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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罪与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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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灯街区无数激情狂欢的人们散落在声色犬马的场所里挥霍着虚幻的夜。
街道上的人们走过道道沾满罪恶的路,谁也不清楚自己脚下的土地是不是埋藏着尸体,谁也不知道自己无意碰过的砖瓦曾经是不是沾满过鲜血。
“快,这边。”浓厚的灯光下有片影子轻声说。
随后,两个身影抱着看似不轻的麻袋隐入黑暗。
“怎么样”电话那头的女声带着腻人的嗓音。
“梅姐.成功了。”简短有力的回答在黑夜中悄无声息。
挂断电话,扭动着肥大的臀部,贴着男人坐下,用衣料轻轻磨擦,男人顺势用粗壮的路膊揽上,手指开始不自觉摸上摸下。“宝贝儿,货怎么样
“瑟哥。今个儿的贷可是极品,小女孩的脸蛋那个嫩的哩,身材也是顶顶得好。”
“是嘛。那价钱方面又得往上抬喽?”男人满脸麻子,露出带着黄牙的猥琐的笑容。
“哎呀。这货儿我看过,十年难遇呢。“任梅攀上男人的脖颈在他耳边吹气,“这价钱当然不能放松啦。”
“好好好,都依你。”
霓虹斑斓的灯光在那黑到发亮的眼睛里倒映出扭曲的身姿。
他倚在路灯上,留着寸板头的脸上寂静如水,双手叉在兜里。单脚支撑地面,时不时地抽出手来摸着头发,手上没有熟悉的感觉。刘岸皱了下眉,想到又该去剪头发了。
晚上十点过着老年人般生活的刘岸同志被紧急外勤从床上拽了起来。
刘岸已经半个月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处在北方的文城马上入冬,各种罪犯都想在入冬下雪前狠狠干上几票,必竟下雪后痕隙不好清理,因此这个时候总是案件高发期。
文城说大也不大,但是却独以偌大娱乐区域——红灯区臭名昭著着,红灯区中有无数数不清的罪恶。治安仿佛与那里隔绝,街道四通八达,争着想到把身体伸到更深邃的阴暗,见证最人性也是最兽性的事件。
刘岸站在红灯区的一角,恶狠狠地骂着人:“我说过,在红灯区失踪的人,不管时间过了多久都要上报给我!”
“可是......规定上.......”昨天值班的小警员嗫嚅道。
“你他妈......是规定重要还是人命重要”刘岸忍不住颤抖。
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二起儿童失踪案,前阵子刘岸因为第一起忙得晕头转向,结果什么也没察出来。和前一起一样,地点发生在监控的盲区,现场没有任何线索: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有的只有胡乱丢弃的牛奶包装盒静静躺在地上,发霉的气味隔很远都能闻到。
周围监控因为老旧停滞了好几年,管理部门好吃懒做直到今日也没有修理,离得最近的监控中显示女孩是自己跑进失踪地的。
现场被封锁起来。有过路的行人向内张望露出一副好奇的神情。刘岸坐在车内,副驾驶上的搭当霍规在用电脑查着一处监控。刘岸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眼睛盯着人群,妄想着罪犯慌张跑进来自首。
不可能的事,刘岸摇摇头。视线转移到电脑上。
“等等。”刘岸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放大。”
果然是她,任予就修修然站在那里,与一个男子攀谈。
然后......
视频就这样放着,刘岸的眼晴就快要与电脑页面的那个男人脑袋零距离接触了才肯罢休。
视频中的男人留着长发,被简易扎到脑后。干瘦的脸上带着黑框眼镜。手里拿着不知什么牌子的香烟,嘴角扬起,笑着对着面前的女孩。而女孩也以微笑回礼。
刘岸心里很不是滋味,看着任予的笑容异容刺眼。为什么与他讲话时就不能笑着说还是说这是她喜欢的类型
刘岸表示深深伤心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昨晚他俩见面分别时八点整,这么晚了她为什么要横穿大半个文城去不堪的红灯区周围转悠?
“有情况”霍规见他看得那么入神,问道。
“没有,怎么可能?”刘岸慌张,“这个女孩,我只见过两次,怎么可能有情况。”
霍规笑得奸诈。“兄弟,哥问得是你事业上有没有情况,不是问你感情上有没有情况。”然后用“我什么都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然下车去了。
“......”刘大队长懵逼了。
任梅出门办事了。任予躺在床上,手机响起,她在床上打了个滚,接起。
“任小姐,我是刘岸。”刘岸感觉都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你还记得我吗?”
“嗯。”任予闭眼,心道果然,“刘先生。”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可以。”任予答应。
“昨天十点你在哪里”刘岸的声音里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任予强装镇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在我家楼下,居酒街十号。”
“那我们见面......”刘岸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昨晚那是我公司附近。”任予没有说谎,虽然那个便利店离公司不算近,“我有下班后步行一断时间的习惯。”
双方停顿了一段时间,好像谁都不忍心打破这暧昧的寂静。
任·江湖人称直女·予率先打破沉默。“还有什么事吗”
“刘岸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挂断电话,又想起现在是深夜。“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
“没。”任予否定。“反正我也不困。”
任予在那个时间出现是有原因的。
与她对话的男人是此次案件的主谋,而任予的任务是为他的不在场作证明。高明的犯罪者会为自己的安全做两手准备。
任予的参与是任梅安排的。如果任予想要在影子中活下去.就必须证明自己的忠诚。所以任予只能被迫做着被套上“帮凶”的任务。
当然任梅也不是毫无准备,如果任务失败,她可以保证自己的女儿可以安全脱身。
任予就这样静静地躺着,她感觉自己就像死人一般任人宰割,无穷无尽,了结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