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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滑稽 看戏吗?不 ...

  •   沈韫戒的神色很平静,没有失望也没有震惊。他低头卷了卷衣袖,沉思了少顷,抬头问尹寒舟:“他母亲是谁?”
      尹寒舟观察着沈韫戒的神色,确定他无恙后开口:“F国人。我的人顺着往上查查到了她当年作为访问学者去过C国,和...你父亲有过接触,回国后没多久就生下了孩子,但后来精神上出了问题,几年前去世了。至于那孩子基本也是邻居帮忙带大的。”
      “精神病...”沈韫戒食指抵住了下巴,眉头锁起来:“我觉得不大对,我父亲不会大意到让女人怀孕还让她生下孩子。”
      “他背后有人。”沈韫戒下了定论。他把腿盘起来压在膝弯下,右手手指点在膝头:“我父亲的缜密程度不会让他在还没弄清他上过的女人有没有怀孕之前放她们离开,”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私生子的出生是某人有意而为之。”
      尹寒舟绷紧了身子,像一只遇了危险的豹:“针对你的吗?”
      “不一定。”沈韫戒抬了抬清冷的眸:“最初的目的应该是针对我父亲,只是现在我父亲去世了,这颗棋子便有了其他的用处。”
      “你刚刚说,孩子是由邻居帮忙带大的?”沈韫戒转过头问尹寒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又说道:“去查一查,假如背后有人的话必定有人会监视这对母子的一举一动,邻居会是线索。”
      “至于这个袭击者...”沈韫戒感觉脑袋里乱成了一团,有些微的线索逐渐串起来,他却一直找不到线头,只能问得更详细些:“他的名字是?”
      “保尔,混血,跟了妈妈的国籍,是F国人。”尹寒舟话刚说完,就见沈韫戒愣在了床上。
      F国,混血儿,楼道,里维埃。
      三年前那场爆炸案,如此精准的时间和行踪测算。
      一个设想涌入沈韫戒的脑海,让他如坠冰窟。
      他脸色发白地拿起电话,用颤抖的手点开通讯录,拨通了里维埃的号码。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来,里维埃开心的声音传来:“哥哥!你到家了吗!”
      “嗯。”沈韫戒含糊地应了声,便开门见山:“里维埃,我们昨天下楼的时候撞见一个人,一个很帅的混血儿,是你男朋友吗?”
      里维埃声音带着兴奋:“那应该是他!昨天你们刚走他就上来了,还问了我你们几点的飞机离开,说下次一定要见见你们...”里维埃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真好,我还说下次带给你瞧瞧呢!现在你已经见过他啦!哥哥觉得他怎么样?”
      沈韫戒可怕的猜想得到了验证,身子一脱力就要向后倒,被走到身边的尹寒舟眼疾手快地搂进怀里抱紧。他仰头闭上了眼睛,轻声回复道:“我觉得挺好的,很帅。”
      “真的吗!”里维埃没察觉到沈韫戒的异常,听到哥哥夸自己男朋友帅开心了半天,又狗腿地补充道:“哥哥也很帅!”
      沈韫戒勉强牵了牵嘴角,扯开了话题继续问:“里维埃,你当时搬到我对门,是自己找的房子吗?”
      “不是啊。”里维埃迷迷糊糊地回答:“我男朋友帮我找的。我本来不想住得离家里那么远,但他硬是要我过来看看,说第一个月的房租已经帮我交了,还说我对门住了个很好的人,让我和你打好关系呢!”里维埃的声音高了上去:“现在看来他说的好对哦,哥哥真的很棒!”
      沈韫戒本来就白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你...你平时和你男朋友联系多吗?”沈韫戒咬了咬唇,斟酌着开口。
      “挺多的,”里维埃还是云里雾里的:“我上高中的时候被人欺负,是他一直保护我的,后来我上大学了,他也挺忙的,就让我每天出门的时候都给他发一个信息,到家也要发一条,这么多年我都养成习惯了。”里维埃半真半假地抱怨:“有时候我都觉得他管的太严了,不像在关心我,更像在监视我....”
      沈韫戒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半认真半玩笑的语气道:“他应该是太在乎你了。”他话锋一转,突然又问:“那咱们三年前经历那场爆炸案的时候他是不是紧张死了?”
      “啊?”里维埃无法理解沈韫戒的思维怎么如此跳跃,虽然一向不多管闲事的哥哥突然问起这些事情来让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但对哥哥的信任还是让他诚实地开口:“我感觉他挺紧张的。我是把你送去医院之后才联系他的,他当时好快就赶过来了,”里维埃的声音渐渐带了幸福:“一开始我出门的时候他还说在忙,结果那么快就赶回来了...”
      沈韫戒顺着里维埃的话:“他之前在忙吗?是工作吗?”
      “对啊,他那天好像要开个什么会吧,”里维埃顿了一顿,似乎在回忆:“我也不太懂这些,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当时刚好也准备出门了,就只能跟他说我要出门了晚点再聊。”里维埃的声音低下去:“他在我上大学之后就一直很忙,之前还能经常见面,现在想见一面都很难,话题也少了好多...”
      沈韫戒有点不忍心,想开口安慰一下里维埃,没想到里维埃又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叫起来:“啊对了,哥哥你还记得那天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发现忘了带书,结果就又一起回去拿书吗?”里维埃哈哈笑了两声:“哥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被神仙保佑了,要是没回去拿书说不定就在爆炸中心诶,这也太好运了吧!我后来还和保尔说这件事呢,他也觉得很神奇!”
      沈韫戒心一颤,他攥紧手机的边缘,又和里维埃笑着打趣了两句,说了再见之后把手机反扣在床上,倚进了尹寒舟的怀里。
      尹寒舟把他的头放在自己颈窝抵住,手轻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慰道:“没事的。”
      沈韫戒轻微地摇了摇头,发丝扫过尹寒舟的侧颈:“里维埃若是知道他男朋友和他在一起只是为了利用他的话,他会崩溃的。”
      尹寒舟听了只是沉默,好半响才回答:“那也总比一直把他蒙在鼓里强,我相信里维埃会想知道真相的。”

      尹寒舟和沈韫戒向F国警方提交了私底下查到的资料,警方顺藤摸瓜很快就把保尔抓住了。
      沈韫戒在审讯室外拨通了里维埃的电话,把人叫到了警局。
      里维埃走过来的时候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哥哥,你不是回国了吗?咋还在F国呀?”说完又注意到沈韫戒缠了绷带的手,紧张兮兮地凑过来:“哥哥你手怎么了,没事吧?”
      沈韫戒摇摇头,摸了摸里维埃的杂毛,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审讯室里面的人。
      里维埃愣住了,他上前两步把手贴在单向玻璃上,看着审讯室里熟悉的人影,一时没反应过来。
      “保尔怎么在里面,他怎么了?”里维埃着急地回过头来,转向沈韫戒:“哥哥...”
      他下意识向最亲近的人寻求解释与慰藉。
      沈韫戒闭了闭眼睛,隐去眸中的不忍,稍俯下身子,浅棕色眼睛对上一双蓝色的眼眸,认真地道:“里维埃,对不起,可能要借用一下你和你男朋友。你在外面看着。”
      他和尹寒舟交换了一个眼神,只身走进了审讯室,关上了身后的门,转头看向被铐在审讯桌前的人,脸上戴上了温和的面具,弯着眉眼笑道:“好巧,又见面了。”
      保尔牵起一丝怪异的笑:“不巧,我在等你。”
      沈韫戒甩了甩手,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了。他把绑了绷带的手放在桌上,眼神凝着面前的人:“满意吗?你的杰作。”
      保尔身子往前移了两寸,凑近了沈韫戒,认真欣赏着缠得和木乃伊一般的手臂:“不算特别满意,我本来以为能一招毙命的,是我太轻敌了。”
      他盯了沈韫戒几秒,突然又变了神色,露出阴恻恻的笑来:“好歹是亲兄弟,说话这么剑拔弩张的不好吧。”
      沈韫戒脸上的表情彻底隐去了,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审讯桌上,垂着眸子盯着指尖:“为什么?”
      “你问我?”保尔语气突然沉下来:“你的父母毁了我的母亲,我毁了你,很公平不是吗?”
      沈韫戒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更正一下,是我的父亲毁了你的母亲,别扯上我母亲。”
      “呵。”保尔像是没听进去,转过了头似乎打定主意不再说话。
      “这样吧,开门见山,大家都实诚一点。”沈韫戒开始厌烦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我知道你背后的人是为了沈家的财产。”
      保尔神色不变:“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你应该不知道吧?”沈韫戒推了推眼镜,往前倾了身子,上腹处抵上冰冷的审讯桌:“你母亲是被你背后的人蓄意送上我父亲的床的,至于目的...大概就是为了造个你吧。”他把五根手指扣在桌上,继续道:“至于你,原本应该是被用来对付我父亲的,只是现在我父亲没了,就被拿来对付我了。”沈韫戒弯了眼眸:“你背后的人是不是一直在和你说你母亲被沈家毁了,让你来寻仇?”
      保尔牢牢地瞪住沈韫戒,像是盯住了猎物的豺狼。过了片刻后却突然身体后倾靠在了椅子上:“你们沈家是不是都有说谎话的传统?这说辞说得我都快要信了,你这么行怎么不去写小说?来这儿挑拨离间,你觉得我会信你?”
      沈韫戒的眼中带了怜悯:“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信不信由你。”
      “你一心一意想为母亲报仇,被利用很正常,”沈韫戒指间有节奏地点在铁质桌面上,带着清脆的敲击声:“让我来猜猜,你背后的人,也就是我的叔叔,我父亲的好弟弟沈灏清和你说了些什么吧。”
      保尔眉目不动,瞳孔却骤缩了一下。
      “嗯...”沈韫戒抚了抚自己的下巴:“沈灏清是不是和你说,你母亲被我父亲□□了精神失常,然后怂恿你去报复沈博义那老狗?”说完又自我否定:“不对,这样你针对的只有沈博义而已,他是怎么说动你来杀我的?”
      保尔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沈韫戒觉得有哪里不对。假如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那现在保尔露出的应该不是这样的神情。
      自己漏了什么?
      沈韫戒决定从另一个方向找突破口:“好,那我们放松一下,谈谈里维埃吧。”
      保尔神色微变。他攥紧了拳头,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笑:“你拿他来威胁我?你他妈果真和你父母一脉相承。”
      沈韫戒的目光也冷下来,他竖起了两根手指放在两人的中轴线上,缓缓开口:“两点。第一,别侮辱我母亲。第二,别把我和沈博义相提并论。”
      保尔凑近沈韫戒,吐出气音:“你装什么呢?嗯?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要在这里演白脸?你父亲□□了我母亲,让我妈有了我,结果你那短命的妈知道后又来逼我母亲把我打掉,还声称要杀掉我母亲。若不是我叔叔,我和我妈早死在你们手里了吧?有这么个恶毒的父母,你能...”
      沈韫戒骤然站起身,右手成拳直接砸在了保尔面前的审讯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这沈灏清居然把他们一家子都算到了他编的剧本里。
      “我再说一遍。”沈韫戒低下头,鼻尖抵着保尔的鼻尖,两对相似的棕眸对上,均蕴着冷光:“别把我妈算进你们那狗屎剧本里。”
      沈韫戒直起身子,深吸了口气,理了理思绪,右手大张,掐住保尔的脖颈,强迫他抬起头来:“我只给你理一遍,信不信由你。”
      “我父亲□□你母亲,这我相信,我父亲不是什么好人,这我也知道。”沈韫戒冰冷的声音响起,回荡在空荡的审讯室内:“但你没资格说我妈,因为我妈也是受害者。”
      他看着保尔无动于衷的神色,自嘲地笑了:“你以为就你是□□出来的吗?刚巧,我也是。”
      他猛地松开保尔的脖子,从西装胸口口袋里拿出一只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我妈被沈博义□□,有了我,又被沈博义强买强卖,成了沈家夫人。”
      “我是十六岁的时候才知道沈博义那老家伙的真面目的。”
      “因为我撞见他婚内□□我母亲。”
      沈韫戒转过眼,对上保尔怀疑的目光:“我不知道沈灏清是怎么和你讲的,但我以我母亲的名义起誓,以上所述我绝无半句假话。”
      “不过不得不说,沈灏清这招棋走得可真不错,剧本相当完美,我若是你,听了大概也会信吧。”
      说罢沈韫戒也不理会坐在位置上盯着他的保尔,开始径自围着审讯桌绕圈,一边绕一边盘沈灏清的剧本:“嗯,我父亲□□了你母亲,事实。我母亲迫害你母亲?放他娘的狗屁。那他沈灏清扮演什么角色?”
      “也许是一个一直爱着你母亲的骑士?结果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亲哥哥□□了。哇,这可真是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啊。”
      “然后他在你母亲受到迫害之时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们从沈博义的眼皮子底下捞了出来,成为了你和你母亲唯一的靠山。”
      “对吗?”沈韫戒噙了笑,看向被铐住的人。
      保尔的脸色终于黑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保尔脸上显出一丝阴冷:“我被人骗了二十三年?”
      沈韫戒右手撑在审讯桌上,闻言点了点头:“大概吧。”
      “证据?”保尔保持着谨慎,毕竟面前的人很有可能是杀母仇人的儿子。
      沈韫戒摊了摊手:“先给你透个底,沈灏清一直在派人跟踪尾随你。其次鉴于马上有一场大戏要开幕,我们给沈灏清放了假消息,所以按照我们的剧本你现在应该在另一间警局接受盘问呢。看戏吗?不收你门票。”

      沈韫戒的话音刚刚落下,审讯室的侧墙边突然打下一束灯光。
      原本粗糙的墙面缓缓往两侧挪开,露出一面单向玻璃,玻璃的另一边是一间相似的审讯室,只是里面坐着的人正是保尔口中的好叔叔。
      “警方出动捉拿你的时候,应我们的要求兵分两路,另一路顺便把沈灏清也拿进来了。”沈韫戒抬了抬眉头,淡漠地看着另一间审讯室里被晾着的沈灏清,自言自语道:“让我们来看看,你还有什么别的把戏没有。”
      沈韫戒转开了门把,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保尔,勾起一个笑提醒道:“生气的时候弄出的动静别太大,破坏公物可是要赔钱的。”
      审讯室外的尹寒舟见到沈韫戒出来就要上前,被他抬手止住。沈韫戒担忧地看一眼眼眶通红的里维埃,对尹寒舟说:“你照顾好他,我去会会沈灏清。”
      尹寒舟点点头,执着地上前一步牵过沈韫戒的手,垂着眸心疼地看着他擦破了皮的指骨关节,低声道:“下次再往桌上砸的话轻一点。”
      沈韫戒心有点软,看了看四周,很快地凑过去在尹寒舟嘴角亲了一下,又很快地退开,俏皮地冲他眨了眨右眼:“好的男朋友。”
      话毕便走进了沈灏清的审讯室。

      “哟,稀客啊。”沈灏清看到走进来的沈韫戒,大大方方地靠在椅背上,脸上一点惊讶的神色都没有,像是早早预料到沈韫戒会来。
      沈韫戒反手把门关上,踱着步子走到审讯桌前,拉开了椅子,却只是站在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灏清:“叔叔是吗?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韫戒啊,我上次见你你还在婴儿车里呢。”沈灏清摆摆手,做出一副长辈见小辈的姿态,脸上的神情却含着阴险和恶毒:“我亲爱的哥哥和嫂子都还好吧?”
      沈韫戒没有理会这种低级别的挑衅。他倒是有点惊讶于沈灏清的开门见山:“我还以为你要装一装兄弟情深呢。”
      沈灏清坦诚得很。他咧开嘴,露出黄色的一排牙:“这有什么好装的?你能查到我,说明事情你基本上都已经知道了吧,我这人一向没有演跳梁小丑的兴趣。”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况且定罪这事儿一向讲证据,就算我现在把我做过的事情全抖落出来,没有证据你们也没法把我送进监狱。”
      “唔...”沈韫戒了然地点点头,身子一矮坐到了椅子上:“你说得也有道理,那我们来对对口供好了。”
      “像你说的,我基本上已经理顺了,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沈韫戒把眼镜摘下来,拨弄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我本来以为保尔的存在只是为了针对沈博义,但后来我成了被针对的那个,就让我很好奇了,所以我后来去盘了一盘你走的棋。把沈家人赶尽杀绝的举动,是为了沈家的财产吧?但若仅仅是为了家产,私生子的存在似乎又特别多此一举。我觉得我应该是漏了什么重要的因素没考虑进去。所以亲爱的叔叔,侄儿涉世未深,还请多多赐教啊。”
      “不错。”沈灏清脸上流露出一丝诡异的赞赏:“说实话,仅仅两天时间能从查到的线索里推敲得八九不离十,叔叔我还是很欣赏的。”
      “告诉你也无妨,这些事情里你遗漏了一个女人的存在。”
      “我年轻的时候以为一生挚爱是人生最宝贵的财富,但我后来发现啊,钱才是好东西,看得见摸得着能揣口袋里的才是自己的。”
      “也多谢我哥哥那个禽兽,□□了我女朋友之后给了我一大笔封口费才让我逐渐认识到钱的重要性。你很聪明,推断也没错,本来保尔的存在的确是拿来帮我女朋友报仇的,毕竟我哥那么在乎自己的名声。但我后来发现,女人和钱比起来算得了什么?所以与其败坏我哥的名声,倒不如利用保尔来解决你们两个,我再吞并你们的财产,岂不妙哉?”
      沈灏清笑得像一只奸诈的狐狸:“至于保尔,那可是一柄上好的宝刀。况且他对我没有戒心,杀他并不需要耗费太多精气神。”
      沈韫戒倒真没想到自己一开始和保尔信口开河胡乱拼凑的晚八点档狗血剧情居然是发生在沈灏清身上的真事。
      “你在你女朋友被□□之后还送别的女人上沈博义的床?”沈韫戒寒了目光:“你和沈博义真不愧是兄弟。”
      沈灏清弯了眉笑了笑,欣然接受了这个评价。
      “我还有一点很好奇,”沈韫戒把双手插在西裤兜里,闲闲地靠在凳子边上:“你就不担心我告诉保尔你的谎言吗?”
      沈灏清似乎觉得这个疑问句很好笑,露出了看白痴一样的表情:“你以为这么多年我给保尔洗的脑白洗的吗?”
      “我从他记事起就开始给他灌输那个美丽的故事。”沈灏清脸上浮现出病态的陶醉:“你知道要让一个人相信一个故事要多久吗?只需要一个星期。而我在他耳边念叨了二十年。”
      “况且他心中无爱,不会那么轻易被动摇。”
      沈韫戒嘴唇微张,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沈灏清很受用,飘了。他开始给沈韫戒传授多年经验:“其实控制一个人特别简单,你只要让他心中的感情只有恨就好了。”
      沈韫戒点点头,虚心请教:“那若是他心中有爱呢?”
      沈灏清做了个惊恐的表情:“那就不得了了,这种情况下的杀手很容易被动摇,而且一旦他发现你给他营造的世界是虚假的,反噬就会很严重了。”
      “噢...”沈韫戒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沉思了一会又乖巧地道:“叔叔,我觉得你只有一点说的不对。”沈韫戒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我刚刚跟保尔谈了谈,他居然信了一半,由此可见他心中还是有爱的。”
      沈灏清突然僵住。
      沈韫戒似笑非笑地望着他:“怎么了叔叔?”
      沈灏清举起颤抖的手指指向沈韫戒:“你...你...”
      “恭喜您,猜对了。”沈韫戒半个身子探过审讯桌,凑到沈灏清跟前,低声说:“保尔现在就在隔壁审讯室听着呢。”
      “而且我还给他加了一枚重磅炸弹。”
      “就像您说的,他没有完全相信我。那就让他听听他的好叔叔嘴里的真相。”
      “辛苦你了,叔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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