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瑛鸽

54、为酒而吵架 你不许上床

　　晚上，墨雨林再一次夜里10点多到家。
　　身上仍有酒气，仍旧是司机送到房门口。

　　钥匙插进锁芯转动，“嘎达”一声，锁开了，随即房门打开，一只脚穿着黑亮的皮鞋，稳稳地踏进来，很快，墨雨林的大半身子也跟着进了屋。
　　他视线极准，一眼就看到了云木木，坐在客厅沙发上。
　　气氛有点怪异，以前他喝酒回来，云木木都会到房门口接他，甚至还会和司机说上两声“谢谢”。
　　今天的云木木却手里抱着注会资料，抬头冷眼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墨雨林转身和司机说了句：“你回去吧！”接过钥匙放在边台上，另一只脚也踏进屋里，随手一带，关门。
　　换上拖鞋，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人还没走到云木木跟前，云木木“啪”的一下，资料仍在沙发上，人已经站了起来。又往后推了两步，两人保持一米距离，狠狠的说了一句：“全是酒味！”
　　空气里全是酒精的味道，他身上也全是酒精的味道。

　　墨雨林略有停留，说了一句：“我去洗洗。”转身去上楼，去了卧室。
　　这套流程云木木再熟悉不过，每次喝酒回来都是进门换鞋，进卧室洗澡，上床睡觉。

　　墨雨林回了两个人的卧室，直接进到里面的独立卫生间换洗。
　　出来时，人已经一身清爽，甚至还带着男性独有的气息，上身披着条大浴巾，下身围绕着一条白色浴巾。发跟上的水已经吹干，看样子是又要穿上睡衣就睡。

　　云木木也在卧室里，就坐在床沿上，冷眼的看着墨雨林。
　　从人出来，到走过来。

　　两个人距离还有一步远的时候，云木木大力扔给墨雨林一件睡衣。
　　看得出来，云木木今天很生气，睡衣砸到人胳膊上，都带着力道的。
　　但一块软棉布再用力又能怎么疼。

　　墨雨林一点没躲，就说今天怎么没在浴室里看到睡衣。摘下浴巾拿起睡衣，长臂一伸穿在身上，人继续往前走。
　　云木木双手阻挡着墨雨林前进，又道：“你不许上床，站地上！”声音也带了力道。喝酒回来就睡，哪来那么好的事？再说现在还没到晚上九点半，哪能那么早上床？

　　云木木很不高兴，她爸就是因为年轻时候喝酒多，后来高血压，导致脑出血，现在人还在卧床，所以她对饮酒很反感。
　　她不是不接受饮酒，但一定要偶尔少量。对此也提醒过墨雨林，现在看来，墨雨林早把她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墨雨林皱了一下眉，喝酒以后上床睡觉，也是和云木木在一起后养成的习惯。以前喝酒，回来也会继续工作。
　　但现在，可能是工作不涉及公司具体事务管理，没有那么杂，省心了许多。也可能是最近这些日子，应酬的都比较晚，所以回来就洗洗睡了。
　　还可能是因为喝酒前吃的保护性药物，人变得容易睡眠。

　　云木木手还在推着墨雨林身体，没有很用力，但明显就是不允许他上床睡觉。
　　两个人僵持的面对面站着。
　　云木木雄赳赳的瞪着墨雨林，墨雨林静默的站在那。
　　沉默。
　　两个人的沉默，一室的安静。

　　“我去书房。”还是墨雨林先开的口，声音依旧干净利落。
　　墨雨林说着要转身，往门口走。
　　云木木紧的转身，射出去的剑一样，奔到卧室门口，后背倚靠在门上，双臂伸开挡住门。
　　“不行，你不行去！”云木木说的很坚决。
　　不是能喝么？不是厉害么？现在就要找地方倒下？

　　墨雨林嘲笑云木木智商似的，看了看云木木，又微转头看向旁边的床。
　　明显，他离床更近。
　　还没待云木木反应过来，墨雨林已经躺在床上。

　　生气！太生气了！
　　云木木甩掉拖鞋，急切的爬上床，拽着墨雨林的胳膊。
　　“起来，你起来！”
　　她用力的拽人，但人一点都没被拽起来，甚至她被回力拉到墨雨林身上。墨雨林微勾起了嘴角，抬起另一胳膊，似乎要去抱她。
　　云木木猛地翻身，躲在了大床的边上。眨巴着眼睛看向床上躺着的男人，无可奈何，拽不动，叫不听。

　　还没多大一会，墨雨林竟然就睡了过去。
　　“墨雨林，你能不能醒醒！”
　　没回应，连个喘息声都没有。
　　生气，更生气，还是闷气！
　　云木木掐着腰，站在地上，有那么一会。然后又猛地拽过被子，也不管人受不受得了，“啪”的仍在人身上，连着脸都蒙上了。
　　看一眼床头柜上的时间，快到半夜十一点。

　　云木木在卧室的柜子里翻了翻，找出她上学时候的被子，抱着出去下了楼。
　　这个被子，来到墨雨林这一直没用过，但最起码是她自己的。墨雨林家一共三个可以住的屋子，另外两个都许久没住人。
　　云木木来到一楼客厅沙发上，把被子仍上去，又捡起沙发上的书本。人气呼呼的坐在了沙发上，又一歪身，躺在了沙发上。
　　沙发很好，够大。
　　云木木的气，也够大。她就不明白，男人喝酒是处于什么心理？
　　拿起手机刷朋友圈，刷微博，刷一切可刷的新闻，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六点半。
　　生物钟自动叫人。墨雨林翻身，习惯性的去抱人。
　　人不在！
　　墨雨林立马睁眼，人清醒了，昨晚的记忆，清晰的回放，立即起床下楼。
　　刚走到楼梯的一半，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云木木。盖着学校发的，带有菱格子的被子。
　　墨雨林放心了。
　　走到云木木面前，低头看着她，准备把人抱到卧室去。刚弯腰，云木木就眯了眯眼睛。也许是被人注视太久，所以有感觉。

　　云木木朦胧中看到站在身边的墨雨林。
　　他没有一点喝酒后的心虚，没有一点喝酒后的忏悔，云木木昨晚的火气又升起。
　　感觉到墨雨林一只手要插入她腰下，云木木立马起身，“别碰我。”带着早上的沙哑，没什么气势。
　　墨雨林微微一僵，直起腰，看着云木木探腰伸手，拿着茶几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这是云木木习惯，早上会先喝一大口凉白开。
　　“啪”的一声，不是很响，但足以说明人有在生气，云木木又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不用说，墨雨林也知道，事出喝酒。
　　“昨天喝的是有点多。”墨雨林劝着云木木，像是说出事实，来承认问题。
　　他现在喝酒，很多时候都是浅尝辄止，确实只有昨天这次喝的最多。

　　云木木站了起来，语气增强了很多，问：“从上周末，到昨天，你哪天没有喝酒？哪天不是酒气熏熏的回来？！”
　　以前两人分开住，还不知道墨雨林饮酒这么频繁。而且上个月，只是说话时候嘴巴里有酒气味道，并没有现在这么严重。这次，明显的喝的更多，不能称之为喝醉，但已经达到伤身程度。
　　在云木木看来，墨雨林喝酒有越来越多的迹象。

　　墨雨林再次试图去抓云木木的手，云木木手一扬，胳膊转了半圈，又躲开了。昨天晚上她拽他，一点反应没有，今天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拽她。
　　“别闹了。”墨雨林有点无奈，云木木怎么又不听解释，还碰不得。

　　“你说吧，你以后再喝酒怎么办？”云木木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

　　沉默，墨雨林又一次沉默。
　　“只有昨天喝的多”，“昨天也没有喝醉”这些看似狡辩的解释句子，墨雨林一句也没说，“以后不喝了”，“没有以后”这些能安慰人的话，他更没说。
　　女人生气，他不说话就好了。

　　然而，女人生气的时候，男人沉默，是最火上浇油的方法。
　　云木木本有三分火气，此时也增加到了八分。
　　周身变得寒凉，云木木的眼神越来越愤怒，她看向墨雨林瞳孔里的她，就像个自言自语的傻子，更像一个神经病一样，在这独自发疯。
　　转身离开，云木木觉得没必要再独演跳梁小丑。

　　墨雨林一下抓住云木木手腕，眼睛里有了不满，“别闹了！”他说：“我以后尽量少喝。”他也加重了语气。她怎么还没完了，怎么要一直闹下去。

　　闹？又说她闹？这是她在闹？还怨她了？
　　“什么叫我闹？”云木木厉声连续的问道：“尽量少喝是喝多少？”人气的眼睛都立了起来，怒火似乎要从两肋窜上来。
　　尽量少喝在云木木听来就是敷衍，尽量少喝酒，什么程度是尽量？少喝就是还一直喝，少又能少多少？

　　“你要干什么？！”墨雨林皱眉，气问。
　　又提了声，“你别得理不饶人！”一秒停顿，强调道：“那是工作应酬。”
　　喝酒不对，但云木木也不能不依不饶。他也是为了工作应酬，而且是和几个长辈喝酒，他也不好找人代。

　　“好啊！”云木木呛声，声音越来越高，“下次为了工作，我也喝，酒量未必比你差！”她因墨雨林以前说过，不让她出去喝酒【第35章】，后来在外面从不喝酒。
　　甚至有些时候同事们都喝，她也没喝，显得很是另类。
　　云木木喝酒，只喝一样，酒量确实不错，但是只要两样以上的酒一掺和，就容易醉。

　　如果说墨雨林刚刚只是有点火气，那么现在就是愤怒。
　　对他的女人的愤怒。
　　“你讲点理行不行？你看哪个女的喝的醉熏的，会受人尊重？”墨雨林怒斥。

　　“不都是为了工作么？”云木木立即反驳，眼睛里喷着火焰。
　　墨雨林想到云木木有这种为了工作，不择手段的行为，就后背发凉，人的火气也被挑起，他眼神透着警告，手臂抬起，指着地面说：“你这么自降身价，就不嫌丢人么？”她是高贵的云木木，怎么能把自己当成以陪酒为职业的人。

　　“你这么喝酒，就不要命了么？”云木木不甘示弱，咆哮的暴怒了。

　　“说了，你别不饶人！”他也怒，得理不饶人，她现在都没理，还没不饶人。

　　云木木带着女性独有的泼辣，反问：“你喝酒就是工作，我喝酒就是自降身价，墨雨林是谁不讲道理？每次不都是我有点问题，你就揪着不放，现在你还说我不饶人？”

　　她刚被墨雨林钳住的手腕，早已挣托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吵着，周围空气越来越凝重，一个眼睛里喷射着怒火，一个眼神里带着警告的寒意，冰与火的碰撞，热刚掉进冷水里，注定要发出呲呲的声音，注定难平息。

　　“揪着你的问题不放，我早就把你那些快递给扔了！”墨雨林再次，明确的警告云木木。早就，加重的语调，表示积怒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