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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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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氤氲,蔚矽夜站在古堡阁楼的窗台上,月光透过他的身体挥洒在邢沫蒽的床单上,形成一个巨大的黑影,黑影周围散发着陆离的月光,那影子的主人像极了世间最美得妖精。
床上的人儿额间的汗珠已消失,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蔚矽夜走到她身旁,摸了摸她的额头,“看来烧已经退了。”他心想。
他的目光接着移到了熟睡中人儿的脸颊,不由得轻抚上去,她的眉目像极了她的母亲。
此时,蔚矽夜的心思已飘向了窗外。
二十年前,他像四年前一样,因挑战蔚矽银的权威从古堡里逃了出去,当时的他被蔚矽银折磨的快要死了,这时,一个天使般的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光耀夺目,令他睁不开眼。
女孩一遍一遍询问她要怎么帮他,他生冷的答到,他需要她的血,蔚矽夜本以为女孩听到后会落荒而逃,可是他的唇角竟出现温热的暖流,女孩划破了手指,将自己的鲜血喂入了他的口中,他惊呆了,看着女孩恬静的脸庞,心中不禁泛起了涟漪,他永远忘不掉女孩焦急的神情和清澈的眼眸,女孩见他清醒了过来,立刻眉开眼笑,那眉眼真是好看极了。
蔚矽夜思绪飘了回来,用手指一遍一遍轻抚女孩儿的眉角,眼眸里充满着无尽的温柔,在此之前,他以为他的心已经死了,望着床中的人儿,干枯的心又再一次被泉水温润而悸动了起来。
被女孩救了的蔚矽夜住进了女孩的家里,女孩每天都细心照顾她,只要有空,她就会到蔚矽夜的床前陪伴他。每一天每一天,她都会唱歌给他听,每唱完一遍,还会问他好不好听。蔚矽夜知道,那个时候的她在人类世界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歌星,而她每天唱的那首歌,就是她的成名曲,她的名字叫做安茵雅。
本以为幸福的日子会一直默默地继续下去,三年后的某一天,女孩儿突然对外界宣布她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一个有名的生物学家,她不顾外界的纷争,毅然决然的嫁给了她的结婚对象。结婚当天,她穿着婚纱,转身询问蔚矽夜她美不美,蔚矽夜抿了抿苦涩的嘴角,微笑着说,美极了。
女孩听后开心的笑了,她说她要一直这样开心幸福下去,蔚矽夜低头沉默不语。
她知道自己是怪物才不愿意选择自己吗?蔚矽夜反复默念着这句话,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那她会不会选择自己了。他望了望婚礼中幸福的女孩,他真的想把她身边的生物学家撕成碎片,可是比起占有,他还是不愿意伤害她的。
心已经死了,在哪里都是地狱,蔚矽夜回到了古堡囚禁他的地下室,不知道过了多少年,直到眼前的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曾以为是女孩来找他了,仔细观察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孩,当他吸入女孩鲜血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那血液的芬芳,和她当时手指滴入喂食他血液的香气是一样的,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女儿。
当古堡上空回旋起他常听那首歌时,他就更加确定女孩儿是她的女儿,他不知道蔚矽银是如何将她虏来,他想尽快弄清真相。
当蔚矽夜在一次逃出来时,安茵雅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怎样消失的,只有她的歌还在被世人传唱着。
蔚矽夜嘴角带着一丝苦涩,他一定要借助女孩儿弄清楚她是怎么死的,这一切,一定和蔚矽银有关系,否则,女孩儿也不会在他的手中。他可以笃定的是,蔚矽银不会伤害她,那一次,他吸入女孩儿鲜血的时候,蔚矽银那般痛苦的模样,他就知道,蔚矽银把她看的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通过这个女孩儿,他不仅可以找到安茵雅的死因,而且可以用她来彻底摧毁蔚矽银。
一丝冷意从蔚矽夜的的手指传到女孩儿的眉间,女孩像是感觉到了异样,眉间轻颤了一下,蔚矽夜急忙缩回了手指,还好女孩儿没有醒过来。
“再见了,很快,我们就会见面。”
一个冰吻印在女孩儿的眉间。
风吹动床单一角,卷起一个温柔的漩涡扶起窗前薄纱。
另一边,筠褐色的眸子突然闪现出异样的光芒,他飞快的从古堡冲了出去。
“二殿下,果真是你。”
月光倾洒在罂粟花海中,清冷妖艳。
“什么意思?我并不明白。”
蔚矽夜背对着月光,邪魅而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不羁的微笑,宝蓝色的瞳孔呈月牙状弯沿着。他淡淡的望着面前质问他的人,仿佛他才是追问者。
“是你告诉秦慕,小姐在这里。”
筠的语气非常笃定,不仅如此,那个三番五次趁着夜色去探望小姐的人也是他。
“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蔚矽夜嘴角含笑,嘲弄的反问着对方。
“因为你恨殿下,你知道殿下把小姐视如己命,才故意把小姐引到危险的地方。”
筠步步紧逼着,他不允许任何人对殿下造成威胁。
“危险的地方?”
夜色下,蔚矽夜笑的睫毛轻颤,他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可笑的笑话。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无论她在哪里,凭他蔚矽银的本事,谁能动得了她?为什么说人类社会是危险的地方呢?难道蔚矽银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蔚矽夜宝蓝色的眸中闪现一丝恨意,只是消逝的太快,令人无法捕捉。
筠内心一惊,难道二殿下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脖颈开始僵硬,头皮一阵发麻。
“不许胡说!”
筠的喉咙嘶哑的低吼着,强装镇定下的双眸不敢直视蔚矽夜咄咄逼人的目光,在二殿下的面前,他没敢过多解释,因为掩饰的越多,他看到的破绽就会越多。
蔚矽夜微微抬起头颅,全然一副傲然姿态轻蔑的盯着眼前的人。
“既然如此,那他还怕什么!”
他双眼微眯,嘴角勾起的那抹笑依旧让面前的人肝胆寒颤。
“二殿下,请你不要挑战殿下的底线,要知道殿下因信守承诺才留住你的命,要不是殿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你能一次又一次的逃得出这古堡?!”
筠清楚,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用言语警告他,让他放弃纠缠小姐的念头。
蔚矽夜听后笑的更加肆无忌惮,花海仿佛听懂了他的嘲笑,生冷的卷起一阵漩涡狠狠的打在筠的脸上。
“放心,我会用我的方式好好感谢他。”
他最后抬眸瞧了一眼古堡,便消失在罂粟花的尽头,花海在月下猛然静止。
二殿下不可能知道小姐的身世,筠想,事件发生时,他还被禁在古堡的地牢里,他再一次确信,小姐的身世除了他和殿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筠在罂粟边缘伫立,他注视着蔚矽夜消失的位置,怅然凝思。
邢沫蒽缓缓的睁开眼,刺目的强光使她感到强烈的不适,她胡乱的抓住手边的东西,发现手里握着的是一个人的衣角。
“银...”视线变得清晰,她终于看清了身旁的人。
蔚矽银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人儿,墨绿的眸中温润琉璃透着丝丝疼惜。
“这是哪里?”邢沫蒽发现周遭环境不同于古堡阁楼的以往,陌生的环境使她忍不住的紧张。
“这是我们的家。”他轻声低语。
有什么不同呢?蔚矽银瞳孔微聚,只要自己不将记忆还给她,她就永远不可能知道过去。正如蔚矽夜所说,这个世界还不存在可以与他为之抗衡的力量,在哪里都是安全的,同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危险。
那天,筠已经将蔚矽夜暗中操纵的事情告诉了他,因为曾经他对某人有过承诺,所以蔚矽夜的命才留到了现在,迫不得已时,他还是会亲手了结蔚矽夜!
“我们的家?”邢沫蒽睁大好看的眸,显然她没有听懂他的话。
蔚矽银回眸,“这是你所渴望的外面的世界,现在起,你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言语淡然,无关从前。
邢沫蒽眼中满是日月星辰,她呆呆的望着蔚矽银,“为什么?”
蔚矽银淡淡抿了抿嘴角,“我希望你快乐。”
日光倾洒,镂空细花的窗帘将阳光筛成了斑驳的金粉色,五彩的光圈像蝴蝶般飞舞在这片空间。
“谢谢。”
细语烟然,她的柔唇轻启间覆上另一片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