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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姜还是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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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一弦开后门放章若愚进来,不忘看一眼已归于平静的章家宅邸,难以想象前一刻还是狂风鄹雨的景象,缩了缩脖子问:“戏唱完了?”
章若愚闪身而入,回身拉过曲一弦的手,轻轻地将门带上,松了一口气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母上大人爆发了,所以就提前收场。”
曲一弦带着章若愚爬楼梯,有些说风凉话地说:“提前收场?依我看是提前收尸还差不多吧。”
章若愚慢一步台阶,高度恰到好处,动作帅气的给了曲一弦后脑勺一记:“我看你是大染缸泡久了,被污染了。”
曲一弦吃痛叫了一声,回头瞪了眼,警告章若愚:“你再打一下试试,信不信我把狼给喊来!”
章若愚右手食指中指跪在左手掌心,算是对曲一弦下手没个轻重的抱歉:“我错了,求放过。”
曲一弦高昂着脑袋,走出了大爷的姿势。
章若愚敷着面膜,往大床上一躺,百思不得其解:“嫁女儿真有那么好,天下的父母都乐此不倦。”
曲一弦躺一边,扯着脸颊面膜,颇有见解地说:“人们常说小孩都是来讨债的不假,在倾家荡产前换个债主,没毛病啊。”
章若愚踢了一脚曲一弦,找回话题:“别扯那有的没的,明天可怎么办,你一定要帮我拦着点,太凶猛了扛不住啊。”
曲一弦鲤鱼打挺坐起来,十分激动地说:“怎么拦,你那犯的可是大罪,连万民书都签不回一个字的那种,极其恶劣!不可饶恕!”
章若愚整个人瞬间蔫了:“你这是直接给我判了死刑,想我一个大好公民,竟沦落到万民唾骂的地步,实在是可悲,可悲啊——!”
曲一弦双手一摊,无可奈何地说:“不然呢?今晚这还只是前头小菜,重头戏在后头,不出所料接下来该唱双簧了,你且等着吧。”
章若愚听罢,低声哀嚎起来:“啊——!世界如此美好,而我却如此悲惨。苍天何在世道何在,为什么就不能放我一条活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曲一弦双手抚着面膜,打了个呵欠:“行了,有这会子功夫哀嚎,不如养足精神备战明天,若实在不行你就从了吧。”
章若愚直接变成一条死鱼。
第二天一早,曲家的饭桌上,多了章家三位不速之客。
章若愚和曲一弦来了个眼神交流,在确保彼此战斗值充沛之后,皮笑肉不笑地坐在了饭桌前,打招呼:“各位大人,早上好呀。”
华年将早餐给两个小孩端上,开口直击命点:“若愚,昨晚睡得还好吗?一转眼,你也长大了,想起当年你还那么小连门都够不着敲,现在都可以自己进来了。”
章若愚喝着牛奶,不得不打断自我哀怜的华年,插上一句:“母后大人,一弦给我开的门。”
华年当做没听见,继续哀怜:“你们两个感情好,现在还可以给你开门,等一弦嫁了谁还能给你开门。哦,说到这,若愚也到了可以嫁人的年龄了。我们若愚长得漂亮,工作又好,肯定有很多的青年才俊追求,也不知那位才俊有幸能得到若愚的青睐..........”
曲一弦趁着这会子功夫,大口大口地喝完牛奶,吃了一块三明治,又偷偷地打包了一块。
章若愚余光瞥见曲一弦的神操作,偷偷地竖起大拇指,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地打断滔滔不绝的华年:“母后大人,我忽然记起今天早上有一个紧急会议,时间要来不及了,你们慢慢吃,我和一弦先走一步上班去。”
曲一弦嘴里含着最后一口三明治,随着章若愚猛地站起来,拼命地点头后麻溜地跟着章若愚跑了,留下来不及反应的四人组,一脸错愕外加不甘。
曲一弦一边上车,一边感慨:“我怎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章若愚发动车子,脚下油门一踩,飞快地离开危险地带:“太可怕了,再不跑,命都会交待再里面了。”
曲一弦压一压惊,直白地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章若愚面色凝重地说:“躲得一时是一时,往后的事管不了。再说了,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母后大人的眼泪,我是没办法抗拒,再听下去我怕自己会心软而妥协了。
曲一弦白了一眼章若愚,嫌弃地说:“你这弱点暴露得也太快了。”
章若愚毫不犹豫地说:“养母恩情大于天。”
曲一弦无话可说:“得了,我们就继续垂死挣扎吧。”
一顿早饭,吃得四人不消化,干脆来壶茶解解闷。
华年拍了拍满面愁容的叶桐君,宽慰她说:“桐君,你也别将孩子逼得太紧,反而会让彼此关系更为紧张。”
叶桐君心里有苦:“我不逼得紧些,她都能上天了,你看看哪有这年纪还不结婚的女儿家。”
华年虽不见得章若愚孑然一身,却不像叶桐君这样步步紧逼,耐心地劝说:“确实是到该结婚的年纪了,连一弦今年都要订婚,可那是放在我们的年代来看。如今年代不一样,对待适婚年龄也有了不一样的定义,我们总不能固守旧规,要破旧纳新才能跟得上时代的脚步。“
叶桐君是跟着时代的脚步走的第一批人,华年说的道理她明白,也正是这样才更加地为章若愚操心。
华年为人通透,一下看穿叶桐君的想法,继续说:“我知道,在若愚最重要的成长过程中缺席了,是你们最大的愧疚。可你要明白,若愚现在是一个成年人,你不能用对待未成年人的方式来对待已成年的人。再来,我们撇开婚姻之事不谈,若愚优秀得完全就是外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你不能因为一件事而完全否定了她。”
叶桐君听得华年一席话,恍然顿悟。
华年露出欣然的笑容:“若愚这孩子脾气是倔了点,这是随了你,但其实她是一个十分重情的人。”
章世泽在一旁与曲惠舒下棋,实则竖着耳朵偷听,在听见年华这一句时,两只眼睛都冒起了光。
曲惠舒咳了一声,催促着章世泽说:“专心下棋,别一会输了耍赖皮。”
章世泽故作气势地说:“谁耍赖皮,看我不把你杀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