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归伊》芜莜

6、第六章 修炼（二） 再生的童年

　　和二哥哥一起上学也有十多天了，我对他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他终于摆脱了小屁孩这个光荣称号），因为事实证明我们俩的水平那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明明是同样听着那老头之乎者也的念叨，似乎在他听来却成了仙音妙曲般，而且每次回答那黄先生的问题总是回答得滴水不漏，弄得那老头眉开眼笑的，恨不得把一生的心得全都传授给他。
　　哎，他的脑子怎么就那么好使呢?看来他是得尽了爹爹和娘亲的精华，而我的平庸好像就是为了衬托他的不凡一般，真是怄死人了。
　　我一边想一边死命瞪着他，只见他摇头晃脑十分自我陶醉的念着：“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所谓修身在正其心者，身有所忿懥，则不得其正，有所恐惧，则不得其正，有所好乐，则不得其正，有所忧患，则不得其正。心不在焉，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食而不知其味。此谓修身在正其心……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我的天啊，一篇又臭又长的《大学》被他十分顺溜的背了出来，这人比人啊真是会气死人的。
　　黄老头冲着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扭过头来对我说道：“尚伊，你再背一遍。”
　　啊？要我背，我可背不全，谁能像他一样啊。可是因着我是女的，平常黄老头都不会为难我，今儿个怎么找起我的茬来了。哼，背就背，能背到哪儿就是哪儿了。于是我低声说道：“是，先生。”
　　我清了清噪子，背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能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一是皆以修身为本。呃~ 修身为本~呃~~~”修身这本后面是什么来的？NND，那么长，怎么背得全嘛！我苦着脸冲着黄老头抱歉地笑了笑，说：“先生，我记不得了。”
　　“嗯，无碍。女孩子家能做到如此也实属不易，看来佟家的子女资质皆是不错。”那黄老头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是想测试我的学习能力，我说呢，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不过也是，短短的十几天时间有这样的成绩也算不错了，而我那优秀的二哥哥之前也有学过古文，这四书五经肯定是有接触过，所以我也不用对自己太苛刻了。
　　从此，黄老头对我便不像之前一般放牛吃草了。

　　我从十四岁开始便渐渐地淡出了众人的视线。
　　爹爹说十四岁到十六岁为待选秀女的期限，只要躲过这三年这可以自行婚配。于是爹爹便对外宣称，知府千金大病一场之后，体质奇差，尔后小病不断，终日抱病在床。娘亲也经常去大寺小庙串门子，说是为久病不愈的女儿祈求安康。
　　而实际上我除了日常的课程之外，整天呆在西院弹琴作画，逍遥的过着我的养病生活。

　　再生的童年在四书五经和琴棋书画中悄悄的溜走，而爹爹和娘亲的才子才女养成计划也终于渐有成效。
　　二哥哥于康熙四十六年乡试中举，并夺取第一名解元，知府府上再次迎来一场拍马屁大会，一时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而我则终于修炼成了一名知书达礼的名门闺秀，琴棋书画中除了“棋”稍逊一筹，其他三样也是样样精通。

　　七年来，我和二哥哥在业余时间把苏州玩了个底朝天，于是便开始惦记那与苏州齐名的“天堂”杭州。
　　前些日子我和二哥哥达成了一个共同意识，决定瞒着爹爹和娘亲在杭州西湖边购置一处别院，待爹爹六十大寿时做为寿礼送给爹爹和娘亲，供两位老人家颐养天年。
　　于是几天前二哥哥便以游玩之名去了杭州，不知他选的别院会是什么模样，过段时间我得去瞄瞄，顺便去指手划脚一番。
　　在现代时我曾与朋友结伴去过一趟杭州西湖，当时我俩各租一辆自行车围着西湖绕了一天，那雅致秀丽的风景至今难忘，如今再去西湖的话就只能坐马车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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