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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她、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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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玉儿顺利通过跳级考试的消息,在学校里亦是引发了一段持续发酵的热议,直至距高考还有一月之时,各种热议才归为平静,学生和老师们再无精力关注除了高考以外的任何事情,所有高三的学生都在为了自己的前途和梦想而努力,而其他年级的师弟师妹们也是在暗暗地加把劲儿为期末考试而奋斗着。
平静的夜里,盛夏的炎热侵袭了SZ市的所有人,当所有人都躲在室内吹着空调时,司月舞确是极为例外的,打开着自己房间的窗户,只是依靠徐徐摆头的风扇来驱赶夏日的炎热。她喜欢一切亲近自然的事物,喜欢就这么享受着自然的微风,细细地品味着窗外的那若有似无的蝉鸣,记得在前世的夏日里,那个异世界里并没有现代社会的空调,无论如何炎热的天气,她也只是把自己的寝殿尽量放在最通风的地方,摆上几个大大的冰块来降暑。晚上睡觉的时候,夜里山间的凉风徐徐,吹动着她窗前的洁白纱幔,纱幔轻轻地随风舞动,像极了一只妈妈的大手轻轻拍抚着自己,让自己能够在妈妈的温暖中安然入眠。
高考复习的资料静静地躺在司月舞房间里的书桌上,此时,她正坐在桌前,轻转动着圆珠笔,若有所思。
回想起自己跟霍老师在寒假的最后一天,聚在一起吃饭时的情景,至今仍然历历在目。没想到,那样一次平凡的讨论,就改变了她人生的轨迹,自己无忧无虑的高中生活一下子直接加速了2.5倍,直奔高考!她径自轻叹,浅浅一笑,下个月就要高考了呢!然后便是有自信的神采溢满了她那绝美的娇容,那股气息仿佛是感染到了窗外的鸣蝉,竟是突然都收敛了鸣唱。
霍老师在上个月已经结束了舞台剧的所有排练,离开了北京,开始到国内外各个城市进行巡演。在她离开北京之前,已经与B舞大学的金教授一起帮助司玉儿搞定了推荐信和保送等相关事宜,只要司玉儿的文化课成绩能够达到B舞大学艺术生的录取分数线,就能让她免去面试直接录取B舞大学的音乐剧专业。
关于专业这事儿,霍老师和金教授还起了很大的争执:霍老师坚持让司玉儿能进入现代舞专业,因为司玉儿苦练现代舞多年,并且其感染力和技巧在同辈人当中也是国内一流的,日后定能够在业内崭露头角!而金教授则推荐司玉儿去音乐剧专业,理由则是在音乐剧专业的学习中不仅能让司玉儿巩固现代舞的技能和感染力,将来还能够在更多样的舞台上发光发亮。最后,两人争执不下,一同给司玉儿去了一个视频电话,询问当事人的意见。谁知司月舞竟是非常坚决地表示要进入音乐剧专业,霍老师几经劝说后也拿她没折,便也妥协了。其实,司月舞在看到歌舞剧《猫》的现场演出后,就下定决心要考入音乐剧专业,她渴望那样的舞台!对现代舞的热爱,也只会催化她对歌舞剧舞台的渴望!
霍老师回想起,当两个月前,自己接到司月舞的电话之时,听到司玉儿竟然真的成功通过了跳级考试,正在准备参加今年的高考。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连续问了好几遍是不是真的,还以为自己的这位最宠爱的弟子是在与自己说笑!结束通话之后,霍老师又给关心语去了一通电话之后,才彻底地相信了司玉儿这是真的要参加今年的高考。于是,她也毫不含糊地动用了自己在B舞大学和BJ市舞蹈届的所有人脉,与金教授一起帮助司玉儿搞定了免试入学的事情。金教授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一连高兴了好几个星期,每每见到霍菁,都当着她的面直夸,她的这个弟子了不起、有前途!然后金教授便开始盘算着下一个舞台剧,给司玉儿留个什么样儿的角色了。霍菁也是心叹,自己教了这么多年的徒弟,自己竟是这么地不了解她,想来自己的爱徒之前定是大智若愚,而现在找到了自己的目标,才如那雪藏了十年的宝剑一般锋芒毕露!
霍菁哪里知道,司玉儿的这具身体里,其实前后住着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司月舞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细细地暗自盘算着自己高考前的准备:跳级考试通过了,推荐信+保送的事情搞定了,这段时间的复习,让她对高考也是极为有自信。所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她转头看着窗外漆黑地夜,自信一笑,心想着,现在应该是真的万事俱备,还真是——不差东风了!此时的她,像极了前世的那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月巫大祭司!
她刚想要接着复习,但星眸的余光却是不经意间地扫过了桌角上摆着的一道红色的符,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嘴里轻吟着:“温婉婉......父亲......”
那天晚上,司月舞、王奕和关心语一同聚餐庆贺她顺利通过跳级考试。三人兴高采烈地饱餐一顿后,来到了饭店负二层的停车场。关心语已经是醉意浓浓,司月舞与司机一同合力将她送上了车。
而正当司月舞也想要上车继续照顾醉酒的关心语时,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她回头一看,竟是看到了一个让她非常不快的面容。她并不想跟眼前的这位看似温婉乖巧却心狠手辣的少女交谈,于是,她并未说话,只是就那么静静地用来自地狱般的阴冷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人。
眼前之人一被这阴冷的目光触及,就生出了怯意,后退了一小步,埋下头,怯生生又带有些颤抖地说:“玉、玉儿师姐,我、我只是想来送你一样东西。”
叫住司月舞的人,正是温婉婉!司月舞继续不说话,依然就那么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女。
只见温婉婉颤抖地抬起手,一个红色镶金边的符出现在她的手心,她依旧是怯生生地说:“玉儿师姐,这是我和妈妈上周末一起到寺里求的状元符,给奕哥哥和玉儿师姐各求了一个。祝、师姐高考顺利!希、望,师姐能、能够不计前嫌,收、收下。”她吞吞吐吐地终于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顿感放松了些。
司月舞星眸中,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仍是不说话,更是没有要收下那个状元符的意思。她仍是那么静静地看着温婉婉,想要看清她此时地一举一动,思索着:她这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无言和尴尬的氛围笼罩了两人良久,这时王奕从温婉婉身后出现,他左手抚着温婉婉那略微颤抖的肩,轻拍着,以示安抚,然后温声出言道:“玉儿,婉婉,她、是诚心悔过了。她知道自己之前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在寺里的佛像前跪了2个小时。直到我和她妈妈劝了好久,她才起身。她是真心地祝我们,都能在高考中,考出好的成绩。你、就收下了吧。”
司月舞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奕,缓缓地抬手收下了温婉婉掌心的状元符,转身就要往车上走去。她倒是不怎么因温婉婉长跪佛前而感动,只是不想在今天这么大好的日子,拂了王奕的好意。王奕对于自己的帮助和付出,她一直都记在心里。
司月舞一只脚已踏上了车,身后的温婉婉又是语出惊人地让她不由得抽回了脚,再次转过身。
“玉儿师姐,麻烦、麻烦你替我多多感谢司伯伯。司伯伯这段时间经常给我们家送一些吃的、用的,我和妈妈都非常感谢他!”温婉婉紧拽着王奕的衣角,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眸里闪烁着晶莹地水光,真诚地说。
“我爸爸?”司月舞惊讶而又疑惑地问。她心想,父亲竟然瞒着她给温婉婉经常送东西?
温婉婉猛地点头,她一时情绪激动,感恩地心情让她因哽咽而说不出话来。
王奕则是宠溺地揉了揉温婉婉的小脑袋,用极具安抚效果的温柔嗓音,说道:“是的,玉儿。司叔叔每个月都会给婉婉家里送一些礼品包装的食品、补品和日用品,有一次我也正好在婉婉家里,刚好碰到了司叔叔。司叔叔,他人真的很好,很善良。婉婉的母亲与她父亲离婚后,母女俩就从原来的房子里搬了出来,租了一间一室一厅。司叔叔知道她们母女俩生活不易,就给婉婉的母亲介绍了一份比原来薪资更高的工作,还时不时地给他们母女送一些食品和日用品。婉婉和冯姨都是真心地感谢司叔叔。婉婉心里一直都很想回报司叔叔来着,只是她还小,一时间也无法回报,就只能是虔诚地给你求了一个状元符。”
司月舞听到自己的父亲是真的给温婉婉母女俩如此照顾,心里大吃一惊,暗暗思忖着。难怪家里最近收到的礼品少了很多!以往每月,家里都会收到父亲或者是母亲的朋友、下属、长辈等等,特别是事业上相关人士的各种礼物,虽然父母都是尽量能推就推、能不收就不收,但是不免也会有推不掉的情况。最近这几个月竟都是没有见到有礼物送来!原来是父亲都送给温婉婉母女俩了。
司月舞倒是不介意把那些礼品送给温婉婉母女俩,反正自己家里平时也是吃不完、用不完那些礼品。只是,她没想到父亲的心地竟是如此的善良!关于善良,她自己与父亲,那真的是隔着黄河、隔着秦岭,相差甚远呐!
她从来不是良善之辈,对人、对事,她永远都是怀着谨慎地目光来审视,当然家人和她认可的朋友(如关心语)除外。她始终秉持着前世的处世之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晚之后,她并没有跟自己的父亲讨论过温婉婉提到的事情,只是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忙碌着准备高考。而温婉婉送的状元符,她并未随身佩戴,只是随意地放在自己房间里的书桌一角上。
司月舞此时暗自思考着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疑惑地喃喃自语:“她,真的变了吗?”
自己是否真的应该尝试去了解一下:温婉婉是否真心悔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