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府千金向前冲》朋友大大

5、法兰寺

　　“小姐，你怎么了？”多福在听到小姐房间里的动静后，赶紧入内点上油灯。颜伊一脸色苍白的坐起，发丝沾上了脸颊。她又做噩梦了。梦见罗晋发生车祸的那一刻，他看到一辆向他们加速驶去的货车，大声喊着“伊一”把她推开……之后就是货车紧急刹车的刺耳声音与满地的血……她一辈子都忘不了的情景，罗晋躺在那里……那一刻她永远失去了至爱的人。
　　“小姐……小姐……你又做梦了……”多福看着小姐伤心地流泪，担忧地摇了摇她，自从小姐大病醒来后，经常做噩梦惊醒。
　　“嗯，你别和夫人说，我没事了，我就是吓到了。”颜伊一不想让娘担心，“你也回去休息吧。”
　　多福看着小姐重新躺上床后，帮她拉上了锦被盖好。心里寻思着，要找谁商量一下，小姐失去记忆后，没有以前爱笑了，心思也沉了。现在小姐又不愿意夫人知道。可是这样下去，小姐的身体会受不住的。
　　颜伊一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了，只能盯着床顶到天明。为什么老天要让她代替季涵。失去罗晋对于她来说，也失去了幸福，失去了笑容。现在她只是为季涵活着，代替她承欢膝下，孝顺父母。
　　第二天，颜伊一果然眼睛下面一片青黑。她叹了一口气，拿出粉擦了，希望能遮住。不然被娘看到，又要担忧了。
　　颜伊一准备妥当，就往正房去向母亲请安。这是她病后每天的例行公事。父亲是五更天就准备上早朝了，一个月休沐三天。平时颜伊一晚上能偶尔看到父亲。
　　“涵儿，你昨晚睡得如何？”季夫人看到女儿，就笑着拉过她的手。“今天在娘这里用早饭，娘特地嘱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云片糕，你尝一尝。”
　　“谢谢娘，我昨晚睡得很好。”颜伊一坐下后，稍微吃了一点南瓜粥，夹了一点云片糕就放下筷子了。
　　“涵儿，你吃这么少怎么可以。”季夫人又给女儿夹了一个粉蒸肉丸子。
　　颜伊一看着碗里多出的菜，不想扫了季夫人的兴，就都吃了。
　　“还是涵儿乖，你哥哥一大早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人影也不见一个。”
　　“哥哥平时都有努力读书，只是偶尔外出放松一下。”想到季羡平时对她这个妹妹还是很好的，颜伊一良心地说了一句好话。
　　“等到你哥哥下月休假，我们就一起去法兰寺还愿。涵儿也能出去逛了。”
　　“好开心可以和娘出去。”这个朝代挺开放，并不是很限制女性外出。不过季涵因为体质弱的原因，不经常出去，估计朋友也很少。虽然颜伊一并不是很有兴致外出，但是出去了解一下这个社会还是不错的。
　　这些天，颜伊一在季府里学习了一些闺阁女子的礼仪，以防外出丢了季府的脸面。闲时跟着多福多喜学习一些女红打发时间。因为全府都知道大小姐大病后失忆了，对于季涵重新学习刺绣的行为也不奇怪了。
　　颜伊一来到这个时空两个月了，每天就过着普通闺阁小姐的日子。也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外出。一大早，季夫人就忙碌地指挥着全府的奴婢收拾行李装上马车。
　　长安城内共有三个建筑群，位于北部正中的是宫城，为皇帝和皇族所居。宫城南面是皇城，面积比宫城略大，是中央官府所在地。宫城和皇城之外是外郭城，为居民区和商业区，有很大的一片区域。季东成的宰相府位于皇城，也是百官之所。外郭城内有东市、西市，两市大小几乎完全相同，长安城的商业大都集中在这条街市。
　　长安城中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佛寺和道观，他们要前往的法兰寺是最著名的寺院，在外郭城外的郊区，占地很大。颜伊一对这个朝代的具体的社会等级与风土人情还不是太了解，单纯通过书本的认识有限。
　　通过这一次的实地考察，或许会了解更多。这一次他们会在法兰寺待上三天，加上来回车程各耽误一天，总共五天的时间。
　　伊一只需要整理自己要带上的衣物首饰，她决定只带多福一个，多喜留在府内管理其他粗使婢女。其它的事情都由季夫人安排妥当。伊一起床吃完早饭后，就等待季夫人那边准备出发。
　　等到季夫人的小丫鬟来传话可以出发了。颜伊一来到大堂，才知道季夫人带了两个婢女春兰和夏竹，季羡只带一位小厮墨砚，因为路途远，随车还跟着四名侍卫。一共动用了三辆车，季涵与母亲一辆，季羡与他的小厮一辆，三名婢女乘坐一辆并放置行李，侍卫们骑马。
　　一行人准备就绪出发了，走在专门给马车行驶的官道上。因为从皇城出发，通过街市，马车走地很缓慢。大约一个多时辰，马车才行驶至皇城门，侍卫出示了季府的令牌，守卫看了一下马车上的标识，很快就放行了。马车继续在外郭城的街道行使。伊一发现房屋稀疏了很多。
　　颜伊一推开窗户帘，透过拳头大的缝隙，看到长安城的街道和民房。看到了道路两边的商铺，还有左右并排的摊贩，井井有条，琳琅满目的商品，百姓络绎不绝。看来这个时代，长安城的规模已经很大了，商品经济繁荣，百姓的生活便利。
　　颜伊一看着街头巷尾的房屋和百姓，这时才有了身处另一个时空的真实感。季夫人看到女儿一改往常安静的性子，好奇地看沿街的景色，觉得这趟出门值得了，让女儿岀季府果然是对的。以后有机会要经常出去走走。
　　一行马车走着走着，速度渐渐加快。出了外郭城，旷野的小路，没有那么多屋舍和行人。由于泥土路没有完全修整，马车稍显颠簸。行了大半天，季夫人让马车夫停下休息一会，大伙儿吃些清晨做好的饼子和点心。
　　颜伊一被马车颠的，有点晕车，意识到这具身子体质真的很弱。本来没有胃口吃东西的，在母亲的劝慰下，喝了几口水，吃了几口饼。不敢多喝水，是怕在旷野上很遇到民房借用厕所。
　　休息没多久很快又上路了。因为有女眷，必须赶在天黑前到达法兰寺。下半程，季羡在马车里闷坏了，和侍卫换了位置，骑马走。季夫人看到又是一阵嘱咐。颜伊一看着也想试着骑马，看到季夫人的样子知道是不可能的，也就放弃了。
　　季羡骑着马放慢速度，和马车并行，撩起帘子，朝着窗口说：“娘，已经看到远处山上的法兰寺了。你们是自己登上去，还是叫几个担夫把你们抬上去。”因为一些贵人小姐体力不济，山里有专门抬物质和贵人上山的挑山工，故季羡才有此一问。
　　“娘，我要自己爬上去。”颜伊一在母亲回答前赶紧表态。想到自己坐在竹架上，一前一后被抬着，一颠一颠的。画面太美好，不敢想象。
　　“涵儿，你在说什么傻话，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听娘的话，坐担子上山。我们那么远过来，已经显现足够的诚心了，佛祖会保佑你的。不用勉强自己的身体。”看着女儿的身子骨，季夫人坚决不赞同。
　　“娘，我跟着哥哥慢慢走，这也是锻炼身体。不会有事的。哥哥你说是吗？”
　　“娘，我会护好妹妹的。”季羡本想拒绝的话，在看到妹妹威胁的眼神后，话到嘴边立马转了。
　　“你要好好看护妹妹，让担夫跟着，涵儿实在受不住，再让她坐轿子。”季夫人实在是不赞同女儿要自己登山，不过拗不过女儿只能妥协。
　　“好的，娘。”颜伊一怕母亲反悔，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很快一行人到了山脚底。山路不陡峭，虽然有凿出的阶梯，可是简单的护栏看着也颤颤巍巍的。不像现代水泥修好的山路，整齐平缓，并且架着铁栏杆。颜伊一仰望着山路，有点无语。可是也只能硬着头皮爬了。
　　马车夫把马车和马寄放在专门的马厩里，帮着夫人找好挑山工，带着婢女就先行出发了。季夫人出发前再三嘱咐季羡照看好妹妹。
　　虽然过了正午的时间，可是依然晒着太阳。颜伊一还是戴上了惟帽，帽子四周有一宽檐，檐下有下垂薄绢掩面，可以稍微阻挡一下阳光。
　　最后，季羡带着小厮墨砚，季涵带着多福，跟着两名侍卫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