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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初遇 或许我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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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我坐在松间的石凳上,接过坠儿怀中的琵琶,弹起了那曲与这九里云松气势相得益彰的《楚汉》(今名十里埋伏),慷慨激昂的旋律在弹指间倾泻而出……
奏罢,我仍旧抱着琵琶沉默的望着湖面。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好一曲荡气回肠的《楚汉》!”
我回头望去,只见身后那棵云松树下站着一名年轻男子,不远处似乎候着两名仆人。
那名男子身高约七尺,面容俊朗,气度不凡,一对桃花眼正炯炯有神的看着我。
好放肆的眼神,我感觉自己在他的桃花眼下如同赤身裸体般。可恶,哪来的登徒子。
坠儿见他如此大胆的盯着我,便对他呵斥道:“放肆!你……”却在看清他的容貌后止住了声音。
这并不奇怪,必竟在这世上长得如此妖孽的男子很是少见,何况是像坠儿这种阅历甚浅的古代女子。
不过我觉得奇怪的是,我怎么也会脸红?我又不像坠儿般没见过几个皮相好的男人。我那如城墙一般厚的脸皮竟然也会史无前例的红了起来,怪哉!
我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却见他满脸无辜的回望着我,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是不是我看错了?也是,我长得如此平庸,像他这般出色的男子怎会对我有邪念?可能真是我误解了他的眼神。
于是欠身施了一礼,说道:“刚才是奴家失礼了,请公子不要见怪。”复又言道:“公子真是博学多才,竟识得这鲜少传唱的《楚汉》。”
“姑娘不必多礼。在下也是偶然听友人弹奏过此曲。不过,不知是否是在下记错,姑娘此曲好似并未奏全。”
“公子并未记错,奴家刚才所奏却未齐全。”我直视着他不卑不亢地说道。
“噢 ?”他眸中精光闪烁,似乎起了兴致,不知是对曲抑或是对人。唉……我怎么老是会想歪呢,是不是太过自恋了。长大后的我除了肤色愈渐白晳外,似乎没有多大的改变,与现代时的我一模一样,想来我是与美貌无缘了。
“奴家刚才弹奏之曲《楚汉》,舍去了最后三段,是于‘乌江自刎’后收尾。奴家认为如此便有怅然若失之效,不似全曲奏毕之沉繁。”我面不改色的说道。其实是现代的《十面埋伏》听多了,才依照着删掉了后三段。
“看来姑娘对乐曲有着颇深的造诣,不知可会弹奏胡琴?”
“奴家对琵琶、胡琴、筝皆有涉及,却不过是闲来无事拨弄一下罢了。”
……
直到夕阳西下,我与他才犹未尽的互相道别,并约于第二日中午西子楼再聚。
回别院的路上我陷入沉思。
他的名字叫罗堂,是从京城到杭州游玩的世家子弟。
整个下午我们从乐器谈到兵法,从兵法谈到历史,进而从历史谈到经济……
自从来到清朝,我便再也没有和人这般畅所欲言过。
我心不在焉地吃着饭,连一向大大咧咧的二哥哥都询问我是不是身体不适,我胡乱答了一声便早早的回房躺在了床上。
一整个晚上那张祸水脸都在不断的骚扰我,而我则像个小女生般思念着他,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他下午所说的每一句话。而后在心里忐忑不安的猜测,他的心思是否也会如同我一般,恨不得他立马出现在我面前。
乱了,乱了,我的心乱了。
不该是这样的,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而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他用他那些极具魅力的桃花眼第一次看着我的时候吗?还是从我们不受拘束的谈天说地开始?
天啊,我竟然对一个只交谈了三四个小时的陌生男人动了情,这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我连他是否成亲都不知道。
不,不能这样,或许我只是一时意乱情迷而已,没那么严重。
不会的,这么荒谬的事情不会是真的,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