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瑛鸽

97、她分析业务 爷爷，还在

　　“如果你继续在江山市，我有一个对王强那面的发现，可能对你们处理分公司事情有用。”云木木说，仿佛在给老友献计。

　　她说“你们”，而不是“我们”，带着些疏离。

　　但她又一次提起王强，能让分公司瘫痪运营的王强，说明云木木心理在意王强事件，也对这件事有了她的处理观点，这是云木木的职场成长，引起了墨雨林兴趣。

　　墨雨林拉着云木木手，带着人去门口：“走，边吃饭边说。”

　　刚和墨雨林说吃过晚饭的云木木，也知道谎言被揭穿，却没什么矫情。

　　转身说：“等我一下，我拿钥匙。”

　　墨雨林站在客厅里，等着云木木去卧室里面拿钥匙。

　　“走吧。”云木木很快找到钥匙，返回客厅说道。

　　墨雨林再次拉起云木木的手，带着人出门，云木木拽了一下，手没拽出来，反而墨雨林大手把她小手握的更紧一些。

　　云木木没继续挣扎，换了个话题问：“你想吃什么？”

　　墨雨林脚步一滞，转头看了眼云木木，眼神中带着些自责。

　　他想起云木木提分手后，他才意识到，他从来没带云木木吃过大餐，两个人吃的最大一餐，还是云木木安排的，也是云木木消费的。

　　“大餐。”墨雨林答，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

　　墨雨林开车带云木木来到江山市有名的海洋餐厅。这个地方是刚刚在车上，墨雨林让云木木在手机上找到的。

　　原因无他，云木木爱吃鱼，墨雨林带她来吃新鲜的海鱼和海鲜。

　　一顿丰富的海鲜大餐，让两个人吃得很好。

　　“王强那有什么发现？”墨雨林看着云木木吃好，他问。

　　“王强他们在贩卖用户数据。”云木木对上墨雨林视线，言简意赅的答。

　　随即，云木木展开来说：

　　“我在分公司时候，和一些学生家长们聊过，他们总会收到推销短信，或者电话营销，还有一些是骗人的网贷公司诈骗短信。”

　　云木木稍微停顿，继续补充：

　　“后来和这类家长接触多了，我发现，他们都是把孩子后来送到王强新公司那，收到的推销信息或者诈骗信息也一样，所以我判断王强他们在贩卖数据。”

　　云木木双手握了握，最终总结：

　　“后来我就暗暗的摸查，我发现他们是在网上售卖，一条数据5快5，比一般数据价格都高。因为学生家长信息比较全面，而且有一定消费能力。”

　　云木木销售工作虽然业绩平平，但她坚持用心和人交流，常常有交流一两个小时，却没成交的情况。

　　在这些“无效”交流中，云木木发现王强公司贩卖数据。

　　墨雨林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和欣赏，他想云木木在分公司锻炼一回，没白来。

　　“你怎么摸查的？”他问。

　　“网上查到了王强的售卖信息，而且我也请人伪装成买家，给王强打电话确认过。”云木木证据确凿的说道。

　　云木木在某平台上，搜“学|生|数|据”、“江山市个人信息”等关键字，发现了王强的店铺，在网上聊了聊，确认信息是学生家长及学|生数据信息，但她没确定是否是王强。

　　后来，云木木五一回老家，让哥哥帮忙伪装成买家，和卖家电话沟通，最终确定是王强。

　　墨雨林点点头，略有所思。

　　王强的新公司和他的老冤家赵明光父子有关，他们原来制定计划是，利用财务手段，拖赵明光父子投入更多，最终弹尽粮绝。

　　现在云木木的发现，还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墨雨林隐下内心计划，问：

　　“你准备怎么处理？”他声音带着引导。

　　云木木仿佛又有一种被提问的感觉，她想墨雨林怎么这么习惯，和她用这种引导式提问，如小学老师一般，既要考虑她心理接受程度，语气温和；又要严肃点，让她独立思考。

　　云木木摆动了两下碗边的筷子，没回答问题，带着探究的问：

　　“你怎么每次都要这样，引导我独立思考？”顿了顿，她补充：“像小学老师一样。”

　　墨雨林眼神晃过一抹精光，他想，又一次被云木木反观察。他了解云木木习惯，云木木也掌握他对她指导的方式方法。

　　“因为你的梦想没变。”

　　墨雨林答，想到云木木说过的，让他多说点，避免引起误会，他又补充：

　　“如果你喜欢轻松点的生活，我再也不这样。”

　　刚刚在云木木出租屋里，他问云木木：“是梦想改了，还是向现实低头了？”云木木那一瞬的眼神告诉他，云木木的梦想没变。

　　如果云木木喜欢无所事事休闲的生活，或者喜欢早就晚六安逸的生活，他同样支持，并且再也不会这样。

　　但云木木仍想要做事业型女人，那他会仍旧坚持这样。

　　“延迟满足，我懂。”云木木点点头，知性似的说。

　　当上午听到墨父说到“轮岗”两个字时，云木木脑海中首先闪过一个词——延迟满足。

　　墨雨林安排她做这么多岗位的工作，经历过程会辛苦，延迟了她眼前的快乐；但有利于她实现事业型女人目标，会得到更大的快乐。

　　墨雨林一愣，笑了，很欣慰很满足的笑。

　　他没想到，云木木再一次反观察出他带她的方法，连‘延迟满足’这个道理都能总结出来。

　　墨雨林内心有点感慨，云木木成长的太快，不知不觉中，思维已经逐渐丰满。

　　被识破套路，墨雨林依旧没改变套路，继续问：

　　“王强贩卖数据，你准备怎么处理？”

　　即使是套路，依旧会引导云木木思考。

　　云木木想了想，转身面对墨雨林，很严谨的分析着说：

　　“王强他们公司抢夺市场，主要两个亮点。一个是说，他们公司是原道升团队原班人马，这说明培训质量有保障；一个是课程价格更低，这让学生家长认为他们性价比最高，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云木木顿了一下，半只手臂放在桌面上，用指头轻轻敲了下桌面：

　　“但是，从财务上来说，他们的运营成本和人力成本都在增加，我算了一下按照他们当前的业务状况，一个月要亏一百多万，到今天他们已经亏了六百多万，所以他们的运营压力加大，这必然逼着王强带团队更加大力的销售。”

　　“而王强原来能带一批人跟着他离开道升，是因为许配了高薪和高股份，王强开始几个月能给大家高薪，现在运营压力大，王强没办法维持高薪，员工对他有怨言，并且工资不到位，员工工作积极性就不高。”

　　说到这里，云木木在桌面上的手变成了拳头，在桌面上敲了敲：

　　“所以，我认为王强陷入了死循环，没钱没人卖力干活，没人卖力干活，公司业绩更不好更没钱。”

　　“加上那几个合伙人，也难免对王强有意见。”

　　“这一切，导致王强自顾自的，能捞点什么好处，就捞起来点什么好处。贩卖数据也是捞好处一种方法，也是王强再次占了管理漏洞的方法。”

　　墨雨林看着眼前的云木木，她面向他侧身，腰板拔得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吞吐着成熟稳重的气质，有条有理的分析着竞争对手。

　　更让墨雨林震惊欣慰的是，云木木分析的是站在竞争对手整个公司的高度。他一直带着她思维站在更高立场，以前她总是局限在当下工作上，现在不经意间，云木木已经能站在一个公司的高度上。

　　今天的云木木，是他半年没好好聊聊的云木木，半年而已，太刮目相看。

　　无论云木木做销售业绩是否好，但她的思维已经在成长。

　　现在是时候，让云木木提个层级来锻炼。

　　“如果现在请你当分公司负责人，你干么？”墨雨林问。

　　云木木被墨雨林没来由的问题，问的一愣。

　　她还在侧身，身体前倾的和墨雨林讨论王强问题，怎么跳跃到这个问题上？

　　“为什么这么问？”云木木震惊过后问。

　　“因为你现在已经站在公司立场上考虑问题。”墨雨林答。

　　云木木身体摆正，带着些落寞回：

　　“不干。”

　　云木木有自知，分公司销售都没做好，分公司负责人不要奢望。不说别的，她做，都不能服众。

　　看着云木木落寞，墨雨林又开始心疼和自责，他终归让云木木对工作失去了自信。

　　原来那么自信，做活动总策划，是调动全公司人员的工作，云木木都敢挑战，现在一个分公司事情，云木木都变得畏首畏尾，这种自信的丢失是他一手安排出来的。

　　墨雨林内心轻吐一口气，总结似的说：

　　“走吧，我们回去。”说着，墨雨林先起身。

　　“你今晚就要住进去？”

　　云木木仰着头看向墨雨林，惊奇的问。

　　“对。”毫无质疑的答。

　　“没有行李啊？”云木木也起身，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补充：“那我们现在去超市买吧。”

　　墨雨林套上外套，转身看向云木木，内心叹了口气，他爸来给他当媒婆，也只是拿到了入场券，他想打两竿高尔夫，还需要再付上场费。

　　爷爷，还在催重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