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娘子当家》逆风行人

61、求学 终究还是要

　　柳长希走出屋子准备晚饭，赵毅和孙为志聊得很投机，为了消磨时间，赵毅便去搬来了象棋，打算教给孙为志。

　　“我跟你说哦，这棋叫‘象棋’，可有意思了，是我姐夫发明的，来，我教你下！”

　　赵毅一副师傅的模样，认真摆好棋盘后，便开始给他讲解棋子的走法。

　　“你看，这是‘马’，只能走‘日’字，就是走对角边，这是‘炮’，可任意行走，但要隔着一个棋子才能吃掉敌方棋子......”

　　孙为志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试着下了几子，连称好玩：“这棋比围棋有趣多了，你姐夫可真是能人，居然还会这玩意儿！”

　　“那是，我姐夫懂的东西可多了，平日里还教我读书识字呢！”说起柳长希，赵毅立马变身她的“超级迷弟”，说起她的好来滔滔不绝，一副“全天下最好就是我姐夫了”的骄傲模样。

　　“这么说，她倒是不简单呢。”孙为志说到这，有些不解，问道：“毅哥儿，既然你也读书识字，而且那么聪慧，何不同我一样进书院读书，求取功名呢？”

　　“这个呀。”赵毅摇头，道：“当初姐夫教我读书时，倒没想过要我读书进仕途的，只是想让我识文断字即可，加上如今家里事务也多，总得留在家里帮衬，我对做官不感兴趣，再说科举也不是那么容易考的！”

　　孙为志听了摇头摆手，放下手中的棋子说道：“此言差矣，你们这是今非昔比了，若是以往，做不做官倒无所谓，但如今你们有了点家产，而且从长远看，这生意是会越做远大的，但你姐夫是外来户，你们在当地又没依靠，单靠一个小小的里正撑不了的，所以，你和你姐夫，即使不做官，至少要有一人功名在身，这样别人才不会那么轻易欺负得到你们的。”

　　出身官宦子弟的孙为志，虽然没有做官经商的经验，但在家人的耳濡目染之下，这人情世故倒是看得通透，所以，出于好意，有意提点一下。

　　这番话说得赵毅陷入了沉思，孙为志见状，继续说：“当然，按目前来看，只有你读书求仕最为可能，因为你姐夫要管的事太多，忙不过来。虽然科举不易，但苦读几年终究还是有一份机会取个功名，即使不能，在外面经历几年再回来帮忙也不迟。”

　　赵毅聪慧，对于孙为志的建议一点就想通了，不过此时他想的可不是让自己去读书，而是让自己无所不能的姐夫去，故而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不无道理，那我问问姐夫的意见吧。”

　　这番模棱两可的话，在孙为志听来，默认了赵毅赞同他的提议了，征求柳长希的意见也是应该的。

　　晚餐，柳长希使出浑身解数，和赵菀娘做了一桌极为丰盛的菜肴款待了孙为志。席间，觥筹交错，宾主尽欢，不胜酒力的孙为志很快便喝了个半醉，最后由小厮扶去赵家休息了。

　　桌上还剩柳长希、赵菀娘、李媚儿和赵毅四人，赵毅把孙为志下午的话说了一遍，最后一句话总结：

　　“姐夫，我觉得孙哥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咱们家的生意基础实在是薄弱，就看这次周景他们来者不善便说明了。所以，我的想法是，由姐夫去读书求个功名，毕竟姐夫比我聪明多了。”

　　说完，赵毅一副鸵鸟似的模样缩在了在一边，心里默念：这舍身大义之事，还是由姐夫来做吧。

　　赵毅的小九九，被赵菀娘一眼就识破了，所以她毫不客气地说：“我看你就是懒吧！”

　　“阿姐......”能不能看破不说破啊，赵毅心里暗搓搓地埋怨。

　　柳长希抿了口酒，酒依旧是那般入口香醇，但感觉后劲有些大，可能因为这酒是当初第一批酿造留下来窖藏的缘故。

　　在之前，去读书考科举这种事，柳长希是不会考虑的，毕竟自己是女儿身不可能去读书求仕的，也不太想赵毅去经受那些磨难。

　　不过随着生意渐渐做开，柳长希渐渐地会觉得有心里些不踏实，可能归根结底是在这里没有靠山吧。梁朝风气开化，虽然从商的地位比不上从仕的，但好在商户的子弟不会因为商籍而不能读书从仕，所以这几天由于周景他们的到来，柳长希也曾考虑过这方面的事，而最合适的人选是赵毅。

　　孙为志的话也很有道理，做点小本生意，确实不需要什么靠山基础，但如今自己这生意在当地来说，已经说不上是“小本生意”了，再这样下去，不知会惹多少人觊觎。

　　结交有背景的人是一条道，另外最可靠就是让自己成为有背景的人！

　　再说到自私点的地方，毕竟自己是女扮男装，若是将来不慎被人识穿，如果家里没有一个能耐的人撑着，到时不是破产这么点事了，而是......

　　想到这，柳长希叹了口气，心里有些懊悔，这路走得太快了。

　　她目光深深地看着赵毅，心里浮现一丝内疚，也有一丝不舍，终究还是要赵毅去承担未来的担子。

　　赵毅被柳长希盯着发毛，感觉浑身不自在，挪了挪身子，弱弱地说道：“姐、姐夫，你别这样看着我啊。”

　　“毅哥儿，要不，还是你去吧！”柳长希这句话既有询问之意，也有一锤定音之意。

　　赵毅有些懵，以为听岔了，不确定地问：“啊，姐夫，你说什么？”

　　柳长希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道：“姐夫的意思是，决定送你去书院求学，走仕途之路，如果你不想走仕途，考个功名在身也可。之前姐夫考虑欠妥，但就目前而言，咱家必须有人去考功名不可，而这个人只能是你，其一，姐夫抛不下现在的生意，其二，你是赵家独子，应当撑起门户，其三，你聪敏机智，是读书的苗子，而姐夫在这方面实在不如你。”

　　其实，如果自己是男子，不管多艰难，这些都不是问题的，但目前只能这样劝服赵毅，不然以后出什么事，两家都难以站住脚跟。

　　“姐夫，真的要我去吗？”赵毅一脸苦相，虽然他不反感读书求仕，但没自由的感觉真的很不爽，而且还要去府城这么远的地方读书。

　　“毅哥儿，我也思量了下，全家最有希望就是你了！”赵菀娘当然明白柳长希的想法，说到底，她也是支持赵毅去的，毕竟现在家里又不缺钱，能读书光宗耀祖，何乐不为，假如赵毅争气，家里的事交给他也放心，到时柳长希也能轻松些。

　　李媚儿在一旁也点了点头，道：“这是好事呀，虽然读书有些累，但是毅哥儿，你绝对是可以的，你看你都能忍受这骨肉之痛，读书之苦算什么！区区秀才、举人什么的，还不是手到擒来，对吧？”

　　赵毅听了，白了她一眼，怎么这话听起来不像好话！

　　“姐夫，你再容我想想吧。”赵毅一脸苦兮兮的模样。

　　“也行，不着急，如果实在不乐意也没关系，咱们想想别的法子，办法总比困难多！”柳长希安慰他。

　　说真的，这突然间要被送去读书求取功名，对于热爱自由的赵毅来说，确实有点难接受，不过，人总得长大的，不然，单靠自己一己之力，以后的路还是很难的，最好还是把赵毅扶持起来吧。

　　想到这，柳长希喝光了酒杯的酒，眼光也有些迷离了。

　　第二天一早，宿醉让柳长希有些头痛，喝了赵菀娘熬的醒酒茶又睡了会才缓了过来，而不胜酒力的孙为志更是一觉睡到了下午。

　　“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太久没沾酒了，麻烦大娘了！”孙为志错过了早食，又错过了午饭，这不早不晚的时间醒来，只能由赵母开小灶煮点吃的。

　　桌上摆了一碗白粥，几碟清爽小菜，这对宿醉的人来说，着实开胃。而赵母一脸慈爱地看着他，道：“这有啥的，你就当这里是你家，想吃什么跟我说，大娘给你做去。”

　　“哎，好。”许是太久没有受过母爱，孙为志鼻子一酸，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毅哥儿呢，今儿咋没看到他呢。”

　　“他呀，现在在他姐夫那呢，说是商量读书的事，我也不懂。”

　　孙为志明了，不过他很好奇赵毅他们会有什么决定，所以吃饭的节奏加快了，不到一刻钟，便抹了抹嘴，跟赵母说了下便跟小斯去了柳家。

　　敲门过后，是赵菀娘开的们，进去只看到柳长希和赵毅两人正在屋中对坐，似乎在聊些什么。

　　“嘿，柳兄，毅哥儿，在聊些什么呢，方便让孙某听吗？”孙为志大大方方地往椅子上一坐，接过赵菀娘斟的茶，道谢过后，忍不住说：“柳兄，不是我说你，还是得为嫂子着想，买几个丫鬟，哪有主人家亲自倒茶的，对吧？”

　　“哈哈哈，孙二郎说得是，我记住了。”柳长希也不反驳，越相处下来，她越发现孙为志这人说话真的很有建设性，“多谢你昨天的提议，昨天我们也商量了下，也赞同毅哥儿去书院读书，看看能否博取个功名，现在在商量去哪里读书呢。”

　　“还用商量啥，直接跟我去府城的岳林书院啊。”孙为志大大咧咧地说道，“虽然那里多是达官子弟，束脩也高些，但却挺适合毅哥儿去的，一来可以积累人脉，二来先生的学识也高，是府城数一数二的优质学院，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不过毅哥儿想去的话，我到时跟山长走点关系，给个考试的名额，应该不难。”

　　岳林书院，柳长希也有耳闻，放在现代来说，就是省级的国际贵族学校了，虽然学费对于赵家来说还还尚能接受，但因为所招学子要么是有权的要么是有钱人家的子弟，平民百姓是很难进去的。

　　如今有人引线，那简直雪中送炭了，柳长希有些激动地说：“孙二郎，你帮了我这么多，我真是不知该怎么谢你了！”

　　“牵线只是顺手而为，考试还是得靠毅哥儿，当初我也要考试的，不过我可以找些资料给毅哥儿复习的。”孙为志看着赵毅，摸了摸脑门，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毕竟一个人在那读书实在是无聊，刚好跟毅哥儿聊得来，就一起去嘛。”

　　赵毅昨日翻来覆去难以入寝，一直在考虑读书的事，最终还是觉得自己不能一直依靠柳长希，作为赵家独子，应当自主承担起责任，所以到天微亮了才确定下来去读书考科举的事。

　　不过也因为半宿没睡，眼窝子泛青，本来此时有些睡意的，但听孙为志这么一说，立马来了精神。

　　“那正好，我正愁一个人读书无聊呢，有孙哥作伴，想来日子也没那么难过了！”

　　“哈哈哈，正是！”

　　柳长希看到两人，颇有些心心相惜之感，也着实欣慰，对于赵毅读书之事，也敲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