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醒来 “妹妹呀, ...
-
“妹妹呀,你大人大量,赶紧醒过来吧。”季羡又一次跑到季涵的床前,“你不是很喜欢我之前拿到的宋居士的手绘孤本吗,等你醒过来,我立马双手奉上。”
颜伊一实在是被不知哪来的聒噪絮叨声,烦得耳边“嗡嗡”响,气虚体弱,实在憋不出一口气,正要喊人闭嘴。来不及反应,就缓缓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一张陌生俊秀的脸。
年轻人的脸上露出惊喜,“妹妹,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很饿?已经备好粥了,我现在让人送进来。还要通知爹娘和张太医过来。”
一连串的问题让颜伊一顾不上回答,她就发现了面前的男子穿着古装或戏剧里的衣服,头发也向后梳,用锦绣发带在头上扎着一个发髻。
“妹妹,你怎么了。怎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不认得兄长了。”
“兄长?”很奇怪的说法,对了,我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最后我摁下炸弹按钮,打算与赵明那个人渣同归于尽。到底发生了什么,我难道没死。颜伊一从床上坐起来,摊开自己的手。十分确定自己最后按下了按钮的。
“你是谁?这里是哪里?”颜伊一搞不清状况,只能向面前唯一一位跟她说话的年轻人提问。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是复古的装修风格,古香古色的墙壁,木质雕花四方床和桌子,离床几米远的地方还放置着一架绣着山水古画的屏风。伊一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开襟绣花锦锻外套系着绑成蝴蝶结的缎带,内衬是抹胸贴身小褂。
年轻男子的后面站着几位妆发差不多的女子,皆瞪大眼睛的盯着自己。颜伊一只能带着疑问的表情再次转向那位陌生男子。
“妹妹,你说了什么?”季羡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我是你的哥哥,这是你的闺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请张太医进来给你把脉。”
“你是我哥哥?”颜伊一终于意识到了那么一丝不对劲,自己的身体再虚弱,也能感受到这双手臂太纤细了,根本不是自己原来的手。
“把镜子给我拿过来,”颜伊一双手环抱住自己,控制不住的大声低吼道,“快点!”
“妹妹,你冷静一点,你身体还虚弱,不能激动。”季羡转头吩咐丫鬟,“赶紧把镜子拿过来给小姐。”
当颜伊一看到接过的镜子是铜镜时,心底涌起一股恐慌,迫不及待地看着镜子,泛着铜黄色的金属,模模糊糊映照着一位女孩的脸。颜伊一摸着脸,瞪着镜子,不是自己现在的脸,可是却不陌生,看着像是自己十多岁时稚嫩的脸。
“妹妹,你别吓哥哥,你虽然瘦了一圈,可是还是很漂亮的。”季羡对妹妹的行为摸不着头脑,只以为妹妹在乎自己病后的样貌。
颜伊一让自己镇静下来,深呼吸了几下调整自己的情绪。我不能慌,慢慢想,呼,仔细想。我是穿越了,我是死了吗?那颗炸弹只要引爆,我和赵明都不可能活下来。这个身体和我小时候是一样的,我不明白,世上真有穿越这么离奇的事?
不对,赵明已经死了,我已经报仇了。我为什么活着,没有罗晋的世界对我来说是一样的。想到罗晋,颜伊一缩起双腿抱住,把头埋向膝盖,控制不住情绪地抽搐流泪。我抛弃了父母和哥哥,舍弃了一切,只求追随罗晋前能杀了赵明。我现在达成了最后的愿望,为什么让我再活一次。爸妈,哥哥,对不起,原谅我的自私。我的人生中不能没有罗晋。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
季羡看到妹妹情绪激动,不知所措,赶紧让丫鬟把爹娘和张太医找来。
“涵儿,你醒了。”季夫人在看到床上埋首膝盖,缩在床头的女儿,她走过去环抱着女儿,“让娘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哪里痛?”
颜伊一听到温柔的问话,抬起泪流满面的脸颊。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默默地流泪。
“涵儿,不怕,娘亲永远陪着你。如果你出了什么事,娘不会放着你一个人的,别害怕,娘在这里。”季夫人轻抚女儿的发丝,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颜伊一在季夫人轻声安抚下,想到自己的妈妈是否能熬过丧女之痛。一想到,心就呼吸不上的绞痛,一直哭得喘不上气“对不起……妈,对不起……”
“好孩儿,没事了。”季夫人看着脆弱的女儿,以为早已流尽的眼泪又溢出了,“来,娘给你准备了清粥,我们先吃。”
颜伊一哭到打嗝,泪眼朦胧地看着季夫人,在她的身上奇异地感受到了妈妈的气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季夫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从丫鬟手里接过一直温着的清粥,一小勺、一小勺地喂着女儿。
后来赶到的季右相,看着此情此景,也不禁背过身,用袖子沾了沾眼角。
“父亲,妹妹刚醒来的时候有点异常。还是让张太医过来看看比较放心。”季羡凑到父亲身边,小心的耳语。没等到父亲的答复,季羡就急急忙忙地去寻张太医了。
“醒来了就好了,季公子,不用那么急。你慢点,我一身老骨头要散架了。”当张太医又一次被拽着……不是,应该是被请着来到季小姐房中,看到了季小姐用完了粥。
他帮季小姐把完脉,捋了捋胡子,“没事了,季小姐先天气虚体弱,平时多注意修养身体,切记大喜大悲,伤身体。我开的药再喝半个月就行了。既然季小姐好了,我也是时候回宫了”
“谢张太医,这里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季府管家罗叔适时的递上一个荷包,毕恭毕敬把张太医扶上马车。
张太医颠了颠荷包的重量,稍微扯开袋子的口,对里面放的黄金很满意,季右相是个会做人的。不过,说起季小姐的病,真是太玄了。明明是死脉,竟然还能缓过气来,怪哉怪哉,坚决不能承认老夫自己断错症,就当做是老夫治好的。
张太医的小心思随着马车的轱辘,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