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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泪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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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春风暖暖拂荡人心,繁花尽展娇容,惹得彩衣蝴蝶纷纷停恋于花颜之上,依依不肯离去.
花丛之中,一位翩翩少女嬉戏于其中,摘花抓蝶,颜笑靥靥,好不喜欢。
垂柳吐绿,丝丝绦绦,随风而舞,纤长的柳丝如女子的秀发一般佛过蓝衫男子的脸颊,男子看着花中笑舞的女子,微微笑了,脸上绽出幸福宠溺的笑容。
婧儿,快来呀,别留恋于这平稀的花丛中了,我带你去见更美丽的花儿,唯独能与你媲美的花儿。男子笑盈盈地呼唤着嬉戏于花丛中的花颜少女。
芫婧听了男子的呼唤,笑颜更展,转过身来,娇哧。枫哥哥,真的吗?可比这还美?
男子笑着点了点头。
这样的少年男女,眼里全然只有对方,看到美好的春光景色,都不禁展露了自己的笑颜,仿佛世间的忧愁与不快从不曾侵扰过他们,敞开怀抱,怀揣着最处的爱恋,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清新怡人的自然之中。
好啊,好啊,枫哥哥,快带我去,我好想去见一见啊。芫婧又蹦又跳,步履盈盈地走出了花丛。
男子轻轻握住芫婧青葱似的玉指,轻功掠起,揽着她的纤腰在风中飘起,芫婧月白色的裙袂在风中飘飞翻箅,如一屡月光追随在她的身后。蓝枫足尖轻点树梢,劲风鼓动着蓝衫,衣带翻飞,发丝飞扬,眼神温和,唇尤带笑,俊逸非凡,芫婧美目流盼,放着光彩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脸庞痴痴的,呆呆的,在也移不开目光。含情脉脉,深情款款,清风在目光的交汇下变得温柔,时间在目光的交汇中变得缓慢。
婧儿,蒙住你的双眼,我让你睁开才睁开。男子脉脉的对她说。
看来枫哥哥还有惊喜,那好吧。他随手抽出一条白色绸绢蒙住了双眼,却蒙不住脸上迫不及待的笑容。
哇!枫哥哥,好香啊,好像是桃花的香味,恩,还有淳冽的酒香。
哦,好嗅力,这些香啊什么的都难不倒我们婧大小姐,小生这是班门弄斧了。芫婧一下子猜出了他的布景,他却丝毫无敬佩之意,笑着逗着芫婧
知道了还这样做,更是不自量力。芫婧娇声笑叱。
婧儿睁开眼睛吧。男子把嘴唇凑到她的耳际轻轻地说。
芫婧伸手揭开丝绢。双眼一睁,不禁惊讶。满地的粉色桃瓣,柔润的铺在皑皑无暇的层层松雪之上,到处是开满桃花的桃林,清新水润的雪香混着湿软迷魂的桃花香味,隐隐的让人醉倒在这芳香之中,芫婧欢快的在林间旋转着,飞舞着,软袖迎风,细碎的雪合着消润的桃花被轻轻扬起又纷纷落下,芫静的发裙间零星地散落着细雪粉桃,身姿卓越,灵秀无方,焉然怡情的笑意映忖着清丽的佳容,仿若九天仙子醉舞于花间,好不惬意。
男子看地痴了,呆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不是形容这这清艳无匹的粉桃,而是指这个比桃花更清艳的窈窕倩影。
枫哥哥,真是太美了,呵......女子边笑边舞,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花间,震落了桃瓣上的落雪,回荡在天地间,震醒了正在熟睡的生命,回荡在他的心田间,震碎了他的心儿。
男子把摆放在盘石上的美酒倒在杯中,摆出素琴,抽出斜插在腰间的青萧。
婧儿,我们来合奏一曲,共饮一杯,把身心都交给琴萧和美酒。
她闲坐于琴前,伸出玉指弹奏开来,男子修长的指儿扶着洞萧,薄唇微启,清怡雅儒,天籁之音神游在香气四溢的桃花林中,游着游着,那雪香桃香酒香仿佛被天籁之音吸引了,萦绕着琴音与萧声游走`飘飞,天籁之音似乎有了香味,香味似乎有了声音,它们萦绕缠绕,有声有味,听着`闻着像吃人生仙果一般,三万六千五百六十五个毛孔,无一个不舒畅。
二人情投其中,相视而笑。
......
二
梳妆台前,芫婧看着铜镜,仿佛看到了昔日她与蓝枫最值得留恋`回忆的一幕。
婢女珠儿轻声唤了唤他。
小姐,您准备好了吗?待会儿我们要去给蓝枫少爷贺喜呢!珠儿柔柔地说,生怕惊扰了她。
嘻嘻......哈,我要去给我的心上人和别的女人的婚宴祝贺他们!我......哼,是要祝他们白头偕老?还是百年好合?呜呜.......她不禁泣泪成声,却哭花了脸上淡淡的清装。
小姐,小姐,别在哭了,您今儿可哭了好几回,眼睛都哭肿了,这刚化好的妆又哭花了,月妍算什么,她怎可能与小姐比,她能嫁给枫少爷,还不是仗着有个太守爹,枫少爷又不喜欢她,她只是一厢情愿,我们今儿可不要让她看了笑话。
月妍她嫁给了蓝枫,我不就成笑话了吗?干嘛还在乎这点眼泪,我干脆死了算了,呜呜呜........
珠儿慌了,本想劝劝小姐的,没想到却弄巧成拙。
小姐你可不要想不开,枫少爷去了,我们可以找一个比他更好的。
呜呜呜.......
我就只要他。
呜呜........
珠儿看到小姐不听劝,也跟着哭了,她跪在芫婧身后,哀求着,小姐你就别在折煞奴婢了,你心伤,我看着更心伤,求你别在哭了,枫少爷去了还有老爷夫人和奴婢啊。
蓝枫的婚宴,好不气派,毕竟是与太守千金成婚,大红的灯笼挂满屋橼,大红的地毯铺满长阶,整个蓝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芫婧走在大红的地毯上,心一阵一阵的绞痛,辛酸的泪水就要流了出来,直在眼眶里打转。
她坐这发了好一会呆,整个人似丢了魂一样,成了一个无神志的木偶。
新人拜天地——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
洋洋的贺声惊醒了失魂的她,心脏被一把利剑深深的扎入,好痛,好痛, 他将头埋得很低,怕满堂的红色和灿烂的笑脸刺痛她的眼睛,那泪便要汹涌决堤,一发不可收拾,可那些贺声却如跗骨之蛆一般直钻她的耳朵,爬进她的心脏,啃噬着她已千疮百孔的心。
芫婧暗暗捏紧双拳,十指蔻丹深深嵌进她柔嫩苍白的手殷红的鲜血从紧握的双拳的指缝间慢慢渗了出来,忽然,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是这样吗?又是红色,蓝枫是,他的新娘是,妖艳绝望的血红让她眼底全是噬骨的疯狂,是杀戮,要毁灭一切,一切喜欢与红色。一瞬间很想知道,这满是喜红的婚宴,若加入自己的鲜血,不知会不会更疯狂.身子不可抑制的微微颤抖,纤弱的手痉挛地抓着桌沿,轻颤着站起来。转身,便逃也似的奔出大厅......
三
人群之中,一双精粹的眼睛早已凝住已旧。芫婧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了心里,他悄然起身退出了大厅,悄悄的跟了上来。
出了大厅,她的疯狂正在肆意,拼命地跑着,倔强的双脚朝着崎岖不平的山径狂奔着。任凭树枝划破她的罗衫,露出白皙的肌肤。留下道道血痕,触目惊心。
此时的她在已心力衰竭,鲜活灵动的心儿在每次滴血的时候总是支离破碎,轻灵闪动的眼儿在每次流泪的时候总是黯然无光,心儿似乎早已不在跳动,凝如寒冰,泪儿却似春融江水,滔滔不绝,侵润了她的唇,流入了她的心,那滋味一直苦到心底。
泪是苦的。
蒙蒙隆隆,她站在了山顶之上,山风寒卷,吹着她的衣袂咧咧作响,不知是身冷还是心冷,她的身子在山风中颤颤巍巍。
山间的云雾在山风中左迁右移,隐隐可见山涧中有湍急的江流。
云雾`江流是山的匆匆过客,它们总是漂流不定的,他对我的感情呢?而我始终如山一般坚定不移......他的思绪在山头飘飞。
男子默默的在她身后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她。他明白她的心情,如果此刻上去却她,她恐怕会更疯狂,还不如让她尽情哭泣,时间是治愈一切伤痛的良药,过了就好。
静静的,天地间仿佛只有她苍凉的声音,深浅凌乱地哼唱那一曲桃林中的风花雪月和抚琴吹萧情义绵绵,咧咧的山风无情呼啸,逼得她脚步虚浮酿仓.她一步步向前移着,慢慢地,慢慢地,她身形前移,朝着山涧坠落,男子一楞,当即飞跃而下,追身而去抱住了她娇弱的身体,甩出腰带栓住了山头一快突石。
小姐,小姐,他惊慌地呼喊着她。
豪不迟疑,他抱着她飞身跃起,跃到了山头。
芫婧双目禁闭,脸上尤带着晶晶泪珠,整个身体却是冰冷的,在他怀里安静的躺者。
男子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几个起落来到了山谷,山谷中,桃林遍野,却是残花遍地,不过她孱弱的身躯与破碎的心却因没了山头那刺骨的山风的侵蚀显得暖和了些。
男子紧紧抱着她,想用温暖的身心来融化她的冰冷,却是不如所愿,也许只有蓝枫才能温暖她的心。
她安静的躺在陌生男子的怀中,发丝微微凌乱,眉头微皱不展,面色不佳尤带泪。
他想伸手为她擦尽恋上残留的泪痕,不料手刚碰到她的脸,她就很激动的握住他的手,眉目舒展开来,连脸上的泪珠都随这她的笑容闪动这莹动的光彩。
四
枫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芫婧不断地梦呓,幸福的,紧紧地抱着陌生男子。
脑里却浮现出曾经与蓝枫想伴的情景.
也难怪,当年蓝枫在干涸的沙漠中以血代水救了她一命,事后又相伴数年,各自对对方又有情有意.双方父母也有结亲的意思。
芫婧昏迷中满脑子想的都是蓝枫。
婚礼上的蓝枫又何尝不是?他的大喜之日子却一点儿也不高兴,满脸的忧虑,此时的他,真想舍弃一切,跑出去找她,可是,他不能,逃了这次婚礼,如果受害的只是他一个人,他可以什么都不顾,但这次他逃婚的代价可能是他的整个家族,他可承受不起。
一瞬间,芫婧的身体似乎暖和了许多,男子一句话也没说,脸上显了痛苦的神色,爱抚地摸着她的秀发。
安静了,她静静地躺在他的怀中。
放心了,他不禁轻轻婉尔。
一个女子,口中念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却躺在另一个陌生男子的怀中。
一个男子,拥着素未相识的女子还为她扶平内心的伤痛。
这样的人,这样的事,这样的夜,又有几许?
夜深露重,怀中的女子却全身滚烫,男子看着怀中女子脸上依然还挂着淡淡的微笑,松了一口气,知是心病已除,身病无碍。当即从少商穴输入少许内力,暖暖的,内力游走在周身大小十二个穴,驱走了外侵的寒气。
盏茶功夫,女子高烧减退,趁着女子还未清醒过来,男子下山到蓝家打听了她的情况,叫了辆马车送她回家。
找了一夜的父母,对于男子慌称是夜晚上山打猎忽遇女子并送她回家,她父母不禁不怀疑,还十分感激,并在三邀请他留俯受谢。
第二日,芫婧醒来知道救她的人不是蓝枫,大感失望,流完了泪,却流不尽那无限的悲伤,泪尽血来,流尽了眼泪却涌出了泪血来,浸染了大地,星星点点,刺目的红。
既然老天不让我寻死,那就要锦绣繁华地活下去。
只是,她变了。
心不在象以前那样明朗了。
笑也不在象以前那样灿烂了。
五
半月之后,家中忽降圣旨,皇上赐婚六王爷与芫员外千斤,既命择日成亲。
原本打算终身不嫁的芫婧,现在两难了,逃婚抗旨,诛灭九族,还连累了父母。诶!她也不明,那六王爷又是怎么认识自己的,无奈之下,只得依从。
芫婧风风光光的嫁了,婚宴盛大,客人众多,只是,她连新郎是谁都不知道。
洞房之夜,眼前这个与蓝枫有过之而不及`清雅俊逸的男子便是自己的丈夫吗?她看着丈夫凝视她的眼神,悬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那眼神清澈澄明,尽管大醉之后,微笑都是纯净的,豪无邪淫之色。她断定,丈夫一定是一个气度非凡,修养极好的富家子弟,决非执绔。
他也知道芫婧嫁给他也非真心实意,也不过分奢求什么。
婧儿,你还是忘不了吧。他语重心长。
夫君所谓何事?芫婧有点迷惑。
难道还要我说破吗?你到现在还是忘不了他?对吗?没有一点责怪与讽刺。
闪电般的,她惊奇地看着他似笑非笑的迷离双眼,丈夫尽然知道她心中一直牵挂的男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你怎么知道?
他大婚当晚,你在何方,我就在何方。
原来是你。
心情一下子从惊慌渐渐安定。
对于心中有别的男子的我,他却坦然面对,还为我扶平悲伤,这样的气度,这样的男子,我不知道是该感到幸福还是羞愧。
看着脸色复杂的妻子,他拜然而笑。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爱一个人又怎能轻易放弃,否则,那就是......我也不奢求什么,但我要告诉你,用我全部的生命去爱你,保护你,给你幸福,我给你时间,不必着急,不必愧疚。
至今日,妾不知夫君贵姓,可否.......芫婧十分尴尬。
夫人不必介意,在下傅云霄,您大可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傅云霄爽朗地笑了,化解了她的尴尬与愧疚。
新婚燕尔,傅云霄待她很好,真心待她,她却冷冷淡淡似乎不懂这些个风花雪月。
也许不是她不懂,只是忘了去感动。
也许缘分没有用,习惯了寂寞忘了还有梦。
不过这梦,不要也罢,梦醒时的痛她是在也承担不起了。
六
本想忘了他的,渐渐融入云霄的世界,可老天捉弄,偏偏要旧事重提。
夫人,外面有位叫杏儿的姑娘替她家主子求见您。
哼......好大的面子,求人还要让下人代替,给我轰走。或许是直觉,或许是心性,她不禁愤怒。
是,夫人。
她静静地闭目养神。
珠儿,怎么又回来啦。她眉头微微皱起。
珠儿吓地直发抖,扑通一下跪下了。
夫人,她......她家主子不能亲自来访,实属不敬,不过.......
那好,让她进来。
那杏儿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下了,眼泪哗哗哗的流。
她一看见眼泪,心中不知怎么,有一丝陌生,一丝熟悉,一丝惆怅.......
夫人,求求你救救我家夫人,为她求个人情,杏儿连磕了好几个响头,很是诚恳。
你家夫人?谁啊?她似乎还不曾知道。
蓝家少夫人。
是她!一刹那,芫婧脸上瞬息万千神色,似是震惊,悲伤,愤恨。但最后都归于平淡。
珠儿吓了一跳,真不该让她进来......这回夫人可....诶!
面如止水的芫婧突然湍息急促,身体颤抖,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急攻心,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夫人,夫人,珠儿慌忙跑过来。
快来人那,夫人又犯病了。珠儿大声叫起来。
几个家仆跑了进来。
杏儿不知所措。不得己站起来,被众多家仆挤到厅堂的角落。
婧儿,婧儿,你怎么了?博云宵坐在她的床边,关切地抚慰这她。
芫婧睁开眼来,却没流下一滴眼泪。
她恨,她恨啊!
今日杏儿来求她,她不禁想起那次,二人刚成亲不久,她却还卧病在床,他们就双双来探,说是来探望,还不如说是来看笑话,怕她长病耽误了终身大事,要为她寻一个终身情侣,连蓝枫都随她附和。
今日,她到还有脸来求我。想我芫婧也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也不过一介弱质女流,凭什么要我救一个伤我至极,我恨至深的人呢......
想想就觉地心酸。愤怒。
眼前不记前嫌还百般呵护她的男子让她心有所感,她一下子将他拥入怀里,身体颤抖。
傅云霄轻轻拍着她的肩头,婧儿,难过就大声哭出来啊,不要憋着。
我不会哭的,为他们留泪,不值得。
傅云霄淡淡的笑了,但他不知道说这些话的芫婧在他怀里轻轻冷笑,她的冷,早在那一年光祭奠了那场让她生不如死的婚礼,埋葬于那片妖冶的桃林了。
云霄,是不是由你接手这个案子,你不要顾忌,只管秉公处理,不要误了你的大好前程。芫婧依然将脸埋在云萧怀中,声音闷闷的。
婧儿,你别操心了,那蓝夫人谋害皇上宠妃慧妃娘娘,犯了欺君大罪,皇上定会下令处崭,现令我查清事情缘由。诛九族吗?芫婧脸上闪过一丝担忧,却又随即消失了,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放心吧!没事的。博云霄笑着摸了摸她的长发。
那好吧!你去忙吧!我没事,别误了工事,她勉强地笑了笑。起身离开博云霄的怀抱,重新躺回床上,徒留一个寂寥冰冷的背影,房间里若有若无的响起声低沉又悲凉的叹息。
珠儿,你告诉她,我答应帮她,但要她说实话。
夫人,你......珠儿一阵惊慌。
芫婧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在说,照办就行。
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芫婧写了一张纸条,混在饭菜里,亲自去牢里探监。
七
审判那天,慧妃意外的出现在堂上,月妍突然暴起,挟持了娘娘,全场一片混乱。
混乱中,一名男子机智勇敢,悄悄从后面救下了慧妃娘娘。
傅云霄不仅查清叛乱缘由,还救了慧妃娘娘立下了功劳。
蓝枫并未受到牵连。
一年后,芫婧为博家生下一男孩,全家上下更是欢喜连连。
她坐在铜镜前,一年了,她还是那么憔悴。枫啊,你真的弃我了。
她抚摸着这玉雪可爱的婴儿,想着丈夫的笑。
我对不起你们。
忽然她流泪了,流下了红色的血泪。
她晶莹的眼泪早在蓝枫成亲那天就象花儿般凋谢了,在也不会开了。
今日的心痛不能让她再一次流泪,却让她再一次流下了血泪。
而这血泪是为她丈夫和孩子流的。
当匕手插进她的胸膛的时候,她强烈的感觉到生命与鲜血正缓缓地如丝般地从她身体里面慢慢抽离。
她笑了,温暖地笑了。
云霄。这一次... ...我为你... ...流尽了... ...一生的心... ...血... ...
当傅云霄发现的时候,只看到她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云霄,一年了,我每天都试着想爱你上,但是,我不能,我一直深爱的还是他,我当初嫁给你只是不想连累父母,我以为你当时只是一时冲动,过些日子就回冷落我的,
没想到,你是真心的,我本想悄悄的离去,却又被你的真心所感动。月妍的案子,我插手了,她来求我,我为她出了一计。我告诉她慧妃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但她不善斗智,
审判那天我会想办法让慧妃去旁听,让她去挟持慧妃,然后逃走,我又去和慧妃娘娘说,月妍太嚣张,娘娘应该亲自看看她就地正法才甘心,慧妃娘娘听了很高兴就答应去了。我又安排人去解救。当时我想好了,如果事情败露,我就主动承认是我一个人策划的,决不拖你下水,可事情很顺利,你深深的爱着我,我却一点也不爱你,心里反而爱着别人,我多在你面前活一天。我内心的罪恶感与愧疚就多一分。我不是一个孝女。也不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我不求你能够原谅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心,要好好的活着,好好抚育孩儿,看在儿子的份上,代我孝敬父母。
他看着爱妻的绝笔书信,流下了最真诚,最感动的热泪。
婧儿,何苦呢,我不是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吗?你不爱我,我又怎会逼你,毕竟爱是两个人的事,而你救月妍,为的应该是蓝枫......当初要不是我以王爷身份向皇上进谏,蓝家是我朝少有的富商,况且月妍叛乱之间蓝枫外出经商,毫不知情才得以幸免,否则......
八
又是阳春三月,傅云霄正在书房,一侍卫忽来急报。
王爷,在桃林中发现一具难尸。
他急忙下书,立马赶到了桃林。
身穿蓝衫的男子静静躺在血泊中,嘴角犹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你们安心的去吧,生前不能够在一起,我让你们死后能同穴而栖,祝你们在那边过得很快乐。
一阵微风吹来,粉色的桃瓣簌簌然飘落在白雪之上,散发着迷魂的清香,桃林之中,一尊新墓贮然而立,桃林的墓碑上深深地刻着:蓝枫芫婧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