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忆忆66

3、第三章 积极向上的

　　Calling your name in the midnight hour
　　Reaching for you from the endless dream
　　So many miles between us now
　　But you are always here with me
　　…
　　Nobody knows how and
　　This feeling begins just like a spark

　　英文歌轻柔响起，苏衍看了下号码，走过去一旁的落地窗前接听。光照在剪影上影影绰绰，还有医院大厅来来往往的人，行色匆匆有着各自不同的表情。
　　房漫略郁闷，他是没想到苏衍固执的很，一定要来医院检查，急诊医生检查说要缝合伤口，这下真是耽误事情。

　　房漫把东西放在门诊手术室门口，左边是经历劫难的外套，旁边是家里钥匙。在钥匙上放着消毒纸巾，表面印刷的图案是近期大火的驱魔人系列，萌萌的一只卡通怪兽梦貘。他又带好浅蓝色的防尘帽。

　　苏衍挂了电话，低头走过来仿佛在思索什么。感受到房漫目光注视停顿下，疑惑地斟酌说：“你可以下次再给我今天的手术费用。”
　　房漫无奈。
　　护士长倒很是好奇的探头，没好气地催促道：“14号，傻站着做什么哪，赶紧进去。(=@__@=)”

　　等房漫出来的时候苏衍居然已经走了，他只好询问借手机给苏毓琳发消息。现代社会人情冷漠得很，周围的人纷纷摇头不借= =

　　房漫比较郁闷的又回去找了急诊室的护士长，在略怀疑的目光下尴尬地打电话：“嗯，好。今天不回来了，晚间我去沈清云家借宿。”
　　苏毓琳貌似在和对门的张阿姨一起逛街，也在那头回了说知道了。

　　房漫把手机还给护士，她接了过去，瞥着房漫：“你这怎么伤的？”
　　“嗯？”
　　“你那头，谁打的呀？”
　　“走在路上的时候，遇到抢劫，磕在地上了。”
　　小护士傲娇地哼了声，“最好在医院住两天，留心脑震荡。”
　　“不用不用，我不用住医院。”房漫心想那还了得，赶紧摆手走出去了。

　　好不容易到沈清云家门口，房漫叮咚按了两遍门铃。
　　沈清云在家打游戏，过来开门惊讶的嘴巴长成了O型，让他换拖鞋进房间。
　　一只五彩斑斓的玄凤鹦鹉哗啦飞过来，停留在门关处的衣架上。
　　房漫惊喜，“小坡- -”

　　小坡用圆圆的眼睛好奇地看看他，又飞过来在房漫手心站住，啄了啄小饼干吃。一边吃还一边自顾自啄羽毛，啄啄停停，哗啦又一抖身子，房漫身上全是飘飘如雨落下的鸟毛……

　　沈清云飘过去：莫逗它，你知道的这鸟自闭。还有人家叫苏东坡，小坡就很娘啊。
　　房漫欲哭无泪：不是带去看医生了么？
　　沈清云：看了哇，没看之前在家啄尾巴啄成小秃子，现在好很多了。
　　房漫：好心疼。
　　沈清云一脸忧伤：你说我是不是不太适合养宠物。
　　房漫从不打击沈清云的自信心：不要妄自菲薄，前段时期打听到在市区有家宠物医院，或许可以看鸟类的自闭症…….

　　话还没说完，房漫一脚踩到了客厅的外卖盒，不错，久久鸭盒子- -五香鸭翅。

　　艺术家的本质正是牺牲自我生活，用海绵里面的挤出来的水，哦不，用挤出来的时间，追求一切创作极致。沈清云正是在这般神奇男子。毕竟对于他来说，还要抓紧时间用来沉迷游戏= =

　　房漫移动了下腿，认命地拿着袋子整理水池中没有洗的碗筷以及杂物。
　　沈清云看着房漫小天使的勤劳身影，仰天长叹，第N次热情提议要求合租，表示一个人很没意思。
　　房漫呵呵干笑两声，拼命摇头果断拒绝。

　　第二天去画室，房漫遭遇大家嘘寒问暖，终于才走出包围圈想去给苏衍还手术费用，却得知苏衍今天居然休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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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太阳晒得闷热，苏衍高领衬衫扣到最上面的扣子，有些透不过气，便把风衣脱下来搭在手背上。她在路边站了三四个小时，终于走过去路边的便利店买一瓶矿泉水。

　　手机叮咚响了下，是消息提示音。
　　月下神农：新种的菜，怎么样（配上一张小花盆）
　　苏摩：不错哦。
　　月下神农：心情不好么？
　　苏摩：有时候会质疑，现在自己正在做的事情。
　　月下神农：怎么说？
　　苏摩：无力感。
　　月下神农：一己之力，总有些事情是改变不了的啊。
　　苏摩：也许是我过于理想主义了。
　　月下神农：科学家证明，消极的言语暗示导致消极效果，这说明要多应用积极暗示。
　　苏摩：？
　　月下神农：比如刚才这句话，应该表达成，理想主义者必将胜利。
　　苏摩：……
　　月下神农：(*^__^*)

　　苏衍按掉了手机，用矿泉水冰了冰自己的手腕，走出去继续等候。

　　终于有个学生跑过来，突然撞了下苏衍。苏衍一把拉住了他：“跑什么？”
　　学生背着书包低头不说话，看上去只有初中年级，头发乱糟糟的，校服也显得有些大，松松垮垮穿在身上。
　　苏衍抱起手臂：“二外的学生不会道歉的么。”
　　学生无所谓的语气：“sorry。”
　　苏衍看了看他校服上衣纽扣处的本该放着胸牌的地方，这里现在居然是空空的，“你叫做什么名字？”

　　学生警惕的看看苏衍：“你有什么事情？”
　　苏衍顿了下，一本正经：“我是苏教社附属务雨楼画室老师，是来这发传单招生的，有没有兴趣学画。”
　　这下该他扬起眉毛笑了：“什么传单？”
　　苏衍暗想现在的学生不好骗，便拿了手拎包里的iPad：“画室简介可以看电子版主页。”
　　他理了理自己被苏衍拉住的衣袖，看了看苏衍，冷酷转身，“不好意思，没兴趣。”

　　苏衍眯起眼，出师不利......

　　正常来说，再无戒备心的中学生，随便接受路边陌生人的邀约，才是不正常的。听从了自己的内心来做这种无谓的尝试真是害人害己，苏衍有些烦躁不安。

　　苏衍这样子的，一路从全市最好的附属小学初高中上过来，留学，学画，顺风顺水，用蒋璐的话说，是一步步踏在父母铺好黄金路上走。但她唯独没有勇气再度走入这片熟悉的区域，没有想过回到这里。

　　抬起头就是熟悉的高树，随风一卷，飞絮入苏衍眼下。苏衍不知道那些花树真叫什么名字，只记得有一种开过极开阔的淡黄花，现在还没开着，零星有几点早的花苞。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可是当年花荫青瓦下，名满全市的少年英华，却早已葬在了东流的长江水。

　　在持久的很长一段时间，在冷的夜气中，苏衍曾经瑟缩地做梦，梦见春与夏，梦见繁复的黄花的到来，梦见瘦的诗人将眼泪落在最末的花瓣上，告诉她，秋虽然来，冬虽然来，而此后接着还是春日。而后胡蝶乱飞，蜜蜂都唱起春词。她于是能得到些许安慰，虽然在奇怪而高的蓝色天空下冻得惨惨地，仍然瑟缩着。

　　苏衍认出了这个学生，原本她也是有备而来。她第一次低姿态地拦下对方，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学生不可一世地笑，“我为什么要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