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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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星月这边恍惚了一下，立刻回道：“行。”
那边没有动静了，似乎在等着她转钱。
陶星月又继续发：“我女朋友会定期查我手机，我不能转账，只能现金交易，你看当面给行吗？”
那边一直没回话。
“200，现金。”
她有点忐忑，怕对面察觉出来什么。
但是最终，可能是被诱惑到了，对面考虑很久才答应下来：“行，今天下午校门口的猫咪咖啡，三点。”
陶星月又补充一句：“我戴黑色鸭舌帽，坐窗边。”
之后她看了眼时间，扔下手机，仰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心里复杂纠结。
过了大约半小时后，她撑起身子，又收拾打扮了一番，便拿上鸭舌帽出门了。
她没有直接去校外，而是往教学楼走去，找到导员办公室。
在楼道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眼里噙满泪水，早装好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老师，您能帮帮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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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咖啡馆里面同样没有什么顾客，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的人坐在靠窗位置，低头玩手机。
三点钟，陶星月坐在离窗边最远一个角落里，慢慢嘬着一杯玫瑰拿铁。
门铃随着门的带动发出“叮铃”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个带着口罩的女生犹犹豫豫地走进来，朝着靠窗位置的“鸭舌帽”走过去。
当她静悄悄落座时，对面的人竟然一时没有察觉出来，大约过了半分钟，“鸭舌帽”抬起头，眼光撞上她的视线。
陶星月离很远看见，她身体抖了一下，震惊不已。
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她利落起身，大跨步走过去，一下坐在女生旁边的位置，堵住了她的出口。
“真没想到是你，胡婉。”
陶星月对着她扯出一个冷笑，把那张脸上的惊惧通通收在自己眼底。
这时坐在对面的导员摘下帽子，扔在旁边座位上。
他挠了挠头，双眉间皱成一个大疙瘩，看起来神色复杂。
“老……老师……”
胡婉的声音在口罩下透出来，模糊不清，像是在咬着舌头一样。
“你怎么会做这种事？”导员胳膊肘支在桌面上，抵着下巴看她。
对面沉默不语，眼睛盯着桌面，呼吸越来越急促。
“我……我对不起……我”
“你知不知道偷拍，泄露别人隐私会被行政处罚，而且还会被学校劝退？”
胡婉猛然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为土色，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老师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星月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原谅我……”她这时候已经摘下口罩，对着二人马上就要哭出来了。
陶星月面无表情地垂下头来，用发丝遮住自己光洁的脸庞。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鬼迷心窍了……”她开始抽噎，黝黑粗糙的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间流出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导员问道。
“我，我妈住院了，我爸从四个月前就不给我打生活费了……”
这件事陶星月并不知道，但她知道胡婉家里的确困难，她平时买水果都是最便宜那种，衣服裤子基本就那么两身一直穿，好像也从来不护肤做头发。
“然后，然后，三个月前，有个学长悄悄找到我，问我能不能偷拍星月在寝室里的照片……”她心虚地看了陶星月一眼，没有止住呜咽，“说答应的话就给一百订金，然后拍一张给十块……”
导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她：“你有困难的话及时找我，我在学校这边给你申请助学金，再说了，大学周末没课你可以去找个兼职做啊，你何至于如此啊！”
胡婉抽噎着：“我不是没找过，本来在一家宠物店做兼职，但是那个老板找各种借口扣我的工资，我最后实在没辙了就辞了，结果他当月的钱一分都没给我结……所以我才……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对不起星月……对不起……”
陶星月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她曾见看过的公益广告，里面的人一个帮助另一个，最后的受惠人又变成了最初的那一个，组成一条美好的关系链。
而眼下，她正在经历一条相反的关系链，每一个人都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而被伤害的人再去伤害另一个，就此传下去，不知什么时候能终止。诚然做了这个动作的人都该被唾弃，但是，他们收到的伤害也足以引发别人的同情。
陶星月抬起头，三点多的阳光橙黄橙黄，相比较于上午的硬朗夺目，这时显得格外柔和，只是略带点伤感。
导员不再说话，他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整个事件里，她是受害者链的最底端，如果她选择把惩罚进行到底，那么胡婉就会被拘留，也会失掉读大学的资格，这样他们那个原本就状况不好的家会更加雪上加霜。
来这里之前，陶星月考虑很久，无论这个人是谁，她都不会原谅她，就像那句话，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与她无关。
只是到了这种关头，她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这样，无论有多么讨厌一个人，只要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就会忍不住忘记他的可恨之处，甚至还会去同情和安慰他。
她好讨厌这样的自己。
这种令人作呕的圣母心，软弱无用的善良。
若不是这样，她根本不会去管梁娴的死活，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给学姐找麻烦。
导员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做错事就是得负起这个责任……”
胡婉脸色唰地变白，眼泪一下子掉出来了，她不停哭，声音呜呜咽咽，闹得陶星月心烦意乱。
“照片给我。”她冷冷道。
胡婉顿了一下，颤巍巍翻出手机，把相册里几十张偷拍照找出来，小心翼翼推到她面前。
“本来……本来他们都答应不会发出去，可是没想到那一张还是出现在了照片墙上……”
陶星月上下划了一番，除了那一张她只穿内.裤毛衣的，其他基本没有很露骨。当然，这也是因为她在寝室从来都不会当众换衣服。
她点了几下，把照片都删掉，还不忘清理垃圾桶。
胡婉一直偷偷打量着她的反应，手上不安地扣着自己的手指。
陶星月看了导员一眼，站起身来，什么都没说地朝外面走去，推开门，走进冬天寒冷的空气中。
她还是输了，输给了她自己。
她还是选择做这个关系链的最后一个。
没有人会感激她，甚至还有可能对她产生怨恼。
陶星月把手插进自己棉服的口袋，低头快步消失在街头。
这世界上，有没有人会和她一样呢？学姐会吗？她会不会也把伤都承受在自己身上，久而久之，让那些东西成了她的精神负荷，一步步摧垮她。
陶星月开始跑起来，越跑越快，耳边风呼呼吹响，吹得她的脸红红的。
当她跑进住所的小区，终于在行人惊诧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这一路，她的眼泪飚出来，又被风吹干。
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三楼时，她在楼道拐角看见了那个最想见到的身影，修长靓丽，安安静静地在门边等待，指尖有一丝火光。
“你回来……”
她看见她，便要掐灭手里的烟，却突然被她扑上来，动弹不得。
“学姐，没关系的……”
陶星月把脸埋在她的肩膀，双手环住她的腰，越抱越紧。
过了片刻，她微微侧脸，绵软细长的睫毛擦过她的耳垂。
江潭有一瞬间觉得浑身如通了电一般，那里是她刚刚痊愈的伤口，额外敏感。
还未有什么反应，陶星月忽然吻住了她的唇瓣。
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充斥在头脑里，她平时吸的是女士香烟，里面掺杂着水果和花香味，弥留在唇齿间，让这个吻更加意乱情迷。
这里是楼道口，随时可能被往来的人看见。
过了片刻，陶星月停下来，长呼了一口气，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江潭有点魂不守舍，显然没有完全脱离方才的温柔旖旎。
她跟着陶星月走进屋子，换完鞋轻轻坐在床前的地毯上。
“对了，我……”
又没有说完，脱下外套的陶星月转身扑到她身上，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她纤弱的躯体压在身上，很轻，但是十分具有攻击性。
江潭感觉自己在被强*。
真可怕，对方居然是个不到一米六.五的女孩子。
更可耻的是，她竟然被弄得浑身燥热，心里起了一点羞愤。
她转身反压过来，双臂环住她的腋下，发力拖上了床。
陶星月茫然地看着她的脸，她耳根和面色绯红，双手正握住自己的手腕，压在她头上。
“我跟你讲……你别，别太过分。”
江潭声音沉下来，呓语一般，最后变得轻而缥缈。
她看着陶星月毛衣领口出露出的半截锁骨，纤细雪白，竟然觉得格外诱人。
方才头脑里阵阵涌上来的东西此时已经像火山喷发，再也不能收拾了。
真是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