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1）黑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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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黑夜，总是来得如此突然。在楼顶上，女孩儿手里握着刀的手关节已经发白了，红色的汁液非常灵活地顺着她的指尖落下，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被恐惧和惊讶占满，她保持着这个表情，向着楼下看去，密密麻麻的路灯使她头皮发麻。
尖叫声狠狠地划破了看似和平的黑夜。
程奕躺在床上，任凭身体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把头转过去向着窗户。客厅里的的钟表嘀嗒嘀嗒地走着，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半。
某位热心市民很积极地把程队送回了家，还很“贴心”的在他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程奕透过透明的杯子，看到了窗外乌黑的天空。他喝多了，在吃饭的时候原本都快睡着了，但在回来的路上，姜洵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车窗打开了，让程奕很“舒适”的享受了一下西北风的沐浴，酒就这么醒了……
冬季天黑得总是很早，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程奕就这样在床上安安静静地躺了二十分钟，已经有些发困了。
“我站在山坡上，悠哉悠哉向下……”
一阵手机铃声将程奕的脑子搅得一团乱，程奕非常不耐烦地摁下接听，刚准备把眼睛闭上，就听见手机那头传来呼呼的风声，一定是站在很高的地方，一个人很大声地喊道：
“程队！出事了！”
程奕刚缓过来的精神又被弄乱了，有些生气，但听声音他发现是今天值班的钱川，于是平稳心态，问道：
“怎么了？”
钱川又气喘吁吁地说：
“有、有个学生坠楼了！”
程奕被吓了一跳，但还是保持冷静地问道：
“在哪儿？”
“文山中学。”
（2）
程奕赶到文山中学时已经将近十点半了，路上虽然车不多，但是文山中学距离他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到了门口，就看见一个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是钱川。
“程队，您可来了！”
“人在哪儿？”程奕很着急。
“啊？被抓起来了，是个女孩儿。”
“我是问你被推下去的人在哪儿！”程奕无语了。
“哦！在西边的教学楼，几个弟兄在那儿处理。”
“马上过去！”程奕下达命令。
“是！”
“程队！”那边的几个警察说。
程奕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尸体在哪？”
站在最前面的队员连忙让开一条路，程奕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在草丛里躺着一个人，不，已经看不出人样了，穿着校服，浑身都是血，趴在地上，背部的皮肉裂来，伤口周围的血肉反卷起来，头部几乎摔得粉碎，脑浆溅了一地。周围三四米的草上都沾上了血迹。
纵使程奕已经见惯了各种尸体，还是露出了惨不忍睹的表情。程奕转过头去，说道：
“信息！”
几个队员秒懂：
“死者刘晓雅，文山中学高三十六班学生。”说完又想了想，补充道：
“尸体校服上有校牌，认出来的。”
十六班。
文山中学一个级部一共有十六个班，一班又号称尖子生班，级部前五十都在其中。而十六班，则是整个级部最差的一个班，全是问题学生，几乎没有老师愿意教他们。
“死因是什么？”
“高空坠楼。但……”说话的警察欲言又止。
“什么！”程奕头有些痛，很不耐烦。
“死者浑身有十三处刀伤，但是没有一处是致命的。”
十三处刀伤？！还没有一处致命？
程奕很惊讶，问道：
“刀在哪儿？”
“我们赶到现场时，刀被握在一个女孩的手里，而且……她就是给我们打求助电话的人。”
这是什么情况！程奕头痛欲裂。
“那个女孩是谁？”
“赵天艺，高三一班学生。”
一班？好学生啊。
“她现在人在哪儿？”
“已经被带回局里了。”顿了顿，又说道：
“以嫌疑人的身份。”
（3）
程奕又开着车回到了市局里，看了看这个自己刚离开不到四个小时的地方，哭笑不得。
他急急忙忙地赶到审讯室，推开门就就听见一个女生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呜呜……不是我啊！真的不是我！”
程奕捂住耳朵，走过去，发现坐在椅子上的女生此刻正用双手撑着头，可能比较注意形象，所以是不是地用手挽一下耳根的刘海。听见有人进来，于是她抬起头，脸上画了妆，可是因为哭了太久的原因，妆容已经被泪水泡花了。赵天艺看见来的这个男人长得还很帅，于是止住了哭泣，还很做作地擦了擦脸。
程奕不由得感叹自己这一张盛世美艳的脸在刑警队里还是有点用的。
“赵天艺。”
程奕叫了她一声。
赵天艺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神情冷漠的帅哥，说：
“人不是我杀的啊！我不认识她。”
程奕很有经验地摆摆手，说道：
“我只是想问你饿不饿，哭这么长时间，累不累啊。”
赵天艺用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
“这里有吃的吗？”
还真是饿了啊。程奕心中不免有些好笑。
他挥了挥手吩咐旁边的人去食堂打点吃的来，然后问赵天艺：
“你为什么深更半夜的去楼顶？”
“我收到了一封信，信上说如果我不去他们就会让我好看。”
“他们是谁？”
“不知道，是一封匿名信，可是里面的人称用的都是‘我们’。”
赵天艺想到这里，有些害怕般的抱住了自己的肩膀：
“所以你就真去了？”
“嗯……”
程奕有些出乎意料，一般人遇到这种信都会当成恶作剧，可是为什么赵天艺这个高材生会信以为真？
“你去了那里看见了什么？”
“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把带血的刀。”
“你不害怕吗？”程奕挑了挑眉。
“当然！可是门从外面锁住了，我压根出不去！”赵天艺神情有些激动。
门被锁了？如果赵天艺没有说谎的话，锁门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们”。
有个人推门进来了，把食盒搁在了桌子上。
“亓柒？”程奕看清楚送饭的人很诧异，“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见我去打饭的吗？”亓柒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啊……是嘛？哦，对！”程奕说的话都结巴了，“那你先出去吧。”
刚送完饭的亓柒立马就被赶跑了。
程奕把食盒推给了赵天艺，“吃吧。”
赵天艺打开盖子，问道：
“这里有水吗？”
姑奶奶，你还真当是来野餐的啊！
不过虽然这么想，程奕还是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了赵天艺。
“你先吃吧，过会儿我再过来。”程奕好像想好了什么一般，说：
“小妹妹，希望你能诚实一点。”
程奕说完就走了，留给赵天艺一个神秘的背影。
“程队！”在门口恭候已久的钱川跑出来，
“她说啥了？”
程奕的头仿佛要造反一般的疼痛起来，他皱着眉毛揉着太阳穴，
“自己去看监控。我先回去睡一会儿，明早再过来。”程奕顿了顿，又补充说：
“赵天艺和刘晓雅的家长呢？通知了没？”
“刚才就来了，亓柒告诉他们情况了。”
程奕长呼一口气，说：
“那就好，对了，运尸化验的时候千万别被家长看见。”
程奕说完，摆摆手，离开了市局。
可能是因为烦心事太多，当天晚上，我们敬业的程队发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