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透子上司第十四天 白天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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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就冷，夜晚的风更是冷冽得刮人疼，沙耶一出来就觉得鼻腔被灌进了风，满肚子都是凉气，轻轻地咳了咳。
尽管天光还没有完全消退，但是已经昏暗得看不太清楚一些小细节了。
黄昏时分，逢魔时刻。
她微微眯起眼睛。
穿着披风的少女显得有点怪异，不过她苍白的脸色和瘦弱的身体也让人表示理解，又显得不是那么怪异了。
沙耶拆开一根棒棒糖含在嘴巴里，甜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她转身走到了巷子里。
光阴之下必有黑暗，污秽，肮脏。
这种小巷子里很容易成为犯罪的地点，而沙耶本身长得非常漂亮，即使记不住脸但是本身是非常容易让人惦记的。
所以遇到了不良少年的调戏是非常正常的。
“小妹妹，跟我们出去玩嘛，我看你这么乖，应该没有玩过小钢珠吧？”
“对啊，走吧哥哥带你出去玩。”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抗拒着不愿意走。
可是她一个身体不好的姑娘怎么能抵抗得住年轻力壮的少年呢，被拽着走了一段路，她的反抗终于被不良少年所烦躁。
“给你好脸色你不要，你是要直接进入主题是吧。”领头的不良少年不耐烦了，伸手就把她推了一把，沙耶倒退了几步靠到了墙上。
不良少年紧随其上，扯开她了的披风，露出里面的加绒毛衣，高耸的胸口让他的目光流露出更多的欲望和淫邪，伸手就要抓上去，被白皙的手臂挡开。
沙耶面部表情没有刚开始的惊恐，此刻她脸上的表情像是被画上去一样，微笑中含着诡谲的冰冷，一双琥珀色的眼瞳因为光线问题而显得昏暗而阴郁，流露出一种淡淡的森然。
周围的分子蠢蠢欲动，而那个她戴在手上的戒指也因为挣扎而脱落掉在了地上。
她幽幽地开口，“你确定……”
她没有挣扎，却无端地让人觉得渗人。
可是生理因素占据了上风，不良少年们虽然觉得有点怪异，可是目标任务没有挣扎对他们来说再好不过，一想到能和这么漂亮的女人做一些舒服的事情，他们的笑容更加疯狂。
啧，说了就是不听。
她抬起了手，冻僵的血液开始缓缓地流动起来。
垃圾桶开始分解，他们手上的武器也开始分解，像是灰尘一样散落在空气中，化为湮尘。他们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沙耶身上，女人的衣服一点点地减少，毛衣，马甲，套头衬衫，打底衫……女人的衣服出乎意料地多，不良少年脱得都有一些不耐烦了，好在衣服很快见底，露出了纤细柔软的肚皮。
“啪！”黝黑的手抓住了不良少年的手臂，制止了他想要摸上去的举动。
“你们这样对待小姐是非常不好的哦。”抬头，是帅气俊朗的青年，五官有种混血的立体感，即使肤色稍黑也显得十分的有特色，让他更有男人的成熟稳重。
“你不要多管闲事！”
不良少年最讨厌被这样说教，狠狠地甩开那只手。
对方露出一副苦恼又无奈的样子，“哎呀，既然说的不听的话，就动手吧。”
这句话像是某种燃爆点，少年们刚想抄家伙，却发现自己手上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不翼而飞，也不算是不翼而飞，而是缺斤少两，比如棒球棍只剩半截，刀子只剩下刀柄之类，显得格外的诡异。
他们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另一边的青年就已经打倒了一个人，还有游刃有余地朝他们快速出拳，破空的声音清晰可闻，可见其中的力道和狠厉。
他们也知道是撞上了铁板，这个时候又没武器，对方还疑似练家子，冲上去讨不了好，咬咬牙选择了识趣离开。
“你没事吧？”安室透完全没有将少年们“你给我等着”的狠话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只会祸害周围的普通人，这种事应该交给当地的警局处理才对。
女孩子的衣服被剥离得只剩一层打底的保暖内衣，白色的紧身布料清晰地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也能看到她黑色的内衣，一头乌黑的长发也因为刚才的脱衣散落下来，即使凌乱不堪，少女依然美丽得像一副画家手中的画。
也不怪这群不良少年会对她下手，毕竟是这么漂亮的姑娘。安室透想着，礼貌地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脖子以上。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将衣服一点一点地穿回身上，明明已经是冬末的天气，寻常人只是长袖加一件薄外套，少女却是一层一层仿佛身在寒冬之中，可见她的身体是有多么虚弱——或者说她多么怕冷。
怕冷……
安室透忽然想起印象中的某个同样怕冷的少女。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就是在宴会上，少女鼓着脸颊恶狠狠地瞪着他，他本来还在想着待会儿对方就要被抓到了，肯定还会更加生气，所以到时候一起劝服就好了，却没想到那是一次永别。
他的生命中有许多人离开，不管是挚友还是旧识，也有无辜的陌生人和罪恶满溢的所谓的搭档，即使没有见到尸体，可是连续十几天没有找到尸体，组织内部也没有迪尔希存活的消息的时候他就接受了少女的死亡。
甚至她的称号迅速被赋予了别人，世事的交替便是如此的快速而不留痕迹。
真可惜……他还没有记清楚她的脸呢。
当初可以天天对着她的时候他也花了两个多月才勉强记住她的面容线条，不至于一转身就把她和所有人搞混，可是如今她已经离开了三个月，迪尔希又没有留下任何的图片信息，那本来就记不住的脸已经在记忆中逐渐淡化了。
在想什么呢。
迪尔希已经死了……那种高度，绝对没有人可以活下来的可能。
他甩掉了脑海中的想法，关切地看向少女，那一张一直埋在头发之中的脸露了出来，琥珀色的眼眸沉沉地看向他，像是某种沉淀的物质一样凝固而冷淡。
咔嚓——
记忆的闸门猛地被打开，三个月前那蒙了灰似的记忆被一块沾了水的抹布一点点地擦拭干净，露出原本的样子。
纱罗！
他心头浮现这个名字，原本安静流淌的血液忽然就奔腾起来，心脏快速地跳动着，下丘脑分泌的多巴胺渐渐地侵蚀着他的神经末梢。
他依然记不住她的面容，隐隐的轮廓和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着实容易在人群中找到相似的人呢，所以他有些不确定。
“我没事。”沙耶捡起掉在地上的戒指戴在手上，在全身的分子都安分下来的那一瞬间，她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眼睛一眨，所有的阴郁都如潮水般退去。
她有些嫌弃被垫在下面弄脏了的披风，可是逐渐冻僵的双手和身体又让她不得不去捡起来披在身上，甚至因为刚才的事情把自己裹得更紧。
“刚才谢谢你了。”
连声音也很像。安室透想，低头去看女生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之中却是满满的陌生与疏离。
明明比起刚才的少女更加鲜活了一点，可是为什么……
沸腾的血液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抿了抿唇，道，“没什么，你没受伤吧，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沙耶看了一眼因为被推到而擦到的手背，皱了皱鼻子，“没关系，这种小伤舔舔就好了。”才怪！她只是不喜欢去医院那种充满了针管与药剂的地方而已，回去以后一定要好好消毒包扎，不然感染就糟了。
“那我送你回家吧，免得再遇到这种危险。啊，对了，我叫安室透，是一名侦探，这是我的名片。”
这个时候是放学时段，对方既然没有穿着校服就说明她不是学生，作为一个难得的潮男安室透也可以辨认得出她身上的每件衣服价值不菲，除了是大学生以外就是家里很有钱或者已经工作的人，这种人一般都不会忘记带名片的。
他想确认，她到底是谁。
然而不巧的是沙耶从来就没有带着名片的习惯。
她接过对方的名片，看着上面简介到没有多余的装饰的名片，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才缓缓道，“嗯，我叫藤原沙耶，请把我送到米花町十六街，麻烦你了安室先生。”
“没关系，刚好顺路。”不是自己预想中的名字，称呼也是生疏的安室先生，安室透不知怎的，心中有点空落落的，不知道的是送了一口气还是怎么的。
总之，迪尔希没有回来应该是太好了。
走在后面的沙耶没有注意到安室透复杂的表情，她动了动手指，一股正常人看不见的力量朝着不良少年离开的方向飘去。
至少他们在短时间内是无法出来害人了。
……
沙耶现在居住的地方是一间高级公寓，地理环境很不错，白天的时候阳光落在北面，晚上余晖会落在西面，主卧的地方则是有一间办公大楼挡住了风，最重要的是地暖可以自己控制，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烧只要钱给够就行了。
安室透将人送到了楼下。
一路上两人没少搭话，不过沙耶本身不是喜欢多说的性格，加上环境越冷她越懒，回答的字数也越少，多半是安室透在说，比如让她一个女孩子应该注意安全不要没事到那种人少僻静的地方去之类云云，似乎在履行一个警察叔叔教育未成年人的义务。
等到了楼下，被保安拦在了外面，沙耶才主动说，“你停在门口就行了，保安不让没有登记的车辆进去小区的。”
“好吧，那你早点回家。”
“嗯，这次谢谢你了，安室先生。”她点点头，转身离开。
安室透目送人进入电梯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将车子开到一个僻静的小巷停下，拨通了下属的电话。
“风间，去查一个人，叫做藤原沙耶。”他想了想，女孩虽然话少，但是说话还有服饰都透露出自己的一点点信息，他在脑海里略微整合了一下，说道，“应该在十八岁到二十四岁左右，家境良好，住在XX公寓里。”
风间不疑有他，立刻从电脑调出户籍资料开始查人。
而另一边，安室透的资料同样摆在了少女面前。
“哦，侦探吗？”她看着照片上男人的资料，与面试记忆之中的男声开始重合，想到那天妹妹异常的举动，她微微勾起唇角，眼中有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透子上司第十四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