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那我能追你吗？ 既然你都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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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未在校门口的公交车站等到了后来的宋祈愿。两人简单打过招呼，立在车站的阴影里候车，没什么交谈。
公交车怎么还没来。
也不知道他消气没有。
左未专心致志的用目光描摹着天空形态各异的云朵。
“咳。”左未干咳了一声。宋祈愿轻轻瞟了他一眼。
二人声音同时响起：“你……”
宋祈愿曲着食指虚掩了掩鼻子。
两人都感觉到有一丝尴尬。
宋祈愿先问：“以前去过吗？”
“没呢。还想问你怎么想到去VR馆。”左未话匣子一但被打开，什么气氛尴尬，在他这儿根本不存在。他其实满腔疑惑，约会嘛，怎么挑了这么个地儿？既然二人决意要聊聊，不应该找个安静有情调的咖啡厅或餐厅谈吗？
宋祈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市中心热闹非常，连带人的情绪都高涨了不少。这所VR体验中心面积大、设备新，装璜精致有科技感，每个馆都有不少年轻人或体验或观望，灯光音乐和人群欢笑相交融。
左未没有来过这里。他由人带着走，宋祈愿轻车熟路，挑的主题馆都很有意思。
宋祈愿没错，此处确实适合两个大男生放开了玩。他们在乐感分区留的时间最久――宋祈愿有点开心的想，从这点上看他俩倒是喜好相同。玩节奏光剑的宋祈愿不一会儿便吸引来了很多年轻人。他穿一身宽松的T恤和短裤，动作随性不做作，且又干脆利落，步伐的变化配合手臂的舞动与充满节奏感的音乐相得益彰。围观的人纷纷赞叹又羡慕，不知道该看玩家还是看投屏上的绚丽流畅的线条和几何体。
左未还真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宋祈愿。他还看见有胆子大一点的女孩已经拿出手机录视频了。
不经过同意就随便拍别人，这种行为不值得提倡。左未看着女孩们亮晶晶的眼睛心中这般想。
但是……
左未挠了挠头，满脸不好意思的向女孩打招呼：“你好，请问刚刚那段你有录全程吗？”
宋祈愿刚结束那局，不少人送给他掌声，游戏的快意还未褪去，刚从人群中挤出来的宋祈愿一眼就看到脸颊绯红的左未拿着手机和低头偷笑的陌生女孩在一块儿，似乎是在加微信好友。
一瞬间，他心中所有的愉悦消失殆尽。宋祈愿冷下脸，站着没动，盯着他扫完码，女孩依然笑容满面，手指还在手机上操作。
“好了，视频发给你了。”女孩说着，突然发现视频里的那个男孩正冷脸站在原地死盯着自己这边。女孩的惊讶转眼即逝，随之对宋祈愿一笑，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份笑让宋祈愿读出了几分暧昧。
左未对女孩道过谢，女孩附赠他一个“祝你好运”的眼神并诚挚鼓励：
“小哥哥，加油啊！”
加油？加什么油？我坐的公交车，绿色环保，不烧油。
转头就看见冷冰冰的宋祈愿雕塑一样立在那里。
二人走在一起，宋祈愿和沉浸游戏时截然不同，他一语不发。一定是室内空调温度太低了，左未总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18:00。
不管怎么说，得先吃饭。两人随意进了一家古色古香的餐厅，勉强挑了几个能从菜名看出食材的菜。
用餐的气氛显然也没有玩游戏那时好。
严格来说，这顿应该算是宋祈愿的生日餐。脑子里正计划着晚饭后去何处的左未对此毫不知情。
用过晚饭，左未询问今天的约会对象：
“时间还早，走走？”
左未打车去了A城主桥下，仰头能见到桥塔在夜暮闪着独一无二的光芒。两人坐在水边的椅子上，感受海风的吹拂。一座繁华的城市，到了夜晚只会更有魅力。
车水马龙，临海大厦的动画变幻着场景。
不知过了多久，左未扭头注视着身边的人问：“宋祈愿，你认为，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是听完表白后，你情我愿睡过的……同学关系。
宋祈愿眼底晦涩，艰难道：“我又不是女孩子，你不用煞有介事的对我负责。”
因为，你又不喜欢我。
宋祈愿这么想着，突然有一瞬间特别后悔自己的告白，给人徒增烦恼。
“而且，是我不该告诉你。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宋祈愿低着头。
猛然听见宋祈愿的道歉，左未居然有点难受。他蹙了眉，半分惭愧半分不解。
左未伸手把身旁人的脸转向自己，自嘲的笑笑，“傻小子，有什么需要你道歉的？”
左未摸摸鼻子，说出了心里话：“不怕你笑话，前几天，我还在想，这样我俩算不算是处上对象了。”甚至还有一丝激动。
突然表白，在自己心里掀起波澜的是宋祈愿；第二天翻脸不认人的也是宋祈愿。事情发生到现在，怎么反而变成左未自作多情呢？
低落的模样出现在左未的脸上，这是宋祈愿没想到过，他胸膛里的那颗心脏忍不住跳快了两拍。
“可是你并不喜欢我。”
承认一份感情应当是慎重的。左未愣住没有回答。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宋祈愿心里还是忍不住浮起一丝酸楚。他又说：
“你很介意发生过的事情，知道我喜欢你之后，不过是每次见到我都会产生尴尬的情绪罢了。”
这倒也不是。这点左未还是很确定的。
不是尴尬，不是心有芥蒂。
如果非要左未用一个词来形容，他想了片刻。
见对方陷入了沉默，宋祈愿认为他是默认的意思，心也一同沉在了海里。
左未终于想清楚了，他开口：
“惊喜。”
“什么？”宋祈愿没跟上他的思绪。
“对于你的告白，我的直接感受是――”左未笑开了，“惊喜。”
既惊又喜。
他其实，很珍视宋祈愿对自己的这份情感。
宋祈愿觉得自己真是不争气，甜蜜的话他一点儿都听不了，于是又低下了头，殊不知这样让左未把他微红的下眼眶看得更清楚。
二人沉默片刻，静默的感受着夏夜的风――舒适温柔，裹挟着海盐的咸味，让人闭眼就能想到星辰和大海、海燕与白帆。
像是做了个重要的决定，宋祈愿突然抬起头，抓起了左未一只手。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能追你吗？”
手有些凉，还紧张到微颤。
22:00，男生宿舍。
左未似乎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回来的。赵纪凡看着发小丢了魂的模样，八卦之心快克制不住了。
这是咋了？
左未没有回答赵纪凡的问题。他躺在床上翻身面对墙壁，插上耳机反复欣赏那段在VR馆里录的视频。
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子里想到宋祈愿微颤的手，这个人，看着挺勇敢，真正面对自己时还不是怂兮兮的。左未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纪凡循声望去，发小闭着眼闷笑，他茫然了。
他发小是不是疯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那我能追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