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1958》蚂蚁很忙

9、第 9 章

　　杨致远当然没有走，当天晚上凌晨三点，开着他家的小货车拉货去了。到了约定的地点，只有三个人在那守着。看到杨致远下车都惊呆了。他们只见过拖拉机，还是别的乡的，路过时远远的看上一眼。
　　“杨师傅竟然还会开车？”
　　“这个是卡车吗？”
　　“这车咱能摸吗？不会摸坏吧？”
　　“都干嘛呢？干正事，别耽误时间了。杨师傅，猎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五头鹿，十三头野猪、狍子两只、野鸡五十多只、野兔三十多只。有一头鹿还是活的，您看方便运不？不方便的话我们就宰了装车，家伙都带过来了的。”
　　“能弄上车就不用宰，活的价更高。”
　　“那没问题，这车子门不算高。”
　　“行装车吧，一车估计装不下，我多跑一趟，活鹿放第二车上。”
　　“哎。”
　　把肉都放空间以后，杨致远立马来到县城火车站点，票是他提前买好的通往省城的票。介绍信也是在厂里开的，理由是去省城推销他的小推车。
　　这个年代的火车速度很慢，即使是同省，也花了十六个小时才到达省城。好在空间里的温度虽然没有外面低，但是杨致远有吩咐村民往那些牲畜肚子里放冰块，一时半会儿也放不坏。
　　下了火车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呼啦啦的北风吹着愣是把零下五度吹成了零下十五度。随便在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下，这个点想干点儿什么也干不成。
　　第二天一早起来，在省城边上的村庄，租了个独门独户的院子。然后乔装打扮成了一个朴实的农民形象出门了。
　　省城最大的干休所里看门的不像工厂一样是退休的大爷，这里看门的是实实在在的现役军人。站岗的小兵看到杨致远来来回回的走动不放心的过来盘问：“请问您找谁？”
　　“俺俺，俺找你们管事的。”
　　“这里管事的很多，请问您找哪位？”
　　“俺，俺想换东西的话该找谁？”
　　“这里不换东西，请您离开。”
　　“不不不，小兄弟你别赶俺走，村里人等着俺救命呢。”
　　“怎么回事您说清楚。”
　　“村里今年产量每亩只有三百斤，乡里的干部为了升官儿，给报了一千斤，粮食收上来都给拉走了，俺们还倒欠国家不少债。村里都快要饿死人了。眼看活不下去了，俺们偷偷去山上打猎，弄回来不少肉，想换些粮食回去。”
　　“那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换？”
　　“这里大门气派，里面的人肯定不能缺粮食吃。小兄弟您行行好，帮个忙，村里真的是等着粮食救命。”
　　“这……”
　　“只要您帮忙找下管事的，他要是不愿意换，俺立刻就走，绝不连累您。要是真换成了，俺送你两只野鸡。”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人，先说明啊我可不是为了你的野鸡。”
　　“俺知道，您是大好人，谢谢谢谢。”
　　“宋科长，就是这位大兄弟要换。”
　　“你手里都有些什么？我估个数带粮食过去。”
　　“您愿意给俺换？谢谢谢谢，真的是太谢谢了。俺们打了五头鹿，十三头野猪，两只狍子，还有几十只野鸡野兔。”
　　“这么多？”宋科长眼神一亮：“你们要换什么粮食？”
　　“地瓜、土豆、玉米面这三样就可以。”
　　“行这三样好弄，现在不知道斤两不好算，我先每样给你备上两万斤，多退少补。你看可以？”
　　宋科长一开始还不太相信真是村里要换粮食，是不是都无所谓大家各取所需。这下是真信了，倒腾买卖赚钱的不可能收这些个没什么赚头的粗粮。
　　“没问题，俺就在这等着您。”
　　“你跟我进来吃口热饭，外面怪冷的。”
　　“不用，俺不饿。”
　　“进来吧不用客气，得花几个小时备货呢。”
　　“那，谢谢了。”
　　“大兄弟，咱们货都备齐了，走着？”
　　“能不能再晚点儿等天黑了。”
　　“行，听你的，你们的货放的地方安全吧？”
　　“安全。”
　　一直等到了晚上八点多，大家才一起出发。
　　见到那一地的肉宋科长眉开眼笑。
　　“你们认识大夫吗？鹿茸鹿鞭和野猪肚子都是好药材，能不能给签个线。”杨致远可不是不会把这些都当肉给卖了。
　　“不用了，这些个药材我们这儿都收，价格我都有数，放心坑不了你，我还指着下回的生意呢。”
　　“哎，那感情好，俺也不用提心吊胆去找下家了。”
　　“不是说有五头鹿的吗？怎么这儿才四头？”
　　“还有一头活的，怕它给跑了关在屋里了。咱先算完外面这些。”
　　“行，兄弟们动作利索点儿，回去让老秦给你们加顿好夜宵。”
　　鹿茸六十一对，五对300块；鹿鞭二十块钱一条，100块；野猪肚子三十块一个，390块；鹿肉2896斤，一块二一斤，3475块；活的那头745斤给你算一块五一斤，1117块；猪肉6175斤，八毛一斤，4940块；狍子肉149斤，一块一斤，149块，野鸡和野兔221斤六毛一斤，132块；鹿皮算你五十一张，狍子皮小十五一张，兔子皮5毛一张，这些是298块。总共是10901块。
　　“大兄弟你看看价格有没有问题？”
　　“您说多少就多少，没有问题，对了您的粮食算什么价？”
　　“地瓜算你6分钱一斤，土豆八分，玉米面两毛二。地瓜1200块加土豆1600块，加玉米面4400块，一共是7200块，剩下的3701块钱你是要粮食还是要钱？”
　　“想要粮食，村里1800多人呢，这些粮食俺们最多吃两个多月。”
　　“这么点儿粮食还都是粗粮，1800人能吃两个月？”
　　“多加点树皮野菜干，够的。”
　　“大兄弟，我们一个月的粮食供应是有限的，而且这个月都过去一半了，再想挤也挤不出来了。你看这样行不行，剩下的钱你先拿着，下个月再来跟我们换粮食，下个月我多准备些。如果下个月还能带些肉过来换那就更好了。”
　　“行。都听您的，下个月上旬俺一定过来一趟。”
　　“粮食都给你卸屋里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宋科长您等等。”杨致远转身去屋里拿了两瓶他老爹酿的陈年好酒，当然，是新瓶装旧酒，递给宋科长。
　　“这个是俺们村里的地主家起出来的好酒，特别的香，这两瓶送给您，感谢您对村里的帮助。村里能熬过这个冬天，都是因为您。”
　　“那我就收下了，你们农民兄弟也不容易，我一定把这情况跟上面汇报上去。”
　　“那就太好了，村里的知青说外面的报纸上很多生产队都亩产上万斤了，不能够啊。别人不知道，咱们种了一辈子地还能不知道吗？那些个生产队说不定也跟俺们村里一样在挨饿呢。对了宋科长，这两只野鸡麻烦你带给今天帮忙传话的小兄弟，说好了送他的。”
　　“哟，原来是给小王的啊，怪不得不让上称。”
　　“他今天可是帮了俺大忙了。”
　　“没问题给你带过去。”他今儿可是也帮了我大忙呢。
　　“您慢走。”
　　杨致远没有连夜回县里，一来他是带着正经事儿来省城的，二来不想让玉沙村的那些干部以为这事儿容易。
　　当晚他收了粮食，找了另外一家招待所，换了身装备变回了原来的工人模样，在省城供销社旁边又租了户独门独院，跑起了业务。
　　他是带了样车上门的，车子操作简单使用方便，价格32也不贵（得把运费算进去），相比自行车。一路接单高歌猛进，过了半个月回来时，光是定金都收到一火车皮了。
　　厂长派人去接货的时候高兴的找不着北。
　　“8200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小杨你真是能干人。”
　　“厂长咱们是不是该加几条生产线了？”
　　“机床三千多一台呢，要不咱再等等？”
　　“咱县里接的1200台都够咱买6台机床了。”
　　“那毕竟不是现金，万一到时工人不买呢？不能冒进，赚到手里的钱才是真钱。我先多安排一条生产线生产这个，等下个月钱到手了咱再加。”
　　“行，都听领导的，那我这个月我就不出去跑了，生产进度也赶不上。等货出来，我去送货。”
　　“嗯，你先在家好好歇两天，然后就安排县里送货和收尾款的事情。”
　　“好，那我先回家了。”
　　“去吧，对了，你之前申请的联排的房子，鉴于你对厂里贡献已经通过了，具体的你刘主任应该跟你家属说过了。只有三间，刘秀兰同志过完年就该退休了，所以只能分到三间。”
　　“没问题，这都是厂里的规定，我们可以克服。”
　　“那你回去吧。”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