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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我们分手吧 两人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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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墨雨林就追着问云木木返程的事情。墨雨林以前不觉得一个人睡觉有什么,现在却深深的体会到,什么是孤枕难眠。
墨雨林想了解云木木行程,安排接站或者买不到返程票,他开车去接她。
云木木此时,已经下定决心:回老家工作,和墨雨林分手。
想回老家工作,主要是想离家近一点,能经常回来看看妈妈,不让在父亲身上的遗憾重演在母亲的身上。
和墨雨林分手,是因为前期那个分手的念头越严欲裂,云木木意识到墨雨林没把她当成家人,她也不寄托希望再改变这种现状,而且她要回老家工作,过茶米油盐的生活。
想来想去,两个人还是分手好。
虽然,做这个决定,云木木心痛欲裂,甚至无法呼吸。
这份爱情里,有她最初的青涩,寄托着她对爱请的一切向往。
从2007年,到现在的2016年,八九年的时间里,每有人提起“男朋友、对象”等字眼,她都会想到墨雨林,想到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想到自己一眼就相中的男孩,想到那个完全占有她的男人,想到在一起工作的日子,似乎一切都如幻想一般。
......
可,生活不是幻想,她终归是个普通人,要为生存而奋斗。
找个好人就嫁了吧。
她和墨雨林,终归是有缘无分。
为了这个决定,云木木无数次的默默流泪,无数次的躲在厕所失声痛哭。
但,也改变不了结果。
云木木对生活的仪式感,也体现在过节上,她不会年前提分手,因为希望大家都过个好年。
年后的正月初五晚饭后,云木木躲在厨房里,给王小山打电话,因为来道升工作是王小山推荐的,所以离职时候,云木木计划先和师兄说,并且师兄也是她的最高领导。
王小山因为集体离职的事情,这个年过的很忙。过年期间,没有一天休息,此时他正在墨雨林办公室,两人在商讨乔迁新办公楼事情。
但看到云木木来电,王小山眼睛扫过墨雨林,永远是好师兄的语气接起电话:
“木木,怎么了?回北京了么?”
云木木稍有沉默,声音有些弱,很抱歉的对着电话说:
“师兄,我不打算回北京了,想回老家工作,所以想离职。”
王小山明显一愣,随即反应到,这不是一件小事。
他稳了稳心,安慰似的问:
“为什么想回老家工作了?回老家也不用离职啊,去分公司也行啊。”
很明显,王小山对面的墨雨林也是眉头皱起。
“在老家工作,方便回家,我想多陪陪家人。”稍有沉默,云木木又说:“也不想在道升工作了,想找个我自己专业的工作。”
对于云木木的话,王小山没有深究,他知道他去深究没有意义,而是问:“雨林知道么?”
事实上,王小山已经明显感觉到墨雨林不清楚,但云木木离职看似公事,实际上是云木木和墨雨林的私事,而他不想参与别人的私事。
王小山刚刚问这句话时,也看了墨雨林一眼,果然墨雨林的脸色很难看。
“我还没和他说,一会和他说。”云木木回。
“行,那你和雨林也说说。”王小山轻松把问题抛给墨雨林。
“师兄,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没事的话,我先挂了。”云木木诚意的说。
挂掉电话,电话这头云木木长叹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王小山肯定的对墨雨林说:“你都听到了,木木想离职,回老家工作。”
墨雨林眉头紧蹙,显然是震惊又不悦。自从去年十二月低,云木木升职答辩失败后回家,他就感觉云木木对他不似以往,他知道云木木生气,但他也没想到,问题会这么严重。
墨雨林没有犹豫,先给司机打了个电话:“开车在门口等我。”
随后边拿起外套衣服往出走,边告诉王小山:“我去找云木木。”一切都简洁利落,带有着迫人的气息。
王小山不用吩咐也知道,下面的工作都是他的事。
墨雨林下楼期间,又给云木木打了个电话:“我现在去你那。”没有多一句话,没有任何商量的语气。
此时的云木木,正在最后修改那条分手信息。
她一直在想怎么和墨雨林提分手,是打电话,还是发信息,打电话她又能怎么说,会不会一直哭说不出来。
思前想后,最后决定给墨雨林发条分手信息的微信,微信的内容也含着泪编辑了一次又一次,现在正抱着手机做最后修改,准备发给墨雨林。
所以墨雨林给她打电话,她接的很迅速。
听到墨雨林的话,云木木显然一愣,她吃惊的问:“你怎么过来?”
“开车。”墨雨林答题。实际上,云木木刚刚是震惊“你怎么过来了!”而墨雨林没理会,直接告诉她开车过来。
云木木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要拒绝:“你别过来了,我给你发信息。”
然而,墨雨林没有理会他的拒绝,而是坚定的说:“明早见。”
“啊?”云木木抓狂,还没等多说,电话已经挂断。
云木木在厨房里原地挠头,没想到墨雨林会过来,而且那语气明显是不容拒绝,云木木心理清楚,她阻止不了墨雨林过来,电光火石的焦虑中,云木木好像想起什么,立马拿起手机给墨雨林发微信:[那还是在县里见吧!]
几分钟后,已经坐上车出发的墨雨林回复了微信:[好]
墨雨林心里是对云木木是气愤的,一次升职答辩没过,他当着外人面说了两句,云木木就回了老家,一休息就是一个多月,他都依了,请假在家天天吃喝玩乐打麻将,他提醒了她没改,他也没有多说,现在却要闹离职。
墨雨林认为,他有必要和云木木和云木木当面聊聊。
而且,不知为什么他内心隐隐有些不安。他,很需要看到云木木本人。
一辆黑色的奔驰驰骋在夜里的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没一刻停留。
由于节假日期间,车辆明显增多,墨雨林到达云木木老家的小县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三点多。
他也想去云木木家里,立即看到云木木,但是云木木一直反对他去她老家。或者说他两手空空,冒失的去了云木木家里也不好。
司机在县城里的酒店办理了入住。
这家酒店还是墨雨林上次来这里,云木木推荐的,她怕他开车太累,让他在这个酒店休息之后再走。
墨雨林一夜在路上,云木木的一夜也没休息好。
她没有给墨雨林发分手信息。云木木想,见面说分手也好。
云木木暗暗下定决心,见到面,无论墨雨林说什么,都要坚定的分手。
初六一早,云木木坐了最早的班车去县里,到县里时候刚八点多,气温很低,寒冷沿着羽绒服边缘,直接侵入人的身体。
两人见面,是在墨雨林酒店的房间里。
当云木木给墨雨林打电话问具体哪一个房间时候,墨雨林已经走向门口,打开门准备已经云木木。
昨晚,墨雨林也没有休息,到了酒店简单洗洗躺在床上两个小时也没有睡着,又穿回自己的衣服,站在窗口随着晨曦的阳光,看着这个小县城的日出。
云木木带着一身寒气,走进了墨雨林的房间。
一只脚刚踏入屋内,还没来得及说话,墨雨林已经把人拽过来,将云木木抱在怀里。
看到这个他想了很久的女人,墨雨林一点也不在乎云木木身上的寒气,更忘记了来时的气愤。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动,在拒绝这个拥抱,墨雨林也没有强求,放开了人,似乎是不相信云木木会离职的问:“怎么了?”见云木木沉默,又补充一句:“和我回去,后天一起搬去新办公楼,怎么样?”
后天,2016年2月15日,正月初八,星期一,黄道吉日。
云木木知道这些,是因为邻居家女孩那天结婚。
没来由的,云木木问道:“搬新办公楼日子,你选的么?”
没想到云木木会问这个,墨雨林实事求是的答应道:“对。”
云木木心瞬间凉了,内心对自己一阵鄙夷的笑。
她一直以为墨雨林不在乎日子,比如两个人各种纪念日,比如她的生日,比如情人节,墨雨林都不在乎这些日子。
现在看来,是事情不够重要或者人不够重要,所以才不在乎。
新建的道升大厦投入使用,道升集团的事情,墨雨林会在乎日子。
这个日子选的多么好,如果还是女朋友身份,云木木都有点羡慕道升大厦,得到墨雨林这样的垂青重视。
如果在家的日子或者刚刚那个拥抱,让云木木忘记她在公司天台上想到的事情,忘记爸爸死的时候她认识到的事情,忘记墨雨林没把她家人那些扎心的事情,那么此时,云木木的记忆完全被点醒。
更坚定了云木木分手的决心,甚至不想说什么,只想分手就好。
云木木站在墨雨林对面,稍有沉默,伸出舌头抿了一下嘴唇,说:“墨雨林,我们分手吧!”
什么!
墨雨林感觉大脑神经被中断,呼吸的氧气一下子被抽走,一阵眩晕,但这种情况也仅限于0.1秒。
墨雨林眉头紧着皱起来,打死他也不相信云木木会说这句话。他双手捏住云木木肩膀,提了声说:
“分手?就因为年前的事,你就要分手?云木木,我告诉你,分手你想都不要想,你要歇歇,我就让你歇歇,你要生气,我就给你时间生气,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唯独分手不行!”
墨雨林越说越暴怒,最后的声音都是吼出来的。
谁说墨雨林说一直是言简意赅的,谁说墨雨林是沉稳老练的,那是对方不是云木木。
云木木用不到十个字,就能让墨雨林绝无仅有的一次一口气说出一段话。
对于墨雨林过激反应,云木木依旧无波无澜,她像是解释像是安慰的说:
“我们不是同一世界的人。”
墨雨林是可以去哥伦比亚留学的人,是应该去曼哈顿这种地方的人,而她以往生活最多的地方是一个小村子,能去的最大地方是北京,这是两个世界。
墨雨林有条件、有资本活在理想主义的生活里,而她是要孝顺母亲,挣扎在衣食住行底线下的普通人,这是两个世界。
墨雨林是工作学习,满足精神境界的爱情,而她是茶米油盐的婚姻,这是两个世界。
不同阶层的鸿沟,注定无法逾越,已经受到伤害,感受到痛不欲生,更要悬崖勒马,及时止损,对彼此都好,长痛不如短痛。
墨雨林喘出一口粗气,他强迫自己情绪稳定。
云木木总是能一句话就让他爆发,让他忘失自我。
他还没上大学就开始创业,至今十多年商海沉浮,早已经练就刀枪不入,可是这云木木却能让他感觉挖心摘肺的痛,他心脏似乎在窒息,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直到心痛到麻木。
墨雨林深吸一口气,像是怕吓走眼前人,尽可能平静的说:
“木木,没有哪两个人是吵一次架就分手的,如果你是因为我上次的行为,我可以道歉,如果你是因为没能升职,我也道歉。不论因为什么,你刚刚的话都必须收回去,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墨雨林说到最后,仍旧是斩钉截铁的不容拒绝。
云木木想,别说她没实力升职,就是升职成功,提薪百分之二十,工资也就七千,还不如一个刚毕业的本科生挣的多,那份工作虽然喜欢,但是不够挣钱,她已经决定放弃。
氛围一度沉寂,紧张中带着落寞。
云木木沉默的没有说话,摇摇头,表示她不生气,升职答辩没过不生气,当着外人面被批评不生气,没被当做家人不生气,墨雨林情绪激烈不生气。
一个半月,她明白不生气,普通人好好挣钱最重要。
墨雨林在云木木的眼神里看到不是委屈,不是生气,是伤心,是失望,甚至是绝望。
他有些慌乱,他做了什么,让云木木这样放弃他,墨雨林试探的说了一句:“去上班吧,运营经理升职给你补上。”
墨雨林很早就体会过高处摔下来的痛,举得越高摔得越痛,本想让她去轮岗销售,零销售经验只能从专员做起,所以一直别着她不让升职。
但为了两个人关系,他有必要先解决云木木在意的职位问题。
氛围仍旧沉寂,让人落寞。
云木木继续摇头,没有一点留恋。
如果这个岗位本来就应该是她的,被拿走又送回来,她会高兴会留恋,但本来就不是她的职位,她没什么留恋。
她今天来,只是想和墨雨林说说分手,本来想了很多话,感谢他的和对不起的,但是就在刚刚说搬办公楼日子的时候,她就觉得说不出来那么多话。
墨雨林还在捏着她的双肩,力气很大,捏的她生疼,云木木抬起手,拿掉墨雨林的双手,说:
“在你那的东西,你都帮我扔了吧,我也不回北京了。”
说着,云木木要往外走。
墨雨林刚刚抑制住的气血再次袭来,顾不得云木木疼不疼,一把把人拽回来,压在了门边的墙上:
“不行,你跟我一起回去!”
云木木瞪着眼看了墨雨林一会:“我爸走了,所以想找个离家近的工作。”
不给个充足理由,墨雨林是不会同意的,父亲走了的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过了一个多月,云木木终于能说出口,只是说了之后鼻子还是有些酸,眼睛上也染了一层雾。
云木木扭动一下头,收回酸鼻子和湿眼睛。
墨雨林眼睛瞳孔有一瞬间在变大,他懂了。
怪不得云木木会不打招呼就回家,怪不得云木木会哭哑嗓子,怪不得云木木会请这么久的假,怪不得云木木回家后一直不高兴。
是他粗心了,云木木以前说过她爸身体不好,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么严重。
墨雨林懊恼,他怎么那么笨,他应该想到的。
在墨雨林眼睛瞳孔恢复了那一瞬间,立马问道:
“你怎么没和我说?”
墨雨林没想到,云木木为什么也没和他说。
云木木努力挣脱墨雨林的钳制,该说的都说了,她得离开,否则她会哭,为过往、为曾经、为墨雨林、为自己。
墨雨林终究受不住了云木木再次的逃离,加大了力气控制云木木:
“木木,是我没想到,你伤心难过是应该的,但我会代替伯父好好照顾你的。”
“放开我,我着急回去。”云木木不想再多说。
墨雨林一向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来这里是为了留住云木木,怎么可能让云木木走,他控制住云木木,下命令似的说:
“去分公司工作。”
她父亲去世也好,她生气也好,这些都不影响她要留在道升。既然她需要留在老家,那就留在她老家分公司工作。
云木木挣脱,似乎没什么作用,反而让他把她抱入怀里,他动作强硬语言却温柔的说:“去江山市工作,离你家也近。”
江山市,就是王强曾经工作的地方,现在那的分公司是仍在恢复状态中。江山市虽然不是云木木的老家市里,但是距离这里只有三个小时车程,和云木木家到她家市里距离差不多,所以这是一个可替代最优选择。
云木木没迟疑的又摇摇头,她既然决定分手,就不会继续留在道升。
她选择离开道升,和墨雨林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分手。
云木木一个摇头,墨雨林气血再次被激发,语气强硬道:
“你走,我就去你老家找你,你可以试试。”
他的话毫无置疑可言,每一个音节都散发着威严。
墨雨林此时不管软的硬的,终究是要达到目的。而且,多次和云木木沟通经验告诉他,云木木怕他去她老家。所以每次云木木提议在县城里见他,他心理都会有一股莫名的难受。
云木木难以相信,他在威胁她,她惊恐的看向墨雨林,他的神色告诉她,他说到做到。
两个人僵持住,云木木从墨雨林的控制中挣脱出来,或者说墨雨林有自信云木木会听从。
云木木心理清楚,墨雨林去她老家,会让母亲为她担心,让亲戚邻居都知道她们这点破事。
她不能让母亲担心,也丢不起那个人。
现在,她别无选择。
云木木咬牙道:“墨雨林,不要让我恨你!”
墨雨林没争辩,仅是说:“我会吩咐下去,下周直接去江山分公司入职就行。”
一阵沉默,眼神中带着刀光剑影,云木木坚定的说:“我会去江分公司报道,但也会和你分手”。
说完,云木木带着狠劲儿打开门,果断的走出这个屋子,不给墨雨林任何喘息,大步的走向电梯。
电梯关门的刹那,听到墨雨林的声音:“周一去报道!”,是提醒她,威胁她,也是告诉他自己,如果没报道,就说明她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