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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第九十四训 现实往往比 ...

  •   毕竟是宴客,既然回来了,□□自然不能平常的打扮,于是按照阶级进行装束,头戴束发金冠,身披红袍,腰围金带,这才前去见□□。
      此时的□□就在花厅招待着众宾客。见到□□立即笑着招手。
      “康儿。”
      “父亲!”
      “回来的好,来介绍介绍,这位是我儿子。”
      “王爷的儿子,果真年少有为啊!”
      □□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看过去,厅中有六七人相候。均是相貌奇特之人,其中一人是个青脸瘦子,额上生了三个肉瘤,一个身披大红袈裟,头戴一顶金光灿然的僧帽,是个藏僧,他身材魁梧之极,站着比四周众人高出了一个半头。另一个中等身材,满头白发如银,但脸色光润,不起一丝皱纹,犹如孩童一般,当真是童颜白发,神采奕奕,穿一件葛布长袍,打扮非道非俗。还有一个五短身材,满眼红丝,却是目光如电,上唇短髭翘起以及一个油光光的秃头,顶上没半根头发,双目布满红丝的男人。
      □□认真的看着最后那个矮小身材的人和那个秃子,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好像哪里见过。
      同样的,那两人也在盯着□□看,似乎也感觉非常熟悉。
      “康儿,他们分别是三头蛟侯通海,西藏密宗大高手灵智上人。长白山武学的一派宗师梁子翁,这位梁公据说自小服食野山人参与诸般珍奇药物,是以驻颜不老,武功奇特,人称参仙老怪。还有这位彭寨主和沙掌门也是相当了不起的人物……”
      “啊,我想起来了!”□□指着这个矮小彭寨主和秃头沙掌门道,“是你们啊!无人岛的那个!”
      “无人岛”三个字一出,彭连虎和沙通天瞬间记起□□了。
      “你是当初的那个小鬼!!”
      “嗯?当初的什么?”
      熟悉的,带动着灵魂深处战栗的声音传来,彭连虎和沙通天忍不住颤抖的看了过去,果真看到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两张面孔。
      “是你们——————”
      “哈啊?”银时和桂还没反应过来,彭连虎和沙通天已经同时一个暴起要给他们两人最狠毒的杀招。
      结果下一秒,脑袋肿出了个大包的彭连虎和沙通天均已经翻着白眼,上下全果的吊在了屋檐下。
      此时大雪初落,居然还把人剥光了吊着,当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出来。于是一群人沉默了。
      银时和桂若无其事的看向□□:“这两玩意是谁?”
      “你们忘了吗?那个时候我们海上遇难遇到的人贩子老大啊。”□□完全无视吊着的猥琐物淡定回答。
      然而银时和桂已经完全忘记这件事情了。
      “诶?是吗?还有过这种事吗?”
      “这你都不记得吗,银时?那个时候我们还特地爬到通天塔找武天师傅修行的呢!”
      “忘记就忘记了,你也别捏造不存在的记忆啊,桂子!”
      “师哥!!彭寨主!!”
      侯通海惊讶的冲上去想要解救,同时怒气冲冲的看向银时和桂。
      “你们竟敢伤害彭寨主?就让我侯通海来领教领教!哈————”
      下一秒,全果的彭连虎和沙通天旁边多了一个同样全果翻白眼的侯通海,且他额头上的三个肉瘤被敲平了。
      银时和桂再度非常无辜问道:“这个又是谁啊?”
      “他叫……啊,不记得了,不过好像说跟这个彭连虎关系不错的。”
      梁子翁和灵智上人知道不管彭连虎还是侯通海都是了不起的高手,结果在这两个年轻女孩如此轻松玩弄,都感到不可思议。只是,虽然觉得这两人实际上身手并没有传闻的高,但发自内心的他们也不想跟银时和桂打起来。
      □□是知道银时的厉害的,时隔数年,银时似乎变得比过去更强的。对他们而言绝对是一大助力!当即也不去理会吊起来的彭连虎和侯通海,连忙笑道:“姑娘是康儿请来的贵客啊!不可怠慢!来人,带这位姑娘去休息。诸位也请随本王入内休息吧。”
      见□□等人都无视吊着的彭连虎和侯通海了,灵智上人和梁子翁也只能从旁走过。而他们的身旁,一个始终没有说话的道人也走了过去,原先站着的足下却是留这个深印。可见其脚下功夫当真惊世骇俗。
      “道长可是人称铁脚仙的玉阳子王真人吗?”梁子翁问道。
      道人回过头,笑道:“梁先生言重了。贫道正是王处一,‘真人’两字,决不敢当。”
      梁子翁和灵智上人等都知王处一是全真教中响当当的角色,威名之盛,仅次于长春子丘处机,只是虽然久闻其名,却是从未见过,这时仔细打量,只见他长眉秀目,颏下疏疏的三丛黑须,白袜灰鞋,似是一个十分着重修饰的羽士,若非适才见到他的功夫,真不信此人就是独足跂立凭临万丈深谷,使一招“风摆荷叶”,由此威服河北、山东群豪的铁脚仙玉阳子。
      □□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因此得知这个王处一正是丘处机的师弟,当即不喜。
      “臭道士的师弟怎么也来了?对了……那个讨人厌的大叔也说了臭道士也来了,糟糕,早知道把老顽童给带上了!”
      □□满脸懊恼,王处一已经走到□□面前了。
      “你就是丘师兄的弟子吧?我是你师父的师弟。”
      □□不想承认,但是好歹自己父亲就在这里,也不想让他丢脸,于是点头。
      王处一原本见他是金国小王爷的身份就已经不喜了,如今见他既不跪下磕拜,又不口称师叔,更是心头有气,问道:“你跟你师父学了几年武艺?”
      □□微笑:“我六岁开始便跟着(陈玄风和□□)师父学习了。”
      “六岁……你如今已经十八了吧,整整十二年!” 王处一哼了一声,道:“我全真教教规极严。门人做错了事,只有加倍重处,决不偏袒。既然学习了全真教的功夫,就不要给它抹黑!”
      听到王处一意有所指的话,□□有些火大了。
      他保持皮笑肉不笑,说道:“道长说的是。不知道道长的那些品性不良的徒弟是否已经好好惩罚过了呢?”
      王处一顿时大怒:“放肆!你在说什么?”
      “哎?我说错了?当初老顽童不是都跟你们说了要好好管教徒弟了吗?老顽童不是你师叔吗?原来你都不听你师叔话的吗?”
      “你——混账!”
      王处一大怒之下竟要出手打□□,结果□□突然喊道:“老顽童!”
      (周师叔在?)
      王处一的掌下意识的收回来了。然而等了一会都不见□□出来,而□□已经退到几米外了,笑嘻嘻道:“啊,不好意思,道长,我忘记老顽童没来。”
      知道自己被他耍了,王处一一张脸涨的通红。□□见他这副样子当真心里特爽。
      桂瞅了他一眼:“少爷,小心得罪的太厉害了。”
      “不用担心。这里可是王府啊。论这个道士再厉害也不敢在这里放肆的。毕竟当初那个臭道士不也没有太过分的闹事吗?反正我就是讨厌他们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童年的伤害是可以伴随一生的。丘处机在□□年幼时候的冷暴力是确实的存在着,虽然多亏了有银时和桂等人没有因此造成太大的影响,但是伤害就是伤害,以至于□□这辈子都喜欢不来所谓的道士。
      “行了,不提那些让人不爽的人了。□□他们在偏殿吃糕点呢!你们要不要也过去啊?留在这里也行,不过估计接下来会很无聊哦。”
      “有糕点?早点说啊笨蛋!!”
      银时骂骂咧咧的走掉了。
      “那我们就先过去了。”
      桂也跟着走了。□□看着桂,默默吐槽:“你是不是忘记你是我侍女的身份啊桂子……”

      银时和桂跟大部队集合了。另一边,穆易和□□也已经来到了赵王府门口。
      实际上,气狠了的穆易本是不想来的,但是想起王妃,他还是决定过来一趟。只是整个过程,他没有跟□□说过一句话,这让□□很是不安和伤心。
      早被通知安排的亲卫听到了穆易父女的名字后便放行了。
      “小王爷吩咐了两位来了便请到偏殿处。”
      穆易却是冷哼一声:“不必,把你们王妃给请出来就可以了。”
      亲卫一愣,笑道:“大爷说笑了,小人怎有那能力请王妃出来?”
      “请不出来就带我去!”
      亲卫只觉穆易很是大胆,本想出言讽刺几句,但想起他是小王爷的客人,终究是不敢乱说什么,只能赔笑不语。
      □□很是不解:“爹爹,为什么你一定要和王妃见面呢?”
      穆易却并不理会□□,见亲卫不打算带自己去见他们王妃,就干脆自己去找。于是几个大步的走掉了。
      “爹、爹爹……”
      □□见状急忙的追了上去。然而穆易实在走太快了,很快□□便跟丢了。就在她着急万分的时候,竟然被她发现正在自娱自乐的白色大狗。
      “定春!”□□高兴的跑了过去。定春见是□□也朝她“汪”了一声。
      “定春,我跟丢了爹爹,你能帮我找到他吧?”
      定春又叫了一声,便驮着□□去找穆易了。

      那赵王府好大的园林,对于不熟悉路的穆易而言这里就是个大迷宫,转了很久,直到两个侍女的的出现。
      “王妃在哪里?”穆易掏出了匕首从后面抵住其中一个侍女质问道。
      另一名侍女吓得差点大喊,结果是被穆易毫不犹豫的砍晕过去。
      被挟持的侍女浑身发抖,穆易是不耐烦的再次质问:“说!你们王妃在哪里?”
      “在……在……”
      侍女颤巍巍的指向某条路,穆易直接冷淡道:“带我去!”
      侍女只能在极度恐惧之下带穆易过去了,一直来到了小木屋前。
      “王……王妃就……就在那……”
      看到这记忆中熟悉的木屋,穆易愣了愣,继而下意识的放开了侍女抬步走了过去。而侍女也在脱离危险的瞬间连忙跑掉了。
      穆易来到窗子旁,透过窗子往里凝视,一双眼睛便映入了他的眼眸中,身子犹如泥塑木雕般钉在地下,再也动弹不得。
      是她!竟真的是她!!
      这下穆易是再也忍耐不住,推窗跳了进去。
      这一跳,真把□□给吓到了。
      “谁?”
      穆易目不转睛的盯着□□,而□□则非常惊恐的不停往后退。
      “你……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穆易没有回答,却是在室中四下打量,见到桌凳橱床,竟然无一物不是旧识,心中一阵难过,眼眶一红,忍不住要掉下眼泪来,伸袖子在眼上抹了抹,走到墙旁,取下壁上挂着的一根生满了锈的铁枪,拿近看时,只见近枪尖六寸处赫然刻着“铁心杨氏”四字。
      他轻轻抚挲枪杆,叹道:“铁枪生锈了。这枪好久没用啦。”
      □□一怔,忙道:“您别动这枪。”
      穆易问道:“为什么?”
      □□叹息道:“这是我很宝贵的东西。”
      是的。虽然当初□□先抛弃了她,但是,对□□而言,多年过去,她却总能想起过去在一起时候幸福的日子,是以总无法割舍下来。
      “是吗?”穆易涩然道,“铁枪本有一对,现下只剩下一根了。”
      “什么?”□□惊讶的看向穆易,他为何会知道?
      穆易却把铁枪挂回墙头,向枪旁的一张破犁注视片刻,说道:“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听了这话,全身颤动,半晌说不出话来,凝目瞧着穆易,道:“你……你说什么?”
      穆易看向□□,缓缓的道:“我说犁头损啦,明儿叫东村的张木儿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双脚酸软无力,跌在椅上,颤声道:“你……你是谁?你怎么……怎么知道我丈夫去世那一夜……那一夜所说的话?”
      穆易不答,走到板桌旁边,拉开抽屜,只见放着几套男子的青布衫裤,正与他从前所穿着的一模一样,他取出一件布衫,往身上披了,说道:“我衣衫够穿啦!你身子弱,又有了孩子,好好儿多歇歇,别再给我做衣裳。”
      这几句话,正是十八年前那晚,□□见□□怀着孕给他缝新衫之时,对她所说。
      □□突然抢到□□身旁,捋起他衣袖,果见左臂上有个伤疤,不由得惊喜交集,只是十八年来认定丈夫早已死了,此时重来,自是鬼魂显灵,当即紧紧抱住他,哭道:“你……你快带我去……我跟你一块儿到阴间,我不怕鬼,我愿意做鬼,跟你在一起。”
      □□在王府之中,十八年来容颜并无多大改变,但穆易,也就是□□奔走江湖,风霜侵磨,早已非复昔时少年子弟的模样,是以此日重会,□□竟未认出眼前之人就是丈夫。只是两人别后互相思念,于当年遭难之夕对方的一言一动,更是魂牵梦萦,记得加倍分明。
      穆易,应该说是□□抱着妻子,两行热泪流了下来,过了好一阵,才道:“你瞧我是鬼吗?”
      □□搂着他道:“难道你没死?难道你还活着?那……那……”
      “母亲!!你没事吧……”
      逃脱的侍女找到了□□说了穆易的事情后,□□连忙冲了过来,结果一推门见到的却是讨人厌的大叔抱住自己母亲的画面,当即怒气滔天。
      “你这个老色胚对我母亲做什么?!!”
      说完,□□就想攻击□□,结果却被□□阻止了。
      “等一下,康儿!!”□□喊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
      刹那间,□□整个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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