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平行世界番外（一） 假设平行世 ...
-
长野县的一处豪华酒店中，搁置在窗台边的通讯仪滴滴地响了起来。
浴室里传来哗啦一声，柔软的地毯上踩上一双雪白小巧的足，带着柠檬的香味，系着暗红色的绳子，两相对比更加夺目刺激。
那双玉足在地毯上留下通往窗台的脚印，通讯的仪器被接起。
“准备一下，我已经让你妹妹去接你了。”对面传来男人沙哑干涸的声音，语调平静而温和。
略带软糯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低低地响起，轻飘飘地消失在烟雾中。
“我知道了。”
对面的男人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地嘱咐，“沙耶，这是为你安全性评判的最后测试，如果你不能通过的话……“
电话咔吧一声被挂断，扔到了沙发上。
水汽接触到冰冷的窗户，在上面落下如云朵一般的痕迹，很快又消失，玻璃印出女人的面容，湿漉漉的发披散在裸露的肩头上，唇瓣粉嫩，脸颊上带了淡淡的粉红，很快又恢复了苍白，五官只能用精致来形容，圆润的杏眸因为她眯起眼睛的动作显得有些妖娆而邪佞。
看起来就像是神话中从海中浮上来诱惑水手的海
沙耶望着窗户闪烁着霓虹的城市，因为灯光太亮导致天上的星星都看不到了。
她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跳上窗户的布偶猫，伸出一根手指，抵住猫猫探过来的肉垫，然后捏了捏，唇边划拉出一抹弧度。
“好了好了，安吉乖哟乖哟~”她宠溺着说。
半晌，一件带着温度的披风落到了她肩头，将所有裸露的地方盖住，保存她身体的温度。
“姐姐，这样会着凉的哦。”身穿风衣的少女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到时候我会心疼的。”
纱奈看着镜子里的两姐妹，明明五官相似极了，可是气质却大相径庭，如果不是她们之间流露出的亲昵态度，几乎没有人会意识到她们竟是如此相像。
女人反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不等她哎哟一声装疼撒娇，便轻轻一挣，整个人如同泥鳅一样从她怀中滑出来。
一手扯住因为动作快要掉下来的披风，轻轻歪了歪头，“那么，请稍等一下，我去换一身衣服。”
少女微笑着说，“当然，淑女出场的等待是最令人心驰神萦的。”
片刻后，沙耶身穿一件印着白色老虎头的黑色卫衣和牛仔裤走出来，头发高高竖起，两缕发丝垂下，衬得她的脸更加小。
她看起来不像是办正事，而是出门玩的。
纱奈毫无压力地吹起彩虹屁，“姐姐这样超好看，黑白对比显得姐姐好白啊~要是那些家伙看到姐姐可能都会移不开眼呢。”
沙耶无奈地摸了摸妹妹的头，“好了，我们还是先去那边吧，最后一点收尾工作可不要松懈啊。”
“对啊对啊，不然的话黄先生又要啰啰嗦嗦了，真是让人苦恼啊。”少女一把抄起自家姐姐，盖上披风全速狂奔。
兵工厂里，此刻在两方人员正隔着墙和街道对峙，敌方仅存战力虽然不多，但都是走到末路的豺狼，必定会拼尽最后的力气咬住敌人的咽喉。
而警方在这场战役中已经消耗了太多的生命与心血，何况对方的手上还有人质。
“该死的。”风间低声咒骂了一句，“那人怎么还没有来，该不会是爽约了吧？！”
想到那类人的阴晴不定，风间就颇为头疼。
“我们还有外援？”工藤新一心急如焚，如今局势僵持着，他急切地希望有什么人能来拯救一下。
“对，说好今天要过来，如果是她来的话……”
“是她？”赤井秀一端着枪，意味深长地看了身边的降谷零一眼，大概有了猜测，“没想到你们还能把她请来啊。”
降谷零轻哼了一声，“我们可是花了大价钱的。”他眼神一沉，“这次行动绝对不能失败。”
如果让他们溜走，那么不说他们会杀多少人，光是让他们离开再想抓到可就难了。
说曹操曹操到，伴随着一阵飓风，降谷零撩开在额前飘起来的发丝。
来者是两个女孩子。
青春靓丽，手无寸铁。
工藤新一一怔。
两人看起来最大不过二十岁，似乎是还在读大学的样子，其中一个脸上甚至还有着婴儿肥。
她们适合在校园，适合在商场，甚至适合参加晚宴，但是绝对不适合这么危险的地方。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说我们。”穿着风衣的女孩子学着降谷零的动作拨开自己额前的碎发。
降谷零却没有看她，直直地看向站在旁边颇没有存在感的人，不太确定地问，“分解者？”
“你好，降谷警官。”她点头示意，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和男性火热的手掌相比，她的手简直冰冷得过分。
他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薄薄的唇瓣，抿了一下唇，关切道，“你的身体，没事吧？”
对方淡淡地笑了笑，“没关系的，降谷警官，这是天生的。”
“嗯。”他收回落到她身上的视线，对方却转而拽住了他的袖子。
扣子被扯掉了一颗。
双方都选择了无视。
“降谷警官，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说说待会儿我需要做什么吗？以及对方的武器配置，工厂内大概会有什么东西，这样比较方便我工作。”
降谷零感觉到女人身边的风衣少女瞪了他一眼，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眼前可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时间很紧急。
他简略地告诉她兵工厂内的分布，以及己方人员的布置，还有她负责的地方。
“听说你的能力是分解物质……”
沙耶补充了一句，“是被我看过的物质。”
降谷零看了她一眼，把这个记下了。
“对了，跟你一起来的是……”
“我妹妹，这次的行动她不参与，等会儿就会回去了。”
“姐姐！”一直比较安静的纱奈忍不住出声叫了她一下，被沙耶看了一眼，脱口而出的“我才不会回去”变成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等你”。
她一点都不喜欢姐姐单独出任务，尤其是这种面对枪林弹雨还需要大量体力的运动。
可是她也知道，姐姐已经到了临界点了，不管在任何测评上，她都是超s。
沙耶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我想吃黑森林蛋糕。”她说。
纱奈叹了一口气，捏了捏她温凉的手，“既然是淑女的要求，那么无论如何都是合理的。”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也带走了沙耶身上最后一丝温度。
沙耶转头看了一眼名为工藤新一的少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头。
“降谷警官，开始吧。”
双方都确认过没有问题后，便开始行动。
降谷零带着自己的人先开始从侧方潜入，不出意外，受到了反击。
远远缀在最后面的沙耶眨了一下眼睛，敌方的子弹全部化为飞灰。
第一道门之后是楼梯，理所当然的，火药全部被分解掉，化学药剂则失去了触控点。
他们闲云信步地推进到三楼。
没有人敢放松警惕，相反，正是因为太过轻松所以更加戒备了。
外面的天色愈发的深沉，天空中所有的光亮都被黑暗掩盖。
“不好！是异数！”
周围也太过昏暗了一点，那灯照出来的影子宛如一滩黑泥朝他们袭过来，等他们再转头，身边有些同伴已经失去了踪影。
“是操控影子的能力。”沙耶提醒道。
降谷零当机立断打碎了灯泡。
周围陷入了一片黑暗。
虽然免去了异数的攻击条件，可是他们自己也陷入了黑暗，视觉不清晰让他们很被动。
好在沙耶并不是白请的。
身材纤弱的少女快步几次跟上了部队，降谷零只觉得有一阵香风飘过，黑暗中传来男人的惨叫。
然后是什么被暴力拆除的声音，只听滴滴几声，工厂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
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足以看清楚路。
“走吧。”少女孤零零地站在角落说。
他们推进到后面，虽然遭遇了几次枪战，但是规模不大，像是试探。
两相交锋的时候总要牺牲些什么，走进加工间的时候，灯泡就被子、弹碎片给打爆了，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这个时候，降谷零看见了一个小红点在沙耶身上一闪而过。
“危险！”他扑过去将少女抱住滚到大型机械后面，狙、、击、、枪一枪击空，也让赤井秀一找到了对方的位置，两枪发射在同一点上，前后不过零点九秒，顺利击毙了对方的狙、、击手。
警员们四下散开，各自找到遮挡物。
沙耶看着撑着胳膊将自己护在身下的男人，对方身上有汗味，有硝烟味，可是奇异的闻到了一点沐浴露的味道。
嗯，是柠檬味的呢。
她提醒他，“这次也有异数呢，刚才那个代号影使者，他是联盟标记的危险逃犯，和他搭档的还有一个人，叫……”
少女鼓了一下脸颊，皱了一下眉头，自然而然地跳过名字，“他的能力是猫化，就是属于近战类的，指甲锋利无比，速度迅捷。”
虽然纱奈也是近战类的，但是特长显然是不一样的。
这位的五官格外灵敏，在黑暗中就很有优势，每一点都像极了猫，包括心性上的凉薄。
原本是这样就算了，可惜从小的经历让他有了弃猫效应，被影使者捡到后就产生了极度的依赖，而他们杀了影使者……不，应该是她杀了影使者，绝对会被攻击。
毕竟猫的特性之一，就是记仇啊。
真是奇怪，明明是猫却像狗一样忠诚。
她无意识地撩了一下散落在自己面前的头发，却不小心抚到了男人的喉结。
两人都是一怔，对视片刻，不约而同地移开视线。
降谷零忽略自己心中异样的感觉，平静地说，“有解决的方法吗？”
“要是有猫薄荷就好了。”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放心吧，既然是异数，当然也交由我们异数来解决，反正他攻击的主要目标是我。”
说着，她就想出去，被降谷零一把摁了回去。
“请不要冲动，小姐。”
“怎么说我也不会让一个女孩子去当挡箭牌的，冲锋陷阵是我们公安的事情。”
“是是~警官先生真是负责呢。”她调笑了两句，歪过头，正想说什么，他们躲藏的机械忽然就被一阵大力掀开了，黑暗中可以看见一双竖起来的阴森绿眸。
空中有利器破空的声音，降谷零将手、、枪一挡，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
沙耶也快速地揽过降谷零一滚，手、、枪被切成两半，挡了一下，让两人可以躲过攻击。
“真是抱歉呢，警官先生。”她毫无诚意地说着，“我们被发现了呢。”
话音刚落，对方就袭过来，沙耶弯腰一躲，那人就扑到了墙上，随即像是被弹回来一样又快速地朝沙耶扑去。
沙耶抬手一躲，手上的抑制器就变成了废铁。
与此同时，降谷零感觉到了沙耶整个人的虚化。
即使意义上的那种虚化，整个人的存在都虚无缥缈起来，宛如一缕青烟。
空气中不时传来金属撞击的声音，但更多的还是破空的生意。
任你速度再快，视力再好，打不到人也没有什么用。
那人很显然也知道，转头来攻击降谷零，脚下踩着的地板忽然就塌掉了，变成一个大洞。
对方掉了下去，那个地板很快就合上了，大家还能听到咚咚的几声，似乎是什么在剧烈地撞击地面。
“小猫咪很快就会上来了，你们先走吧，我可以解决的。”沙耶将自己腰间佩戴着的枪、、支交给他，“降谷警官，记得到时候要还我哦~”
降谷零没有犹豫，先解决剩余的组织成员才是最重要的，何况从刚才的交锋来看，沙耶是占着上风的，他们在一边反而帮不上忙还可能拖后腿。
十分钟后，沙耶看着即使没了双手双脚依然凶猛地挣扎的小猫咪，轻轻地呵了一声，脚下用力碾了碾，只听咔嚓一声，黑暗中只剩下一个人的呼吸声。
如果开灯的话，便能看见地上一大滩血迹还有那人身上残留着的经脉血丝，极其血腥，极其残忍。
“啊，真是不能给那些家伙看到呢。”
尤其是那位警官，一身正气，真是耀眼得令人移不开眼，到时候肯定会把自己当做和这些人一样的人，虽然某种意义上也没错就是。
听到了不远处的枪声，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巧克力，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又拿出了新的戒指戴上，朝着那边走去。
身后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开始慢慢地分解，变成一颗一颗的分子。
就算有人用试剂也无法辨别出任何反应的完美现场，仿佛一个人就凭空消失了一般。
……
沙耶本来以为剩下的人都是废柴，毕竟从呈上来的资料来看，虽然残忍，虽然厉害，可是那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的难以解决，像什么永远只能打中车胎和自己人的狙、、、、击手，想要往上爬而独自面对敌人结果别反杀得明明白白的高层，更别提里面还有一个窝里反，立场不坚定的女人，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个叫做琴酒的男人，可是也正是因为他的失误而导致了组织被连根拔起的导、、火、、索。
要不是两方是敌对的，沙耶都要同情一把了。
她却没想到被逼疯的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轰隆的爆、、、、炸声就算是沙耶也有一瞬间的耳鸣失声，她身边摇摇欲坠的架子彻底散架，生锈的钢材倒过来，要不是沙耶闪得快就要被压住了。
但是她的手臂还是有了轻微的擦伤，以及被划出一条大口子。
她也没有在意，朝着最亮的那个地方跑去。
“不要过去！”
“快救火！！救火！”
“降谷先生！降谷先生还在里面！！！”
“降谷零！”
原来那个男人叫做降谷零啊。
她撩了一把耳边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大火冲天的房子。
他们终究是疏忽了，兵工厂里最多的不是枪、、支武器，而是火、、药。
结合化学试剂，大爆、炸后里面还有接连不断的小爆、炸，不是普通的水就能扑灭的，这里是郊区，消防队根本来不及赶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自己燃烧，烧到没有了，自然就不会烧了。
沙耶的能力使用最轻松的状态就是完全了解结构，细化到分子，单一的物体对她来说分解起来是很简单的，眨眼之间，相反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用自己的能力分解的话，就很费力气。
沙耶向来喜欢温暖的火焰，这次她却觉得这个燃烧着的房子是在是太热了，热到她心里都有些发慌。
不知道为何，她忽然想到，刚才借给那个男人的枪他还没还她呢。
她想了想，再一次摘掉了戒指。
房子开始从外而内化被分解掉。
先是房顶，然后是墙面，然后是钢筋水泥，所有的可燃烧物都被分解成一块一块的。
没有了燃烧物，自然烧不起来了，剩下的人冲了进去。
沙耶站在原地，面白如纸，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头，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来，但是已经贴在了她身上了。
被救出来的宫野志保看了看她满脸的汗水，迟疑地问，“你的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
对方朝她笑了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关系，小伤。”
那一瞬间，随着肌肉的变动，在她眼皮上的汗珠顺着眼角落下，给了宫野志保一种她在落泪的感觉。
“姐姐！！！”风衣少女提着蛋糕盒子大叫着跑过来，绅士的外表瞬间崩坏，“你怎么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快！救护车！”
即使沙耶再三强调她就是划了一道口子，然而别说是口子了，轻轻磕了一下在姐控眼中都是大事，纱奈恨不得以己代之，强硬地把她塞进了其中一辆警车里，也不顾那是公安的车直接就开走了。
宫野志保：“？？？”
……
半个月后，烈士墓园。
纱奈抱着一篮子柠檬站在墓碑前，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
“姐姐，哪里有人来祭拜会带一筐柠檬啊？”一般人都是带果篮啊，她家姐姐就与众不同，非买了一篮子的柠檬。
沙耶没有回答，而是在墓碑面前缓缓地蹲下，温凉的指尖贴住了冰冷的墓碑，冻得她有一瞬间想要抽回，但还是搁在上面，任由那冷意浸透自己的手指。
本来她只是去警局那边办个手续的，无意间看到了那个人的副官——不，现在应该叫风间警官了才对，他教训着不争气的下属，顺口说了一句“要是降谷先生……”。
那一刻她就觉得，好歹是曾经的战友，去看看也不为过吧。
至于为什么买了一篮子的柠檬？因为当初她在他身上闻到的就是柠檬味啊。
沙耶理所当然地想着，点起了三炷香。
她的沉默以及动作却让姐控瞬间找到了盲点，“姐姐，难道你跟这个人很熟吗？知道他喜欢柠檬？！”
要不然正常人怎么会带着柠檬来祭拜？！难道姐姐很了解对方？或者对方曾经想要勾搭姐姐！或者姐姐对他也有好感？！糟了糟了，死亡是一个很美好的滤镜，一旦离开了世界不管什么错事在脑海里都会被自动美化，也许姐姐现在正在缅怀伤感他的逝去，到时候要是伤心睡不着觉累着了怎么办……
随随便便一个脑补，纱奈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沙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她足够了解自己的妹妹，起身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在想什么，我跟他没什么，只不过我觉得我做了一笔不太靠谱的生意，所以不甘心来酸一酸这个死了一了百了的家伙罢了。”
她怕冷一样地将手伸进口袋里，里面有一枚沾染了自己体温的扣子。
她的枪可是独一无二的呢，她亲自操刀设计的外表，专业订制的子弹，光是每年的保养都要花费几万美金，结果这人就拿了一颗扣子来换。
真是太过分了，降谷零。
“诶诶诶，姐姐你做什么生意了，竟然被坑了？！”
“姐姐，他还有同伙吗？我帮你弄死他！”
“或者我们让小七咬死他！”
“啪！”
“痛！”
“吵死了，今天带你去吃火锅！”
“呜哇，好耶！”
“……”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伴随着树影的萧瑟，消失在了凌冽的风中。
一切，
归零。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平行世界番外（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