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瑛鸽

91、她离职搬家 墨总，在忙

　　星期五，云木木去办理离职手续。

　　人力的同事红着脸，支支吾吾的对云木木说：“你是在总部签的合同，档案关系都在总部，五险一金也是总部在交，还没来得及调过来，我现在也办法给你办理离职手续。”

　　同事说的别别扭扭，云木木却听懂了，她今天离职，拿不到离职证明。她想说出人力的失职：“这是你们人力的工作，我都调岗过来工作三个月，你还没把我的关系调过来？”

　　但云木木忍下了，她想问题可能不在同事这里，云木木也不想细纠问题在哪，总之，绕不过墨雨林和王小山。

　　云木木没给人力添麻烦，而是问人力同事：“还有什么其它事么？我一会回宿舍搬东西，之后把钥匙还给你，就没事了吧？”

　　“没了。”同事摇着头答应。

　　人力同事没敢多说什么，经过上次，分公司员工无论职位高低，都知道云木木和王小山的特殊关系。

　　如今，王小山也没说让不让云木木离职，所以分公司同事只能推着干：根据公司规定，和云木木个人意愿来处理。云木木如果想走不留；如果没主动辞职，也不开除。

　　云木木回宿舍搬家，她准备搬到新租的房子里去。

　　云木木在离职之前，也想过要不要离开江山市，回老家省会工作，但最后云木木仍计划留在江山市。

　　一是，她对江山市印象不错，喜欢这里，这里离家也近；二是，不想让家人知道她失业。

　　这次离职，云木木没有和家人说，她这种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习惯隐藏自己在外的糟事。

　　而离职，没办法继续住道升的员工宿舍。

　　所以，云木木又在江山市里租了房子。

　　云木木搬家了，洪亮再一次的发挥光热，帮云木木搬家。

　　住宿舍三个月，云木木并没有多少行李。大件的只有桌子，云木木也不搬走，准备留给下一位住进来的人。

　　洪亮一辆车，装着云木木所有行李，一趟搬完家。

　　***

　　王小山，似乎总是优秀队友的代表。

　　要说这洪亮，是他安排给云木木的。

　　星期一，王小山和墨雨林一起在分公司开会，会议结束后，墨雨林直接带一个秘书走了，留下王小山王总带队继续下面的活动议程。

　　王小山知道，墨雨林是去找云木木。

　　但没多久，王小山就接到墨雨林的秘书电话，墨雨林和秘书先回京了。

　　墨雨林这就走了？和云木木聊几分钟就回京了？

　　不用想，王小山也知道，这其中有问题，但王小山身边有分公司员工，所以没着急问，过后，他私下向墨雨林秘书了解情况。

　　墨雨林秘书那天和墨雨林去云木木宿舍，本是带路，帮墨雨林找云木木宿舍，把墨雨林送到云木木宿舍门口，秘书识趣的走开了。

　　当秘书正在楼梯口琢磨，附近有没有商场，要不要给墨总买套衣服备着时候，听到了云木木的大声痛诉。

　　秘书听的一出大戏，但是嘴严的很，没当任何外人说。还是王小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让秘书说出来。

　　秘书几乎是黏贴复制，把云木木的原话重复了一遍，除了云木木后面的小声嘀咕。

　　王小山知道后也犯难，他怎么也没想到，墨雨林和云木木能到有这境地。

　　王小山一方面不看好两人在一起，但另一方面也不想任何一方有伤害。他的心就像是天平，谁受欺负就偏向谁一点。

　　墨雨林是男人，回京王小山没惦记，但云木木是女人，王小山有些惦记。

　　王小山和洪亮有过接触，那时候分公司瘫痪，他来恢复运营的工作，统共分公司就那么几个人新人，汇报工作有些时候直接汇报给王小山，王小山因此和洪亮沟通过几次。

　　虽然接触次数不多，但王小山这种油条中的老年派，早看出洪亮的人品和本质，值得他托付事情。

　　王小山趁着工作空挡，私下交个洪亮一个人任务：“云木木我师妹，最近碰到些状况，心情不好，你多关照关照。”又补充说：“有特殊情况，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洪亮这个暖男，临危受命，却做的很到位，还没乱说话。

　　如今云木木搬走宿舍，王小山知道消息也听之任之。

　　王小山总觉得，墨雨林和云木木的爱情，远远超越他能力范畴。

　　***

　　即使不管两个人的爱情，王小山也操心，他还得操心两人的工作。

　　云木木星期五离职，王小山星期六给云木木打电话：“木木，离职了？”

　　“嗯，师兄。”云木木小心翼翼的答，好像唯恐王小山不同意，或者王小山不高兴。

　　王小山隔着电话，也能让人听见哈哈的笑声音，似乎在告诉云木木，他没不高兴。

　　“你准备去哪里啊？”王小山好师兄的问。

　　“还没找，我正在网上找。”云木木如实的答。

　　“裸辞啊？”王小山一声感叹后，稍有沉默，问：“想找哪方面的？我认识几个证券公司，在江山市都有分公司，帮你推荐推荐？”

　　王小山帮云木木推荐她专业的工作。

　　云木木一时顿住，她鼻头有些感动的酸涩，缓了缓，对着电话诚意的说：“师兄，对不起。”

　　云木木知道，王小山对她很好，她去道升工作，也是王小山为撮合她和墨雨林。王小山一直很关照她，为她做了很多，而她现在离职，怕王小山阻挡或者不高兴，都没和王小山打声招呼。

　　云木木想，她把王小山想的狭隘了，也辜负了王小山的心。

　　“哈哈，师妹你忘了？我是你娘家人啊。”王小山全不在意的说，他理解云木木现在很难过，所以更不会让云木木感到愧疚。

　　“师兄...”云木木不知如何的叫一声，又提高了语调回复王小山上一句话：“你已经帮我很多了，这次我自己找工作试试看，找不到再请师兄帮忙。”

　　“行，不着急，你先休息一段时间。”王小山答。

　　“师兄，我的社保什么的还在道升缴呢，我想把社保拿出来。”

　　社保等五险一金，职工在变更工作时，必须由原公司进行减员操作，新公司才能增员，增员后新公司才能为员工缴纳相应金额。

　　而国家规定，员工进入公司当月，就要为员工缴纳社保，推迟为员工缴纳社保属违法行为。

　　也就是说，如果道升不进行减员操作，云木木无法在新公司缴纳社保。

　　而新公司为规避法律风险，不会录用无法缴纳社保的员工。

　　这会影响云木木找新工作。

　　“这好办，现在先让道升给你缴纳着，等你以后确定去哪儿了，你告诉我，我让人力减员。”王小山爽快答道。

　　王小山给的解决办法，是为云木木好，不会让云木木社保出现断缴情况。

　　“行，谢谢师兄。”云木木感激的答。

　　电话里有几秒沉默，云木木想让王小山多陪陪墨雨林，但又把话咽回去了。因为她自认没资格，是她把人伤了，现在还人陪陪墨雨林，猫哭耗子假慈悲，云木木做不出来。

　　云木木曾经许多个夜里，不断反思总结，她和墨雨林两个人问题，最后她总结出来。

　　她和墨雨林的问题：她要的是家里家外，人间烟火的婚姻；墨雨林则更是那种，只可远观不可近焉的生活。这种生活，能满足她对理想、对目标、对人生高度的所有臆想，但却不实在。

　　而她年少无知时，那时候很敢想，理想是远大的——做事业型女人的时候，这种生活可以。

　　当云木木意识到，自己太普通平凡，理想也不再是虚无缥缈时，这种生活无法继续下去。

　　“等我忙过这段，我带王馨去你那玩。”王小山说道。

　　王小山似乎能意识到云木木在想什么，但他没继续，而是换了个话题，大家都轻松的话题。

　　“好啊，师兄，我等你们。”云木木答。

　　两个人继续聊了几句，挂了电话。

　　***

　　做好这些，王小山还觉得不够，他还操心起墨雨林工作的事。

　　墨雨林和云木木见面后，直接回京。

　　他自从江山市回来，没人再见到他，好几天电话也打不通。

　　要知道，墨雨林的自律是他小姨父一板子又一板子、一次又一次体罚出来的，自律到可怕。

　　道升成立以来，墨雨林无论身体状况如何，或者个人状态如何，都会勤勉工作，精进学习。

　　大家还第一次这样找不到人。

　　王小山自知里面情况，他出演台前人物：“墨总出差了，有事您找我。”王小山挡住找墨雨林的人。

　　道升集团内部没事，或者说高层都能各扛一摊事，有没有墨雨林在，都不影响公司任何。

　　王小山帮墨雨林挡的，无外乎是董事会成员，或者各种大人物。王小山人机敏，倒也能应变好。

　　但，总有人不是那么好应付的——陈老师。

　　在陈老师眼里，君王不上朝，那君王可是昏君，他作为帝师，很有责任管管。

　　墨雨林几天没消息，在陈老师眼里罪不可赦。

　　陈老师是不相信王小山那套解释的。他今天没找到墨雨林，明天会继续找，连续三天找不到人，他已有怒气。

　　在公司，陈老师会把王小山请到办公室，盯着王小山的眼睛，友好的问：“墨总，在忙什么？”

　　墨总，老师叫学生“总”，这称呼都含着嘲笑和怒气。

　　一个学生，无论多么优秀，没几个敢在恩师面前称“总”的。

　　尤其是陈老师这种，封建礼教很重的人，这样说话，自带震慑效果。

　　王小山知道，陈老师对他王小山是友好的，但他如果骗了陈老师，这笔账都会算到墨雨林头上。

　　介于王小山也不好说，墨雨林和云木木之间的具体情况，只能简化的回答陈老师：“他，最近感情不顺，可能心情不好。”

　　“有出息。”陈老师评价道，他气的说反话。陈老师心理都在责骂，他墨雨林竟然要在温柔乡里倒下？感情问题也是他墨雨林置几千人的饭碗不顾的理由？他墨雨林，要江山还是要美人？

　　在墨雨林这里，陈老师可是有那个锲而不舍的精神。

　　这不，星期六放假，王小山刚挂云木木电话，就接到陈老师电话：“小山，墨雨林在哪里？”

　　不知是王小山直觉敏锐，还是陈老师表达太多，王小山意识到，陈老师要亲自去找墨雨林。

　　王小山一口吐沫呛到了自己，他咳嗽了好几声，答：“在他家里。”

　　王小山知道，秘书把墨雨林送回的家，他认为墨雨林这几天不会外出。

　　“能否麻烦你带我去他家？”陈老师隔着电话，温和的问。

　　王小山有0.1秒的迟疑，答：“行。”

　　他也劝不回陈老师，也阻挡不了陈老师，他不带陈老师，陈老师自己也能去墨雨林家找人。

　　而且，他也惦记墨雨林，去看看也好，万一陈老师武力解决问题，他还能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