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民风淳朴哥谭市 莉亚:我们 ...
-
画面中出现的棕发姑娘像是挂在树上慢吞吞吃叶子的树懒，丧气地垂着脑袋。
“我知道拘束衣对你没用，艾希莉亚，对吗？”冷淡的女声响起，“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好好聊一聊。”
艾希莉亚缓慢地抬起眼睛，没什么精神地看着她，“聊什么？”
“你还记得你的过去吗？”森德兰在摄影机后面，一双精明的眼睛隐藏在厚厚的镜片下。
“不太记得了，”艾希莉亚对森德兰手里那支金色圆珠笔很感兴趣，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你知道这是哪吗？莉亚，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森德兰的这句话并没有刻意套近乎的成分，更像是肯定的陈述句。
艾希莉亚把目光转到森德兰的脸上，一声不吭地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间久到森德兰都想再次开口，艾希莉亚轻轻点了下脑袋。
“阿卡姆，法兰克告诉我这是一家疯人院，但是他说我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你们会照顾我。”艾希莉亚的语气已经表达出她对法兰克的信任，“而且法兰克每天都会给我带报纸看，他人很好。”
“确实是这样，看来你已经交到新朋友了？”森德兰看似欣慰地说着。
艾希莉亚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她，有些别扭，“才不是朋友。”
“这不是大问题，你总会有朋友的，那你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吗？”
“我炸了那个怪地方？”艾希莉亚不太开心。“那里的人都很不友好，他们用针扎我，用刀划我的肚子，还想挖掉我的眼睛，用枪打我的脑袋，虽然不痛但是很奇怪。”
“听起来的确很不舒服，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用什么东西炸我，”艾希莉亚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梆！”
食指落在自己身上，“像这样，落在我身上，把我的衣服给烧了。”
“很显然，这对你没什么用，是吗？”森德兰的笔尖划过纸张，发出好听干脆的声音。
“…”艾希莉亚很不明白哪里戳中了森德兰的点，“当然。”
“他们想冰封你，但是没能做到，反而被你把实验室给炸了？”
“嗯，”艾希莉亚点点头，“太低的温度会让我很难受。”
“那你想知道自己的过去吗？我的意思是，你总要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有没有家人，在进入人体实验室前发生了什么，对吗？”
“家人？我有时候会听到那些穿白大褂的家伙提到这个词，”艾希莉亚宝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或许我也有家人。”
“大部分人会有，除了血缘关系，有时候我们也会将朋友、爱人、搭档称之为家人，”森德兰解释着。
“你要怎么帮我？”
“只要你配合就好，阿卡姆里的朋友们都会乐意帮助你，”森德兰尽量表现得真诚。
“谢谢你，”艾希莉亚来了精神，“我还以为你是…像那些白大褂一样奇怪的人，但没想到你还挺好的。”
森德兰微微一笑，并不介意艾希莉亚的评价，“很高兴我们初次谈话你就能那么坦诚，我们现在算是朋友对吗？”
艾希莉亚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森德兰，才缓慢地点点头。
画面中坐到那把椅子上的人换成了森德兰，她撑着胳膊思考，接着诡异地笑起来。
“艾希莉亚是半个月前被送来阿卡姆，送她来的人…”说到这，森德兰莫名其妙地笑起来。
大概是想到，那些一向眼高于顶的家伙们第一次那么凄惨的样子。
“事实上，这个姑娘不是变种人，也不是…氪星人，”森德兰拿起一沓资料。“她拥有特殊的能力，一种没有明确界限的能力。”
“她的骨密度和人类完全不同，而且时刻变化，我们无法通过骨龄来判断她的年纪。”森德兰一张张地翻着资料，时不时停顿一会。
“在一次恐怖袭击后，军方意外地发现了爆炸地点隐藏的地下人体实验室，里面有不少被解剖过的变种人尸体和标本。只有艾希莉亚是被冻在液氮里，关于她的资料只保留很少一部分，重点是她非人的身份。”
“失去了过去的记忆，也许是很早以前就被拿去做实验了，从小在实验室长大的试验品…”
“但奇怪的是，”森德兰看着其中一页资料，神色不定。“海默博士针对艾希莉亚的评语是，富有正义感的同时兼具冷漠，乐于帮助弱小，乐观任性，天真傻气，有时会很暴躁。”
“安德森博士的结论是，身体结构与人类相似，密度超过人类无数倍，体温低于人类。毛发不会自然脱落，并且生长缓慢，高温对她没有影响，可以长期不进食不休息。拥有多种特殊能力，包括不限于控制物体以及电波，超乎常人的力量，治愈能力。”
“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心理测试，各种研究结果。”
“难道这些外星人都是这么，生来即完美？”森德兰嘲讽着，“当然不会，艾希莉亚怕冷，但这种冷可不是人类的标准。”
“至少零下五十度才会对她有影响，用液氮可以让她沉眠。显然，在此之前，她已经不断地经历过冰封和低温，对寒冷已经产生了很强的抵抗力。”
“所以，想要再次把她冻回到液氮里很难操作，这也是为什么艾希莉亚会出现在这里。那些家伙控制不住她，同时把这位好姑娘的耐心消磨殆尽了。”
森德兰收起手头的资料，“他们打算留着艾希莉亚，用来防备着…那些超级英雄。”
“可见艾希莉亚的能力有多强大，所以他们打算让我和这个好糊弄的小姑娘套近乎，最好洗脑成他们的人…”
说着，森德兰自己都笑起来，无稽之谈…
艾希莉亚不主动伤害他们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可偏偏有些人总是自视过高，总想把什么都攥在手里。
以前是变种人，现在是艾希莉亚，
胃口那么大，也不怕撑死…
画面中再次出现的艾希莉亚带着一只破旧但是干净的独角马，比第一次见面时自在多了。
“莉亚，有按时吃药吗？”
“虽然那些药很难吃，”艾希莉亚露出嫌弃表情，轻微点头。
“你做的很好，莉亚，比很多人都好。”
在阿卡姆里，老老实实吃药的估计没几个。
“凯丽，你能不能让食堂多做点苹果派，那些黏糊糊的饭实在是太恶心了，”嫌弃的表情更重了。
“当然可以，”森德兰才不会事事都准备周全，相反，她更希望艾希莉亚自己提出要求。
“听说你前几天砸了房间的门，”森德兰没有把话说完。
艾希莉亚不仅是把牢房的门给砸穿了几次，这一个月可是把阿卡姆祸害的不行。
当然，这也是在森德兰的故意纵容下，她总要知道艾希莉亚的行事准则是什么。
倒和海默博士的评语一模一样…
“还把罗尔那个大块头给狠狠揍了一顿？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森德兰明知故问，但她就是想听艾希莉亚亲口说。
“你难道不觉得那家伙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是件很可耻的事吗？”艾希莉亚瞪圆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太丢脸了！虽然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徒有其表，内心不堪。”
森德兰挑眉，“那你揍罗尔的时候，好像下手也不轻。”
“这当然不一样，”艾希莉亚漂亮的蓝眼睛发光。“保护和欺负的性质当然不一样，而且我顺便还收了一群小弟，这就是他们送的礼物。”
棕发姑娘炫耀着手里的独角马，其实那是她半强迫性下收到的保护费 。
“为什么你会选择帮助弱者呢？别误会，我只是很好奇，你好像一直在克制自己的能力，为什么要把力量用在这上面？”
“我只是不喜欢看到有人仗着自己长得高一点、壮一点，就随意殴打更瘦小的人，这很没品。而且…”
“我没有克制自己的力量，”艾希莉亚的手在森德兰面前挥过，指尖捏着叶片状的暗色物质。“你看，你们眼里看不到的东西，就是我的世界，这对我很平常。它是你的一小部分灵魂，不那么干净，但也没那么糟糕。”
“这我可没想到，”森德兰以喝水的动作来掩饰内心的愕然，那些家伙给的资料里面可没有提到这一点。“这是我的灵魂？”
“对，”艾希莉亚松手，那片暗色物质慢慢消散成一粒一粒。“当我看到你的灵魂，我就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有的人也许灵魂不好看，但也不一定是坏人。”
“那，我的灵魂是什么样的？”
“疯狂，但不多，更多的是欲望，”艾希莉亚注视着森德兰。“我不知道，你的灵魂一点也不像你的，这很奇怪。”
“判断标准呢？你说的那些，关于灵魂的言论。”
“…”艾希莉亚沉默了一会，“直觉，但你总要看这个人做了什么，而不是只去看他的灵魂。”
“那些碎片化记忆还会让你感到头疼吗？？”
“并不是头疼…”艾希莉亚咬着自己的指甲，“看到某些东西会让我感到熟悉，但就像隔了一层浓雾，迷迷糊糊但什么都看不清。”
“看来，我给你的药似乎没什么效果，”森德兰收起第一份方案，说的也是，人类吃的药会对非人类有什么效果。“你介意，下个月我们换个方法吗？”
艾希莉亚摇头。
画面中再次只剩森德兰一人，“艾希莉亚比我想象得更像正常人，除了比较肆意妄为，她就像只猫，你必须顺着她。”
“据弗朗西斯的记录，艾希莉亚对弱小者以及女性更为宽容照顾。这一个月来，她一共制止了十三起霸凌，九起勒索，警卫对病人，病人对病人。”
“但有趣的是，她不阻止打架斗殴，自残，暗地交易，非人为的一切事故。”森德兰笑了下，这倒有点像蝙蝠侠。
“灵魂？”森德兰转动着金色圆珠笔，微微发怔，“这可是我没想到的东西，也许我就是该换个方法。”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民风淳朴哥谭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