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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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哲菲，什么是爱呢？”
——“我也不知道”。
我们不知道什么是爱，直到我们哭着从爱中醒来。
张大军躺在床上，忽的一下睁开眼睛。最近并购的项目确实费心，半个月通宵的班加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说，精神都变得恍惚了。今天在外开会，开完直接回了家，难得能早睡一次，居然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耳畔顾哲菲的声音久久不散，张大军不情不愿下了床，半夜三点，拖着脚步到厨房接了杯水。
早知道不去看什么心理医生了。最近半年公司项目压力太大，给中层以上的管理都配了心理疏导课程，张大军本着不去白不去的小市民心理，去了谈了些过去的事情，回来就没完没了的做梦。
“都快八年了，真是没用”。
张大军刷开了手机，想把自己从这些思绪里拔出来。一打开工作微信，消息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Ethan，明天16：00和伦敦方面视频会议，大boss要求你在场，请协调时间”。
“Boss，市场调研报告已发送到你邮箱，请查收”。
“Boss，team的实习生明天离职，是否需要安排聚餐等团队活动。”
张大军想着等到早上在回复，不要扰人清梦来的好。虽然其他人发来信息的时候，不会考虑他是不是在有清梦。
社畜的生活就是这样，在这个开车都很难开到边际的城市，一日又一日，没有尽头。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吗？才会怀念起上学时候的事情。提到那些曾经熟悉的名字，现在都有些陌生了。
他躺回到床上，胡思乱想着。
张大军，现在更多的人只知道Ethan Zhang了，连公司周围外卖和快递小哥们都觉得他就是叫张亦森，理所应当的感觉，让他也开始考虑要不要改掉自己有点土气的本名。
张亦森先生今年终于攒够了首付，在通州地铁站周围买了单身公寓，45m2的小公寓，花了很多心血在装修上。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张大军心理算着，等几年换套大房子，这套当作投资，变现也好出租也罢，也是一比不小的收入，再把爹娘接过来享福。
——“我也不知道”。
张大军强迫自己想想这些事情，再算算自己的股票外汇债券基金这个月能收益多少。
——“我也不知道”。
脑子里冷不丁的都是这句的无限回放。
算了，不和自己较劲了。
在梦里梦到自己以前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两个自己，也许不同的梦其实是对平行世界的自己进行的窥探呢？
28岁的张大军，想要问问那个平行世界的张大军，那年圣诞晚宴之后的故事。时间太久了，如果不是在梦里，白天让他回想，可是一点都想不起来。真的记忆还是假的梦，如今自己也不确定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如果梦可以一场接一场，无缝衔接剧情就好了，最好还能前情提要一下。躲不过，就接受吧。穷苦人张大军把拥抱疼痛当作成长。
天随人愿，Ethan Zhang再度进入梦乡的时候，梦里的张大军正在换好衣服，拎着主办送宾客剩下的礼物正在往出走。贵重的分给了正式员工，小蛋糕巧克力之类的分给了临时工。
一路出来一个熟人都遇到，秦闲可能在宾客走了之后就走了，顾哲菲从刚才就没有人影了。留到最后的都是打扫会场的人员，特别是服务生，正式的工作人员还是只有筹备组的几个留下了收尾。
张大军把围巾裹上，抗风。
“张大军，等等”，顾哲菲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给你，这是你上回说好吃的绿色小蛋糕，带走吧”。
“我有了”。张大军给顾哲菲看自己的礼品袋子。
“多拿点，秦闲家的，不拿白不拿”。说着就塞到张大军手里，“圣诞快乐啊，张大军”。
张大军接过袋子，愣了两秒，板着的小脸回过些血色。“对了”，张大军想到自己特价买的平安果，拉开自己的背包，取出个有点压扁的盒子，抓这顾哲菲的手，让他两个手拖着。顾哲菲一看这个盒子就明白了，“谢谢你，张大军，这是我今年圣诞收到的第一个苹果呢。”
上面的圣诞树样子的装饰被压外了，张大军伸手扶正，他知道自己的礼物心意有限，卖相也很一般，“顾哲菲，谢谢你。圣诞快乐，平平安安。”
“嗯，平平安安，你也是”。顾哲菲今天想对张大军格外好一点，就好那么一点点。
现在已经是凌晨2点了，宿舍早就锁了门，地铁站还有几个小时才开。张大军一个人在街上走了一会，吹了吹冷风，决定去网吧包个夜。
到了网吧，开了个台，幸亏带了身份证。北京的网吧禁烟，居然还有一面墙是书架，整个环境看起来很积极向上，看起来更像是咖啡馆而不是个网吧。周围的人不是打游戏就是看电影。张大军开了机不知道干什么，今天太累了，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等到天亮。
他从包里掏出了剩下的两个盒子，把苹果从盒子里拿出来，摆在自己面前的电脑桌上，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生日的蛋糕。
张大军呆呆地盯着苹果很久，一个很大很红，一个也很大，但是很绿。又大又红的那个本来是打算今天给秦闲的。看来只能自己吃掉了呢。
之后又过了很久，张大军像是下定决心要把这两个苹果都消灭掉，他对着那个比较红比较大的苹果，深呼吸，之后很认真地说：
“秦闲，圣诞快乐，平平安安。”
然后把它拿起来，一口一口，慢慢吃掉。
张大军相信，就和吃掉生日蛋糕一样，吃掉圣诞苹果的话，愿望就会实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