。在小区门口看到了正在张望的张敏，把作业给了她，张敏直说谢谢，林湾不知道说什么其他的，只好说不用谢，没几句话就走了。

　　林湾随便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买了包泡面，打算中午将就吃。虽然林湾妈妈一再禁止林湾吃这个垃圾食品，但是林湾私底下就没有禁过。

　　到家后，电视里的《猫和老鼠》已经结束，在放广告。没什么可看的，林湾关了电视，就在客厅茶几上，定好时间做自己新买的英语卷子。

　　英语一直都是林湾吃力的科目，因为小学没有学过，初中有没有认真学，基础不好，上了高中自然就吃力了。

　　做完后，自己订正答案，抄写短语和语法到本子上，又把范文剪下来贴好。这样一搞，一个上午就过去了，时间真不经用。

　　林湾把水烧起，打开电视等水开。

　　不一会儿，座机就响了。林湾接起来发现是李粒。

　　＂林林，吃饭了没有？我们下午出来玩吧？就去布克书店吧。＂

　　＂我还没有吃饭呢？等我吃完饭再去吧。我出门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嗯，那我挂了。＂

　　林湾挂了电话，顺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完全忘记了自己还烧着水。

　　等到了广告时间才想起锅里烧着水的，急急忙忙地冲进厨房。锅里的水已经少了一小半，留下一圈白色的水垢。

　　林湾给自己卧了一个鸡蛋，还把家里仅剩的一个半焉不焉的葱切碎撒到面上，这下是美味与营养俱全了吧。

　　林湾吃完了方便面，洗了碗，把剩下的方便面渣滓和包装放到门口，等下楼的时候好随便带下去，毁尸灭迹，免得被妈妈发现。

　　林湾给李粒打了个电话，又因为找钥匙花了一段时间，走的时候匆匆忙忙的。

　　林湾到书店对面的马路口的时候，看见李粒已经等在门口了，远远地向她打招呼。

　　等林湾走近，李粒掏出一颗柠檬味的棒棒糖给她，自己也叼着一个棒棒糖，是原味的。林湾接过棒棒糖，挽着李粒就进去寄存包裹了。

　　这个书店离林湾李粒家都不远，最重要的是这里可以免费看书，只要是书外面没有塑料膜包起来的书都可以看，所以她们俩经常来。

　　林湾带着李粒直奔小说区，她要找上一次没有看完的小说《达芬奇密码》。这本书太精彩了，尤其是它关于宗教的部分。林湾看书看得慢，上次一个下午也只看了一半，这次一定要把它看完，不然又得等一周。而李粒更喜欢看漫画，所以在小说区转了一下就跟林湾打招呼后去楼上看漫画去了。

　　她们似乎一直都是这样，一个楼上一个楼下，一人叼着一个棒棒糖，背靠书架，席地而坐，钻进书里世界，再也不想出来。虽然她们有着各种不同，都是她们却在这一点上十分契合。
　　朋友之间大概就是＂和而不同＂。

　　李粒走后，林湾捧着书就原地坐了下来。周围有很多人，有的人站着，把书放在书架上看书；更多的人像林湾一样坐着，背靠着书架。只不过过道不够宽，需要在别人要路过的时候往里收一下腿。

　　林湾可以在冬天冰冷的地上，捧着书，就着棒棒糖，坐上一个下午。每次棒棒糖化完了，林湾还会无意识地咬棒棒糖的棍子，这个时候是她为数不多的有趣时光。

　　＂啪唧＂一滴水滴到林湾正在看的那一页，沁湿了描写教授正在和信徒进行特殊的祭祀仪式的文字。是林湾看得太入迷了，忘记自己还含着棒棒糖，口水顺着棍子流了下来，滴到书上了。

　　林湾立马用自己的衣袖去擦，口水是擦干净了，但是纸沁水后留下的痕迹，林湾是无能为力了。

　　在公众场合看书看得流口水，还对着这样特殊的情节，太尴尬了。林湾祈祷没有人注意到这一个小意外，但是等她抬起头，就看见在狭小的书架间，自己的斜对面正站着一个人，那人还正盯自己，不，准确的说是盯着自己嘴巴上叼着的棒棒糖棍子。

　　林湾没等看清楚那人的脸就埋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悄悄地翻了一页。心里默念，他只是想吃棒棒糖，他只是想吃棒棒糖。啊，她分明看见他还在笑，她一定是在笑话自己。

　　等走的时候，林湾把这本书买了下来，还好是在过年期间，林湾还有压岁钱，比较宽裕，能够支付得起。要是平时就不一定了。林湾看着手里的精装书，只觉得心在滴血，其实自己不买也不会被发现书是被她弄脏了吧？李粒看见她买了怎么贵的书，还以为她十分喜欢它，在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毕竟棒棒糖是自己给她的。就好像，李粒给林湾买了把菜刀，后面林湾用菜刀自杀了。

　　到最后林湾顾不上心疼自己花的钱了，全安慰李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