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渊深处最长情》古月敬刀

31、31、说话算话

　　丽江之行不甚愉快，但我们还是在那里呆了一周多。辉哥格外舍不得回去。毕竟在丽江人地两不熟，我们可以很自由地在一起。
　　不好的是，最后因为一点技术性失误，我和辉哥在除夕当夜才赶回家。尽管我们事先统一了口径，想好了理由，但两家人还是狐疑不小。
　　除夕夜，我和辉哥一起到古戏台看戏；大年初一，辉哥一早来我家拜年，顺便给我一个红包；初五，我们两家一起吃饭，我和辉哥很正常地喝酒；初七我们去澡堂洗澡，相互搓背，当晚他在我家睡。
　　一切照常，矛盾暂时搁置。
　　开学后，也就是大三下学期，我真不去“永辉培训”做事了。
　　辉哥算是见识我的固执了。辉哥过来找我我几次，都谈不拢。任何想突破三年之约框架的企图，我都不会答应。说好三年就是三年！我考研南都，就是要保证三年之约得到落实。
　　辉哥气疯了，他指着我鼻子，气汹汹道：“说好的话不能不算数。如果你半途撂挑子，我就找你爸评理——你放着离家近的保研不要，非要跑到外省去，看他揍不揍你！”
　　我服了，对他脱口而出：“说的话一定要算数是不是？那说好玩三年的话，是不是也要算数？”
　　辉哥愣了，他没想到我会直接摊牌。
　　“要么都算数，要么都耍赖皮！”我逼他。
　　辉哥呆住了，他怔了好久，然后咬牙道：“都要算数，你还要陪我玩一年！不到时间谁也不准散！”
　　“好！”我同意。考研和再陪他玩一年并不矛盾。我只是不去他那里上课而已。其他的我没有想赖账。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接下来的日子，我和辉哥都不好过。我带着情绪在继续他那里代课，辉哥则频繁留我“打扫卫生”。这很浪费时间，有情绪或者不配合是正常的。
　　一次，辉哥中途停下来。他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他问我，是不是有意的？我说：“你尽兴就好！”他非常生气：“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不会回答。只要我不说话，辉哥就拿我没办法。
　　“考南都是不是就是想离开我？”他嗓音沙哑。长时间的教学让他的咽喉炎一直好不了。
　　“不完全是！”我说。
　　“那你就说说，看看能不能有一个能让我接受的理由！”
　　我整理一下思路，说道：“今年从丽江回来，我姆妈跟我说了几次：你总是跟着小辉，你就不谈恋爱吗？从前还看过你和小辉带过女同学回家，往后竟绝迹了——类似的话她跟我说了不止一次！”
　　“我们都不小了，总在一起黏着，看着也不像样子。我们不经意间的表现，时间久了终究会被人看出来！”
　　“再说，玩了这么久，也该腻了。见好就收、好聚好散，以后还是兄弟。没完没了的终点就是相互厌弃。到时再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又有什么意思？”
　　我说这些时，特别冷静。辉哥听得出这是我深思熟虑的话。他长久地沉默，最后他道：“小勇，我只告诉你一句——我没有玩，我是付感情的！”
　　“我知道。可是这是不正常的，不会有结果。没有结果的事，试过就好了，不要一条道走到黑！你不是想要一辈子的吗，做兄弟就可以一辈子！”我尽力不让自己哭，可是眼泪还是流了下。
　　辉哥感觉到我哭了，他扭头看我。看我真的哭了，很自然地伸手帮我擦去，然后道：“别哭，好吗？你哭，我会心痛！”
　　我的眼泪再次夺框而出。
　　辉哥扭过脸，狠狠吸烟。但我知道他也哭了。过了好久，我开口道：“哥，别哭。今晚我不走了，留下陪你，你高兴吗？”
　　听了我的话，辉哥扔掉烟头，低下头，把手深深插进头发里，然后拼命压制地哭起来。可是，我原来的意思是希望辉哥能高兴的。
　　我没有说谎，我真的希望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