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雪笙歌》炎灵笙笙

3、第三章.出谷 从若水口中

　　从若水口中才慢慢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周边的人、事……
　　这里是冥教，位于尨（mang）山幽谷，谷外有竹林瘴气为屏障保护着峡谷。冥教已历经三百多年，现在是第五代掌教越枫，掌教下有四大护法，万沉、莫霖、风潇、杨钊。冥教教徒遍布大江南北。冥教主营探听消息、细作及暗杀，每笔任务最少一千金起，并保证任务完成无踪迹。
　　自从越枫掌教以来做事果断、狠绝，不留后患，接过的任务没有一次是失败的，也让冥教在江湖上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暗杀组织。
　　越枫十年前收了两名关门弟子，也就是沐雪和林颜，沐雪六岁、林颜八岁拜入越枫门下，从小就接受着最严格的训练，越枫对他们的态度也一直是冷酷严肃的。就在一月前林颜不知道什么原因叛教了，沐雪奉越枫之命去追杀叛徒林颜，却不幸身受重伤，后被越枫救回……
　　而这些都是从若水口中得知，事实真是这样的？萧沐雪心中有过一丝疑虑，但还是接受了这一切，毕竟自己醒来的时候已在冥教，越枫也是天天来替她疗伤，看得出他还是在乎这个徒儿的。
　　萧沐雪坐在梳妆镜前，手拿牛角梳缓慢的梳着乌黑的长发，长发如墨倾泻肩头，看着镜中的自己，肤若凝脂，美目生辉，朱唇贝齿，好不清丽脱俗，“若水，我的武功可好？”萧沐雪想知道沐雪的武功如何，心里闪过一丝小小的激动。
　　“小姐的武功自然是好的，毕竟得主人真传，可是……”若水眼神流转，欲言又止，小脸有一丝无措一丝纠结。
　　“可是什么？”从镜中看着一脸纠结的若水，萧沐雪淡笑道。
　　“小姐……”若水愁了一眼萧沐雪，突然跪下道“小姐这次所受的伤太重，武功已几乎都没有了……”
　　对于习武之人而言，武功被废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若水心里打鼓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告诉沐雪，若刺激到沐雪估计主人定不会饶了她，心下忐忑不安。谁知萧沐雪又淡淡回了声“哦~”将吓得不轻的若水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别老动不动就下跪，我不喜你这样。”
　　若水愣愣的顺势起来，点点头，但下一刻突然哭了……
　　萧沐雪蹙眉，不解这小丫头怎么了“怎么哭了？”
　　若水带着哭腔的抽泣道“小姐……您真好……”
　　看着满脸泪水的小人儿，萧沐雪好笑道“好啦好啦~不哭了哦~”一边帮她擦着眼泪。
　　而这一幕恰好被窗外的越枫瞧见，眼眸闪过一丝异样。
　　萧沐雪觉得有一抹视线盯着她，转头看向窗外，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株红色的寒梅，白雪下的它更显美丽妖娆，鲜红欲滴，让她一下失了神。
　　越枫躲在窗外，额间红色的痣更显妖异，眼中是一丝复杂，束起的长发被寒风吹起，在红梅、白雪的衬托下如梦如幻，美得不可方物，他转身跨步离去，依旧是那一身黑衣勾勒出他匀称健硕的身躯，却消失在走廊尽头。
　　当越枫跨进主事大殿时，殿中已站着一人，他便是四大护法之一的万沉。
　　越枫坐上大殿上方的主座，深沉的盯着万沉，冷冷道“何事？”
　　“回教主，属下等未找到叛徒林颜的尸首。”万沉也很是不解，那天明明看到那林颜掉下了万丈深渊，可是连续寻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他的尸首，难道他还活着？
　　越枫眯起双眸，从袖中抛出一块令牌丢给万沉，万沉接过令牌“缉杀令”。
　　“命所有教徒缉杀叛徒林颜，查到踪迹的赏一万金，绞杀带尸首回教的赏十万金。”
　　“是！”万沉抱拳接下杀令，起身缓缓退出殿外。
　　越枫依旧坐着，没有离开的打算，“看了这么久，还不快出来。”
　　话音刚落一蓝袍男子从梁上飞身下来，打开随身的折扇，哈哈笑道“越兄好久不见啊~”一脸的痞样。
　　“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看着那边的动静吗？难道……”越枫眼神微动，盯着蓝袍男子。
　　蓝袍男子笑眯眯的看着越枫，不语的点点头。
　　“看来是时候动手了。”越枫的眼中闪过一抹肃杀。
　　“风潇，你即刻去部署。”
　　“是。”蓝袍男子正是四大护法来无影去无踪的风潇，也是唯一一个跟越枫没大没小却忠心不二的人。
　　待殿上无人之时，越枫闭上双眸，似是思索，似是浅眠。突闻欢声笑语，如一块小石跌入水中，激起千层浪花。那千年不变的冰眸睁开时尽沾染了一丝温柔。那笑声虽甚远，在他耳中却犹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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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枫经过花园时便看到萧沐雪与若水竟打起了雪仗。那声声悦耳的欢笑声为苍白的冬天平添上了一抹色彩。越枫不由自主的勾起薄唇，死死的盯着那抹粉色身影，以至于冰冷的雪球打中他的胸口也未做回避。
　　“啊呀!主人赎罪，奴婢不是故意的……”若水发现了越枫，小脸刷白，颤抖着一下跪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越枫掩去嘴角的弧度，瞬间变得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用手轻轻抚去衣衫上的雪迹。
　　萧沐雪拉起地上吓得不轻的若水，对着越枫笑嘻嘻道“若水快起来，师父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况且这是意外呀，对吧师父？！”
　　越枫看着眼前明朗笑容的女子，心下一暖，转眼看着若水道“起来吧，天气寒冷快进屋给雪儿拿件狐裘披风来。”
　　“是~”若水立即起身，边擦着鬓间的汗水边向瑞雪阁跑去。
　　待若水跑的没了影，萧沐雪一下勾住越枫的胳膊撒娇道“师父总是这么冷冰冰的，看那小丫头都被您老吓得一愣一愣的。”
　　越枫蹙眉“雪儿怕为师？”
　　萧沐雪一愣，随即大笑道“做徒弟的当然怕师父，但……跟若水他们怕的不一样。”
　　“哦？那是什么？”越枫好笑的看着萧沐雪。
　　萧沐雪摇头“我也不清楚，反正不一样。”
　　越枫宠溺的抚摸着萧沐雪乌黑亮丽的秀发，用袖口擦去她额上的汗水，道“瞧你玩的，这样可容易生病，好不容易这身子调养好的。”
　　“没事儿师父，我好的很呢。”萧沐雪扬起小脸，是那样明媚纯洁。
　　越枫收回擦汗的手，“明日我会出去一趟，可能要一月后才能回来，你乖乖待在谷中等我回来。”
　　萧沐雪撅起小嘴，不满道“您出去玩儿也不带着雪儿，雪儿不高兴了。”
　　越枫无奈“雪儿，为师不是出去玩儿的，是有要紧事需要我亲自处理。”
　　萧沐雪眼珠一转，娇声道“求求师父，带雪儿一道去吧，让雪儿也能见识见识。”
　　越枫犹豫道“若以前到也无妨，可如今雪儿你已无自保的能力……”
　　“我有师父和若水保护啊，不会有事的。”依旧不死心的小妮子，使劲扒拉着越枫。
　　越枫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居然松了口，“好吧，但你一切得听为师的。”
　　“行！成交！谢谢师父！”萧沐雪雀跃飞奔向瑞雪阁，半路遇上拿着狐裘披风赶回的若水，“若水，回去，咱整理行李去！”
　　若水还没搞清楚状况已被如风一样的女子重新拽进了瑞雪阁。
　　空荡荡的花园中只剩下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那抹粉色。

　　瑞雪阁
　　“小姐，咱这是跟着主人办事的，理应一切从简，您这也太夸张了吧！”若水张大嘴看着床榻上七个大包裹，顿感无力。
　　“就这些还多啊！以前出去旅游我也是带三个大旅行箱的好嘛~”萧沐雪脱口而出道。
　　“小姐是想起以前的事儿了？”若水忽闪着水般的大眼看着萧沐雪。
　　萧沐雪下意识的住了嘴，讪讪道“好像有那么一丢丢吧，就脑海里闪过一些零散片段。”
　　“那太好了，这总是好的呀！我这就去告诉主人去。”若水说着就要去越枫哪儿，萧沐雪一急拦住了她，“那个……若水啊，我就想起一点点，但还是大部分都没记起来呢，要不，我自己告诉师父吧。”
　　“小姐说的对，主人肯定喜欢小姐自己跟他说的。”若水甜甜的笑着，似是发生了一件天大的好事般。
　　“可是小姐，这包袱还是我来帮你整理吧。”若水说着伸手就要去东萧沐雪床上的包裹，却被萧沐雪及时护住，大声道“包在人在，包不在我也要再整。”
　　若水无奈，只得自己回屋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看来只有主人能治得了小姐了。”边叹气边摇头。
　　翌日，萧沐雪跟若水一人拿了四个包袱来找越枫，越枫看着这大包小包的两人，蹙眉道“带一件行李就行，将剩余的放回去，不然也别跟着我出谷了”
　　萧沐雪看着这些好不容易整理好的行李，当下想撒个娇，却被越枫冷声道“若不听话就待在谷里吧。”
　　萧沐雪心下大叫不好，连忙堆起笑容从众多包裹中取出一个，“呵呵~师父，其实我就这一个而已~”
　　越枫突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和盒子递给萧沐雪，“你自己的包袱都不用带了，这是为师为你准备好的，里面是几套男装及干粮。出门在外，你还是换上男装为好。盒子里是一张ren皮面具，你去戴上换好衣服，我们就出发。”
　　萧沐雪不舍的放下手中的包袱，接过越枫给的东西就向里屋屏风后走去。
　　半盏茶的功夫，换上男装的萧沐雪走了出来“师父~”，越枫看去，活脱脱的一位俊美公子，青色长衫一根玉带束于腰间，勾勒出美妙身躯，长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碧玉簪子固定发间。
　　“ren 皮面具怎么不戴？”越枫蹙眉，口气冰冷。
　　萧沐雪尴尬的笑笑“师父，那个……不会戴啊~”
　　若水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萧沐雪红着脸瞪了她一下。
　　越枫嘴角微扯，附在若水耳边说了几句，只见若水小脸一红，频频点头后，来到萧沐雪身边又将她拉回屏风后整顿。
　　屏风后，若水从柜子里拿出一块长布来。
　　“若水，这是干啥用的？”萧沐雪疑惑的看着布，满脸的不知。
　　若水脸颊微红，“小姐，这是裹胸布。”
　　萧沐雪瞬间明白了，脸色绯红，干笑了两声，在若水的帮助下将裹胸布围上。
　　若水又从小木盒里拿出一张犹如蝉翼的皮质面具来，萧沐雪第一次看到如此神奇的东西，“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ren皮面具？好精致的工艺！这是怎么做成的？”
　　若水一边帮萧沐雪戴上一边道“这ren皮面具的工艺太过复杂，除了前医圣韩旭子在世时制作的三张，之后无人能出其右。主人的这张ren皮面具也是费了好大劲才得的。”
　　“这么难得的好东西啊！”萧沐雪心中满满的小确幸。
　　越枫看看天色，天边已泛起一抹晨曦，突然冷声向外头道“风潇，你先行做好部署，我随后在都城与你汇合。”
　　不知何时，风潇已出现在越枫的面前，蓝衣飘飘，折扇轻舞，依旧是一脸的玩世不恭，他看看里屋一脸的深意“你当真要带上她？”
　　越枫点头不语，风潇神秘一笑，“有些事还是要坦白一点的~”
　　越枫浑身一怔，随后寒气四溢，风潇打了个寒颤，讪讪道“我先走了~”，说罢转身轻跃便没了身影。
　　“师父~”
　　越枫转身，萧沐雪带上了ren皮面具，那是一张清秀却不张扬的脸孔，掩去了她原本较好的身姿，活脱脱就是一位涉世未深的小公子模样。
　　“我们启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