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渊深处最长情》古月敬刀

27、27、红包

　　第一届成功后，辉哥松了一口气，他抽时间将培训班重新布置一番，卷帘门换成玻璃的，门厅处添了沙发和博古架，画室的墙上挂满他大幅范画。办公室新布置了床，又重做了吊柜和办公桌。
　　老学员已经回学校上文化课，新一批学员陆续到来，但只在晚上上课。辉哥轻松很多。白天，他画画、接待咨询的家长，或者休息。他抽空重新画了一张龙舟画，装裱好挂在办公室里。
　　我也松了一口气，不再经常去他那里，我也要画画和复习考试。
　　辉哥有时间会来学校画室看我，顺便跟我同学瞎聊，有一两次还请我要好的同学一起吃饭。每次他来，重点是把我带走。
　　新装修的办公室空调制热效果很好。他不再怕我被冻感冒。但那时已是天寒地冻。每次我穿衣服走人时，他也穿好衣服送我，并目送我离开。我让他不必如此，他说不这样他会难受。我不是很理解他的话。不过他坚持如此，我也不勉强。
　　不久，我结束所有的考试。辉哥让我跟他一起回去荷渊渚。我家人都知道我帮辉哥做培训，所以放假后，我留在“永辉”跟辉哥过了一段日子。
　　白天，我们睡到自然醒，然后出去找吃的。下午，我们一起画画。晚上，辉哥在画室教课，我在另一间画室继续画画。花架画板都是现成的。我主要练习速写。画好速写，无论是对画油画，还是画国画都有帮助。
　　我最喜欢和他在被窝里天南地北地聊。辉哥在床上眉飞色舞的样子和他上课时不苟言笑的样子截然相反。这世上，只有我最清楚他私下是什么德行。这很有意思。
　　十几天后，培训班寒假课结束。临走前的一晚，被窝里，辉哥给我一个红包。之前的夏季开学，他替我交了学费，还给好几次生活费。这次我不想要，尤其是在被窝里给钱，感觉特别不好。
　　他说：“家里都知道你跟我，以后再向家里要生活费，就说不过去！”
　　我知道他第一期并没有赚到多少钱。再说，我总是用他的钱有种被他包养的感觉。
　　辉哥听了，大巴掌向我挥来：“瞎说！你是你家独苗，又是大学生，这么金贵，我怎么可能包养得起！”
　　我一笑：“我可没觉得自己有多金贵！我也就是上大学，才没下田干农活的！”
　　“那也就是农忙时才下田干活！你平时在家，还干过哪些正经事了？”辉哥一点都不给面子。
　　“捉鱼弄虾也可以算正经事吧，毕竟可以给家里添两道菜呢！”我强词夺理起来。
　　辉哥笑了笑，伸过胳膊让我枕，顺便姿势调整舒服，然后回忆道：
　　“那时候我带你捉黄鳝，然后到街上卖，卖了钱带你吃混沌。有一年你突然长跟我一样高，吓我一跳，心想：这下惨了，一碗馄饨糊弄不过去了，干脆跟他平分吧，省得他长大以后说我欺负小孩——”
　　“我那时真没这么想过。我那时还挺好奇：咦？好好的，哥干嘛给我钱呢？既然给了，不接也太傻了，于是我就接了！”
　　我这样一说，我和辉哥都笑了。辉哥又道：“我觉得还是那时候好，你也傻傻的，给你吃就吃，给你钱就接着，不像现在，给你一点钱，就像侮辱你似的！”
　　我被他这么一说，便起身将红包放进衣服兜里，然后调皮道：“那以后我想买什么就都伸手跟你要钱哈，你要是不给我就闹——”
　　“可以，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不过，我们要想着存钱买房子哦——”
　　“我们……存钱买房子？”我傻了。这对我来说太过于扯淡了。
　　“是啊——我们！”辉哥看我，坚定道。
　　“我们就玩三年！”我不客气道。
　　“那也要存钱买房子，我们不能一直挤在那间小办公室里，施展不开——”辉哥斜眼瞟我。我赶紧闭嘴，不接话茬。不过，那时显然已经迟了……
　　第二天，我们一起回荷渊渚。他先到我家，给我阿爸两瓶酒。我阿爸收了他的礼，邀他在我家吃饭。他同意了，然后回家见父母，随后带着我表姑和表姑姑夫一起来我家吃饭。
　　那顿饭，两家人从中午一直吃到临晚，最后顺便在我家把晚饭也吃了。那天我们喝我家自酿的米酒。不知不觉喝多了。散场时，辉哥扶着头说头晕。我姆妈很自然地让我带他到阁楼上睡觉。不过她要我们第二天早点起，两家的豆腐等我们两去豆腐坊磨。这都是老规矩了。因为我和辉哥最喜欢喝新出锅的豆浆，这只有自己去豆腐坊才能喝到。
　　脱衣睡下的辉哥，一听要磨豆腐，立马坏笑道：“磨豆腐不是意味着要出豆浆吗？”
　　一听他这样说，我就知道他意欲何为。我怕麻烦，因为在家洗澡不方便。他却说：“没事，明天我们磨好豆腐，再去澡堂洗！”他甚至把以后的日子都规划好了，“回家的这段时间，我们每两天去澡堂洗一次！”
　　我听了很傻眼，我深知没两天洗一次澡是什么意思。辉哥却不管，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