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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妈,你怎么来了?”意外的访客出现在崔睿智的寓所,顿时让单纯的两人生活出现出小小的混乱。
      邹母手里提着一只手袋,肩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就杵在门口跟邹绮施大眼瞪小眼的。“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了吗?”
      “不是,我在想你离开珊洲,那老爸的起居生活方面该怎么办?”邹少枝是奉行远疱主义的奉行者,家里起居饮食方面一向都是由邹母一手包办的,一旦母亲不在,邹少枝不就没饭吃了吗?
      “你爸暂时在崔家搭伙一两餐是没问题的。”邹绮施接过母亲手里的手袋,领她进屋并关上大门。“是你爸叫我来沙溪看你的,顺便看看睿智回来了习不习惯。”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会胖到那里去。”她捏了捏两侧的小腰身,嗯,没有赘肉,还是原来的二十四腰嘛!
      “谁管你有没有变胖?”邹母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她这个女儿总是少根筋,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生少了个脑袋给她。“你爸怕你笨手笨脚的又闯祸了给睿智活麻烦,万一惹怒了睿智,我看你怎么向你老爸交代。”
      “哎呀,不会啦!反正智哥哥早就习惯了嘛!”这可是他亲口对她说的,与她无关哦。
      “睿智哄你的行不行,这种事没有人会习惯的。”邹母叹了一口气,她想起睿智刚回到珊洲时所发生的糗事,唉!一个英云未嫁的大姑娘就这么看到一个大男人光裸的屁股——一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当时的情况真是糗死了!
      “妈,你在笑什么?”绮施狐疑的看着捂嘴偷笑的母亲,两知秀眉不自觉的纠在一起。
      “你的没大脑再不改一改的话,总有一天睿智会受不了你的!”她又想起丈夫之前对女儿威胁的话语,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受不了什么?”崔睿智适巧从书房里走出来,他伸伸懒腰,极自然的向邹母问好。“邹伯母,你来了!”
      “睿智,工作还顺利吗?绮施有没有给你添麻烦了?”
      “邹伯母。”崔睿智笑着摇摇头。“我很好,工作也很顺利,绮施也没给我添什么麻烦。”他以最简洁的方式回答了邹母的询问。
      “真的是这样就好了。”有了崔睿智的保证,邹母总算放下万二个心了。
      “邹伯母,你这次上来,是不是多留些日子?”两个人的生活毕竟比较辜燥无味,相对来说也是比较平淡了点,尤其绮施跟邹伯母母女总是聚少离多,虽然沙溪与珊洲的距离并不是很远,但总是没有办法常碰面,他希望邹伯母可以多留几天,让她们母女利用这个难道的机会多聚聚。
      以后他一定要绮施多生几个小罗卜头,让他们的生活充满欢笑与乐趣。
      “智哥哥……”绮施拉了拉他的衣角,鼻头微微发酸。
      她知道智哥哥这是好意,但把老爸一个人丢在珊洲她又不放心,一个大男人再怎么说都没有女人细心,万一把家里搞得一团糟,她怎么过意得去。
      “没关系,邹伯伯那边我去跟他说,这事你就别担心。”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它们总是如此的顺滑、柔软,他总爱揉梳她瀑布似的长发。“邹伯母,你就放心在这里玩几天吧,这几天让绮施带你四处去逛逛,我还有工作,不陪你们聊了。”说完他又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恍若没有出现过在客厅里。
      “妈,我先泡杯咖啡到书房给智哥哥,你先坐坐,我再带你到我房里去,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睡!”崔睿智的公寓只有二间房,一间他自己住,一间她住,而另一间就是书房,所以并没有多余的空房可以留宿,因此绮施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绮施知道崔睿智是“咖啡族”,对咖啡有着极度的爱好,所以她常在他工作或看起来特别疲累的时候,适时的泡上一杯香醇的咖啡维他而这也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是不需要用言语去说明的。
      邹母静静的看着绮施走进厨房的背影,刹时候脸上有股不可见的轻愁出现——
      她并没有遗漏了崔睿智与绮施之间亲昵的动作,这让她心生不安,她自己的女儿有几两重她清楚的很,绮施并没有很高的学历,不过是中专毕业,学的只是会计、文书科,最大的问题是她个性迷糊的很,这样的女孩子能找到一个小康家境的丈夫,她就已经很满意了,但睿智……
      留美回来的高材生,崔家又是珊洲的名门望族,虽然说崔家夫妇非常的疼爱她,但这两种关系毕竟不一样,再说他们的家境跟崔家来说可以说有着天焉之别,他们凭什么去跟崔家攀亲带戚?
      她是欣赏睿智的为人,更相信他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但绮施——
      她摇了摇头,一颗心柠得揪痛,这个傻丫头千万别傻傻的强求一份不可能的恋情呐!
      * * *
      “你说睿智纵容你留下这一屋子乱七八糟的卡通公仔?”邹母躺在床上,不敢置信的瞪着坐在梳妆台前的邹绮施。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什么叫纵容?应该说是妥协!”绮施在干净的脸上沫上保湿润肤霜。
      邹母无奈的翻翻白眼,妥协?真不知道她这颗脑袋里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唉!
      “绮施,你跟睿智……没什么吧?”邹母实在无法想像一个老板会对自己的员工“妥协”的情形,心理的疑问与不安更重了,她颇难启齿的问道。
      绮施照了照镜子,心情愉悦泊拍了拍干爽的脸颊,才跳到床上去。“嗯?你说什么跟什么呀?”
      “我是说……你跟睿智之间的关系……”唉!这下教她怎么问得出口?
      绮施的心无由来的狂跳了好几下,她心虚的拉高薄被盖到胸前。“我跟智哥哥会有什么关系呀?”
      天!妈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是吗?”邹母半信半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没什么那就好。”
      “妈,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嘛,不要拐弯抹角的,你也知道你女儿没那个头脑去猜你想说什么的。”绮施最怕这种欲言又止的气氛,她忍不住想要问清楚母亲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邹母叹了一口气,她盯着天花板。“绮施,你也知道我们跟崔家的关系啦!”
      “嗯!”她的心情霍地沉重了好几倍,隐隐约约的知道母亲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不是妈不喜欢睿智。”她也知道他是个难得的好男人,就跟他爸一个样子,崔家夫妇对他们的照顾犹如对自家人一样,对绮施更是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可是不爱你崔伯伯、崔伯母对我们再好,终究我们与崔家的阶层差距是实实在在存在于我们之间的我这样说你懂吗?”
      “我知道了。”心好难受哦,怎么办?为什么非得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感情,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早就爱上了那个自己不该去爱的男人——
      “妈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其实你也有二十七岁了,早就该谈婚论嫁了,但是妇的私心认为,你若能找到一个小康家境、疼爱你的男人就不错了,人家说‘有钱人的饭碗不好端’,虽然我们都明白崔家对我们一家都是照顾有加,但我们不能因此而持宠生娇,更不能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妈就言尽于此了,我想你也该明白我的意思,如果有认识条件可以的男人,就带回家去给我们看看。”她已经说得够白了,绮施就算再笨,也应该听懂她的意思吧,至于以后,就要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绮施背对着母亲,一双黑白分明的明眸早已两边泛红,泪水已无声的落下了。
      明知道她跟智哥哥的家庭背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也从来没有想过什么麻雀变凤凰,会跟他在一起纯粹是因为自己对他有好感,想留下一段没有遗憾的青春,没想到经母亲这么一说,她才惊觉自己的心早已失落了,失落在那个不该掉落的地方……
      * * *
      结果邹母并没有如预期般多待些日子,隔天一大清早她就收拾好行囊,又风尘扑扑的赶回珊洲去了,不过在她离去之前,倒是对崔睿智说了些他不是很懂、却意义沉重的话——
      “睿智,我不便逗留太久了,还是早些回珊洲去了,我们家绮施不懂事,很多地方还需要你多担待,如果她给你添子什么麻烦,还请你多加包涵。”
      “邹伯母,你别担心,绮施她很好,她帮了我很多的忙,说真的若是日后没了她在我身边,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多亏有她在,我的工作才会这么顺利!”这不是谦虚的话,如果他一个待在沙溪,没有绮施帮他料理一日三餐,整理生活的锁碎事,他可能会因此而失去了很多工作,因为日常锁碎的事实在是太多,难免会影响到工作的情绪的。
      “那就好。”邹母安慰的笑了笑。“我想绮施勇帮你的地方就只有这么一点点了,以后你一定会娶个跟你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当老婆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个性温柔娴淑,不仅在事业上能帮你,更是处处会体贴你、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邹伯母,你想得太多了。”刚开始,崔睿智并没有发觉这些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笑着回答。
      “睿智,你爹妈虽然没说出口,但他们都很期望你能早日成家立业,好让他们早日抱孙子的,你可别让他们失望才好。”崔家夫妇的期盼,他们夫妇二人均看在眼里,只是没机会说罢了。其实你妈早已为你特色了好几位名门淑女。“但愿你能个空回去嗖他们谈谈,我想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崔睿智这才晓得邹母这次来其实是另有目的,他心神微微一颤,突生一股焦虑。“邹伯母,其实我……”
      “睿智,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以你的才情,一定要名门淑媛才配得上你,你可要睁大眼睛看清楚了。”邹母瞟了眼躲在客厅角落里的女儿,轻叹了口气。“我就不再耽搁了,车不等人的,再见。”
      “妈,我送你出去。”绮施眨了眨眼,眨下眼底那股浓浓的酸涩味。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画去就可以了。”踱到门口,邹母拉着女儿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女儿呀,你千万不要把我昨天晚上跟你说的话给忘了。”如果不是她爸那股牛牛脾气,她真想把绮施一起带回珊洲去。
      人家说日久生情,她就怕应了这句俗话。
      “妈,我知道了。”绮施点了点头自是把母亲的话听进耳去了。
      “你在沙溪不是也有好几个好朋友的吗?也许她们的人面比较广,不如请她们在你多注意一下……”邹母不放心的叮咛着。
      “妈,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即使心里千思万绪,怎么说她也是个孝顺的女儿,不忍心忤逆母亲的意思。
      她翻来覆去的想了一整夜,眼底早已浮现出淡淡的熊猫眼了,那一夜的注意并不代表什么。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爱语,她实在不该太在意两人之间微弱的变化,母亲说得没错,她与智哥哥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又是两个世界的人。无论是家世背景或是学历,她没有一样配得上他,与其越陷越深,还不如趁早脱身拜托朋友帮她介绍几个好对象,让自己早日脱离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妈就你这个女儿了,你可别让我担心了。”言尽于此,再说下去就成了唠叨。“别送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绮施送她到电梯口,直到电梯的门关上,显示楼层的电子仪表的数字逐层的下降后,她才木然的转身往层里走去。
      “绮施,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是不是邹伯母对你说了些什么?”崔睿智盯着一脸疲惫和双眼泛红的她,心里的焦躁更甚了。
      “没、没什么,妈她……只是交代我别再闯祸了,别为你添麻烦而已。”她扯出僵硬的笑容,胡乱找个借口来推搪他,殊不知那个笑容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崔睿智陡地一手攫住她的手臂,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目光。“你在隐瞒些什么?”他眯起双眼,看着她撇开眼不愿看他,他的眼底突地冒出寒光。
      “什么都没有啊,智哥哥!”她咬住嘴唇,眼眶再度眨起红边。
      “哥哥、哥哥,除了哥哥之外,我在你心理还有什么地位?”他不懂,为什么绮施对他的态度会在一夕之间变质了,可他可以清楚的告诉自己,他恨透了这种不确定的感觉!
      “哥哥就是哥哥,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她很努力的在说服自己,不令是说服他,让自己放手。
      “绮施!”他突然用力的摇着 她的肩膀。“你明知道我们的关系不止如此的,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额际微微的沁出冷汗,他不接受这种结果。
      “智哥哥,你别再摇我了好吗?我的心好晕……”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连嘴唇也失去了原来的色泽。
      “你别想用这种烂借口来逃避我的问题,我不会相信你的话!”他气疯了,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失常。
      “智哥哥,我真的很不舒服……”一口胃液直冲脑后,她紧邹着双眉。
      “不舒服?”他的心才不舒服咧!这种晦暗不明的情况教他怎么可以舒服得起来?“你说,你维我说清楚,邹伯母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没有没有!都跟你说了妈什么都没说,你到底还要我说什么嘛!”她的阔大昏昏沉沉的,但她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跟他明说的,而且就算真的跟他说了,他也未必能听得进耳的。
      “你!”他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火焰般的唇直直的落下来,覆上她苍白的唇瓣。
      “唔……不要!”绮施瞪大眼睛,完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她使尽全力的想推开他,,好不容易才把两人间的距离拉开一点点。
      崔睿智可不允许她的推拒,一颗心像没了底的浮萍般,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黯然不安的感觉让他慌到极点,他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她的推拒。
      大手松开钳制她的手臂,转而用力的捧住她的后脑让她无路可退,炙热的舌尖硬是撬开她紧闭的双唇……
      自从那晚之后,他一直强忍着想再次拥抱她的欲望,就是怕吓坏了单纯的她,所以一直不也再雷池半步,总是淡淡的偷个吻或是抱她一下就好,现在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说不出心里的恐慌是什么,只和知道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不会让她离开的,绝对不会让她离开他的!
      绮施抓起虚软的小拳头敲打他的胸膛,可是他的肌肉跟石头一样的硬,她的拳头对他来说根本造不成几分的威胁,反倒像蚊钉似的,这不反令她气妥极了,而且她的小脑袋瓜子还因他的吻而造成短暂的缺氧现象。
      终于,一口气顺不过来,她就这么软绵绵的昏倒在他怀里。
      * * *
      医生来看过绮施之后,为她打了支营养针就走了。
      崔睿智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她愁眉不展的睡脸,心疼到极点。
      情绪紧张再加上睡眠不足?他还不是常常这样,怎么就不见他因此而昏倒过?为什么她就这么弱不禁风,一点点的苦都吃不了?轻轻的拉起她搁在床边的手,情不自禁的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她是迷糊了点,比较重孩子气,可就是那么多的“一点点”累积再一起,慢慢的侵蚀了他的心志,他明白自己这辈子再也放不开她了,但她呢?
      想到她的隐瞒,他就忍不住怒火中烧了,他是这么的在意她、放纵她,可她是怎样对待自己的?什么话都不肯跟他说,什么话也往里心憋,那他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还有,邹伯母临走前所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什么千金小姐、名门闺秀,那些女人又与他何干?既然是老妈看中的,他不反对才老妈找个干女儿回来陪她,反正一直以来老妈都想有个女儿陪陪她,总之别扯到他身上来就是了。
      他的心里已经住了一个邹绮施了,哪还有地方留给别的女人。
      幽幽的叹了口气,没什么机会跟女人接触,加上自己学的又是建筑设计,每天接触的都是硬帮帮的设计线条,又没什么女人喜欢干这种工作,像电视、电影上那些肉麻兮兮的话,他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可是她可以啊!她可以学学电视剧集的主人公那样,说些喜不喜欢、爱不爱的话给他听的,他绝对是个最好的听众,但为什么她从来都不说呢?
      往日若没有浪漫的气氛,说不出口那倒很正常,但连那夜两人缠绵绻遣时,他都没听见她说过半句类似爱语的话,那着实让他郁闷到极点,难道她也是有爱说不出口的人吗?
      不,她并不像自己那么缺乏浪漫细胞的人,就单单看她那么执着于喜欢那么浪漫的爱情小说就可以略知一二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说爱他呢?若真不爱他,又为何要将自己给他?
      天!女人啊你的名字叫难懂!他保证自己永远都弄不清女人复杂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探出手轻轻的抚摸她略微恢复的脸宠,手指怜惜的画过她眼底深深的黑影……
      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亲耳听到她说爱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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