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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人生如梦 梦里辗转吉凶 ...
一屋柔光倾泻下来,如明镜般反照出灯光笼罩下,少女全身皮肤的透明澄澈,身姿如深海漫游水母,轻盈且自由,化妆师甚至没有给她上眼妆或者高光等一贯用在走秀模特上的妆容,只花瓣唇浓墨重彩地上了血染雪地样的红,好似一苞玫瑰正呼之欲出,展现这短暂花季中最美的一瞬,不管不顾,就要红到极致,红到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只接受了舞台导演临时指点走台步,一游控场间隙过来瞧,见她两眼迷离精神颓靡,怕是一句都没有进耳。
但她没有专业模特那般把整个人绷得水泥似的硬邦邦,把脸拉的冰块似冷冰冰,她就是她自己,不管有多亮的灯光映照,不管有多少人聚焦,她总是自管自顾只做她自己,就像此刻此时,如同一匹野猫,带着天生骨子中不经意间散发的优雅脱俗,漫不经心,从容自在,踱步行经过这灯光熠熠的名利场。
她身上穿什么好像不再显得那么重要,虽然这是花费一游最多心思最多时间最多精力,从没有如此期待,如同小婴儿一样,小心翼翼认认真真对待地一件华服,它的剪裁和细节处理,大胆的科技感,荧光材质布料,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时尚界常盛不衰的教科书模板。
隔天凛登上了各大时尚周刊的封面,漫天遍地是讨论揣测她解读她臆断她的声音,和设计师的“洛丽塔之恋”,强大的家世背景,交往女老师混迹酒吧夜店私生活混乱等等……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赐你鲜花的同时附赠荆刺。
夸赞和恶声色混杂,媒体邀约品牌合作纷至沓来,她受到了这个名利世界极大的欢迎,也有了别人努力多年但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机会和璀璨前途,一切都为她铺陈好了,就等她迈上飞驰的列车。
但是后来她就无声无息了。
但是,当凛走出来的那一刹那,他只看到了她。
第一次我想告诉她,第一次见面时就想说的,在胸口成形但却说不出口的,那些比此时此刻这个世界加起来还珍重的东西。
一游作为设计师最后出场,众人齐齐起身喝彩鼓舞,人声声音乐声鼓掌声排山倒海,五色迷离灯光在秀场交织游移,他埋在其中,耳朵阵痛发聋,眼睛失去焦点发晕。
等他排开众人围绕回到后台,手机上弹过来阿旭的讯息,说已接凛回公寓,祝贺他……
一游脑海中飘过凛走到台前定位,有些不耐烦地扫过观众席,最后眼神定在二楼玻璃望台的他身上,微微吸气,不露声色地开心,一瞬间飞快而不露声色地笑了一下,那时候聚光灯打在她透白无暇的皮肤上反射出微微光芒,如同阳光照耀挥洒下,茫茫无边的雪原。
那种光让他相信,她爱她,但是她也可以爱他,爱如宇宙,爱如神明。
秀后Party 在走秀的法式别墅举办,无限量提供的酒精,红蓝波点灯光摇摆晃荡,整个房间好像穿越到草间弥生的现代抽象画中,亦或者是使人神经彻底放松迷醉,略带哀愁的法语歌曲……
一游在其中穿梭,四处寻找那个瘦削的小小身影,不时有人过来抱住他合影,或是纠缠不休地揪着一游滔滔不绝地说他耳中听过千百次的赞美,时尚周刊的记者更是对他紧追不舍,问一堆此时他根本无心听进去的问题……
在那里?
你在哪里?
身前身后是密密挤挤,蜿蜒生长的荆棘林,一游感觉此时自己手握宝剑披荆斩棘,一心一意,破除万难,前往传说中的宫殿,里面躺着身中魔咒沉睡百年的公主。
黑暗中一道火光,忽明忽灭。
烟雾袅袅。
巨大落地窗,纱幔轻柔飞舞,起起落落,正好遮她的身影。凛双手撑阳台栏杆,见一游走过来,顺势转过头来枕着平摊在栏杆上的手臂,风很大,发丝纷纷扬扬,冷月无声,她脸庞映照上清冷月光的清白,烟雾好像干冰,缭绕在她四周,制造着仙气芒芒。
一游胃部一抽,虽然看不清楚凛的表情,照旧心头一动,柔软万分。
“走吧,我带你回去。阿旭的车在外面等着。”一游左手握紧拳头,指甲尖掐了下自己的肉,疼痛使人清醒。另一手递过去一盒薄荷糖。
凛笑而不语接过去,一游摆摆手,露出不容商量,令人生畏的严肃,她只得不情不愿,乖乖上缴手中燃了一半的烟。
“还有呢?”此时一游露出契合他年龄的威仪,长辈的那种该死但是无从驳辩的“听我话”。
虽然前一个小时才见面(凛不让别人碰她的头发,只得阿旭过来剪),凛远远见同倚着车门,向这边招手的阿旭,像只见到前面有新鲜麦粒的小雀儿,三步并作两步,一边轻盈欢快地蹦蹦跳跳过去,一边响亮应答着:“阿旭,阿旭……”稍不留神,脚下被地面的疙瘩绊了一跤,眼看着趔趔趄趄往地上栽去,凛感觉腰上一紧,再熟悉不过的气息由后及前蔓延过来,一游有力的臂膊将凛一把捞起来,悬在空中,凛这时才注意到,一游虽然看着清瘦但高大硬实,该有的肌肉一点不少,偏偏自己枯叶般干瘦,一股异样的暖流潺潺湍湍,在身体内汇聚流淌。
两人面面相觑,双目对视,但脑袋一团空白。
“放我下来”末了,凛才开口。
“小心。”一游才把凛放回地面,脸快速转向别处,可惜凛跟他不在一个水平线,看不到此时,他脸上泛起的红晕。
阿旭远远观看这一幕,观看着脸红心跳加快的一游,一个好像不曾认识过的陌生人。
“我饿了,阿旭带我去吃好吃的。”
一到车旁,凛就将一游推到驾驶座,紧紧揽住阿旭的胳膊不撒手,跟他说一句,偶尔晃一下他,一游从后视镜望去,无奈地看着,撒娇撒得欢快的凛,心里感觉这个孩子如果有人格分裂,那一定超过十几个人格了。
车开不进去的尽头,老旧巷尾昏暗狭小的转角,一摊街头夜宵热气腾腾,烟火气徐徐上升,未及走近,远远可以听见稀松平常的对话声,一口吴侬软语,听得人麻麻酥酥,怪舒服的。
没有招牌也没有菜单,稀稀拉拉摆放着五组桌椅,折叠塑料桌椅,日经月久,油光泛腻,坐下来,老板娘过来问有什么忌口,有什么偏好,喜辣喜甜,聊天一样,接下来就看掌勺的老板安排就是了。
“麻烦给我们上一壶大麦茶,菜请不要放坚果贝壳类的食材,酱料佐料请注意不要有芒果和桃子,对了,请尽量清淡一些……”一游游刃有余地同老板娘细声说道,凛则在一边拿开水仔仔细细地冲刷碗筷,自带消毒巾擦完后,在各人位置码放整齐,将筷勺放于碗碟左侧。
一游是左撇子。
而凛对很多贝壳类食物,芒果,桃子过敏,习惯餐前喝浓浓的大麦茶,偏好清淡。
阿旭心中若有所动,两人不过相识两个月,在一起的默契已然抵得过十年。
“在日本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吧。”阿旭的宽厚手掌搭在两人肩上,隔着一钵砂锅粥的茫茫热气,一游和凛下意识地对视,却看不见彼此的表情。
饭毕,回程。
车子静谧行进在隧道中,明暗交错,一切都置身摇摇欲坠的光影中。
白炽灯倏忽间折射入眼底,咸涩海风,微微凉意簌簌忽忽自车窗缝隙灌进来。
白沙港口,已近十二点,放眼望去,只有夜间出海捕捞的渔船,在黑暗无边的海上闪着红白绿。大型轮船停靠的码头,轰鸣的作业声,夹杂着海喧哗不歇的波涛阵阵。
刚才因为酒足饭饱,一直显得昏昏沉沉,困倦不堪,支着双眼一言不发看窗外霓虹流烁,但此时她正起身体,摇下车窗认真地注视着这片海,这湾伟壮的港口。
“这是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来钓鱼的白沙港吗?”兴奋不已地,凛转头问同样出神看着沉沉夜色的阿旭,“是啊。”他平淡如水答道,“爸爸以前很喜欢带我们从这里出发去海钓,记得吗,我们的船,那时候就停在那个位置,上面还有我们三个人的涂鸦,爸爸说很喜欢,现在也还留着。当时你还很小只能用小小细细的儿童用鱼竿,上面粉粉有小雏菊点缀的,你一直吵着要用大人的,后来出海的时候,我们发现家里所有鱼竿都被你涂成粉红色,画上小碎花……”说到这里,阿旭不禁噗嗤笑了起来。
“FxxxK this world, 我一直想念你们,一直想要回到这里阿……”
凛突然摇下全部车窗,将头全部探出车窗外,用尽全力喊道。
然而深浓夜色,浩荡海浪,瞬间就吞噬了她的话语,只以星光和波涛回应。
“我一直都想回到这里啊。”
半夜三点钟左右,梦中尽是迷离惝恍,声色怪诞,喧闹不止,突然胃部猛烈一阵抽搐,将他从不安分不安稳的睡眠中一下子拽回现实,睁开眼的那瞬间他脑袋有些空泛,这里是哪里,凛在东京的家?藤原夫妇山中的木屋?还是阿旭他们家的法式别墅?
朦朦胧胧中他起身,因为睡觉时对光极度敏感,一游向来去掉卧室中一切光源,甚至手机也习惯放在客厅。这时只听得一道划开黑暗沉寂的哐当声,无意的将杯子扫翻落地。
台灯昏黄升起在诺大空阔的空间,凭着灯光,一地玻璃碎片,锋利边缘闪烁着光。
他感到胃翻江倒海,巨浪滔天的痛,然而晚上除了水和几杯白葡萄酒,吃的都是清淡物什。
他不知道先处理胃痛还是先处理一地破碎,加上深夜恶梦醒来的坏情绪,真真令人糟心。
伸手去捡拾地上的碎玻璃片,无声一阵凌厉剧痛,红色刷拉一下覆盖住他苍白指尖,很久没有这种莫名其妙,却排山倒海涌来的不安,一切都很好,但黑洞就在那里。
叮铃~哐当~
阳台的玻璃风铃,传来清澈寂寥的乐音,与风相和,翩翩起舞,摇曳鸣琅。
那时日本之行中,他们逛小镇的庙会,凛送给他的。
心中一动,一游睡觉时一向把手机放身边,但此时他却顾不得手上的伤,地上满地狼藉,来到客厅打开手机。
是一通凛的未接来电,时间显示是三点十一分。
惴惴不安地,他拨过去,只是一串空旷杂音,嘟嘟嘟嘟,嘟嘟嘟嘟,明明接通了但没有人接。
顾不得许多,他匆匆披上外套往凛的公寓赶去。
“凛子喜欢什么男生呢?”空手道课开始前的热身运动中,纱织汗涔涔地问我,当时我们脚对脚,手拉手,互相拉伸,身体筋骨痛到极限,所以经常会借助这种深入私密的对话来转移注意力。
“我想要像纱织一样的男生,不喜欢就不要,喜欢的话,专注去得到,不要逃避自己是否真正活着,快不快乐这种问题。”
纱织的发丝不停往下滴汗,突然停下来,注视我的那张脸,分不清是有汗水还是有泪水。
“我能跟你在一起吗?不是朋友,是恋人,可以拥抱牵手亲吻地在一起。”纱织双手把我的身体拉正,半蹲在地,捧着我的脸,正视我,认真问道。
空落落的道场三面环绕着立身镜,屋顶如天际高悬在我们头上,她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四面八方。。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幻想憧憬着,你同我这句话,”
明明是清醒着,凛却感觉做了个噩梦,她起来泡咖啡,在诺大的公寓,闭上眼睛都是那个身影在晃动,寂静中都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
晕染开来的橘色灯光,地灯将诺大的空间上升起来,人犹如存在在梦境的不真实中。
纱织的背影映现在巨大落地窗上,只余一个背影,瀑布般倾泻直下,微微蜷曲的一头长发,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闪着光泽。
她穿着我做的那件云白收腰吊带裙,欧根纱材质,轻盈飘逸,将整个人置身天空之上。
“到了八十岁,我也会好好保存的,凛子。”打开包装盒的时候,她咧开嘴,灿烂一笑。
去世的时候,她也是穿着那条裙子。
最后,云白变成玫瑰红,她不再置身云彩之上那样,流光溢彩,而是置身荆棘中,面目模糊。
哗哗啦啦,滚烫而冰冷的水漫溢出浴缸,一直蔓延上她的脚背,血红色顷刻浸染上她苍白肌肤。
每个细节都存在在凛的脑海,浴室瓷砖的菱形白黑灰交错图案,花洒不断涌出热水蒸腾起来的雾气,伏特加酒瓶磕掉一角歪斜在地,沐浴露散发出浓烈牛乳味……
交融着阵阵刺鼻杏仁苦味。
进去的瞬间我脑袋整个被架空,双腿发软,完全不能思考不能发力。
后来她才知道,那是□□的作用。
“喝下掺入□□的伏特加,纱织自杀了。我爱她,她爱我,曾经我们是恋人。”
说出口的瞬间,对一游说出这些围困我,似乎要围困一生的壁垒屏障。
说出口的瞬间,仿若冰融于水,见光于日,烟花消弥于夜空,很多沉重都变得轻飘飘,甚至化为无形。
凛拿了钥匙,几乎是夺门而出,察觉到一个人待下去会出事之后。
凌晨三点的双车道,心存侥幸,不受规则的家伙,在限速八十码的海滨公路开出一百四十码的速度,逆行穿梭在左车道,打着远光灯,朝她疾驰而来。出门前塞了一大把安定药物,刺目灯光刺入她眼睛的时刻,她一下子空白了,身体接收不到意识的反映。
机车带着她飞出几米远,而后狠狠撞向地面,那一瞬间凛居然想的是新组装的机车会不会坏掉,而不是她的头盖骨会不会碎掉,以这种力道坠落下地面,犹如坠落下锐利刀海,她清晰感受到皮肤在与地面猛烈剐蹭中,与血肉一层一丝剥离,那种痛感有如火上浇油的燃烧炙热,火辣辣一路燃烧到她心坎。
海浪温柔起伏,听起来似乎是一个疲累至极的人,迷梦中密密甜甜地呼吸。
夜色浓稠,海雾若有似无地徘徊在海岸边,柔纱薄幔似儿地,流溢轻舞于清冷空气中。
凛躺在柏油马路中央,她感觉从身体内汩汩流淌出的温热血液,与她此时急速降低的体温相和,是如此奇异,如此特别,如此愉悦,她感觉身体从内到外轻飘飘的,随时可以随风而走。
这是什么?
对,是一种释放。
长久以来,她只是想,有一些释放。
“凛,凛,凛……”
浪涛悄无声息覆盖潜伏上岸,如同芭蕾舞中连续踮脚般款款缓缓,不疾不徐前进,凛撑着微弱绵薄的意识,感受到这有意识的浪蔓延至她身下,将她托起,像用棉麻布托起一个刚出生的宝宝。
温柔至极,爱意绵密细腻,完完整整包裹住她小小的身子。
“不要睡,凛,现在不可以睡。”
“可是我好累,好困,好冷,为什么不可以睡?”
这个声音,为什么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是谁呢?
哦,对了,以前有个人,每天早上她会悄悄潜进我的房间坐在我身边,虽然假装睡着但能清晰感觉到她若有意思地观察我睡觉的样子,暖和软糯的手掌覆上轻轻覆上我的脸颊,另一只手拨开散乱在额前的发丝,甜甜柔柔说话的声音,更像是催眠曲。。
“不要睡了,起床了,听话,今天再迟到真也老师要罚你站教室外了。”
“不要睡了,我们今天安排了新的训练……”
像现在这样,像现在这样,凛挣扎着想要伸手抓住那只温暖手掌,无论她怎么跟身体战斗,她的四肢都决意不听她使唤。
“听话,现在睡着了,就回不去了。”
“我好想你,我不想回去,那里没有你,那里太冷了。纱织,你们为什么都要走,我明明那么爱他们,明明那么不舍,爸爸阿旭阿昭,公公婆婆,阿修,妈妈,不管我在谁那里,跟谁在一起,都会伤害到谁,跟公公婆婆在一起我让妈妈伤心,跟妈妈在一起让爸爸阿旭痛苦,跟你在一起,妈妈又让讨厌我……”
“凛,”那份凛一直贪恋着盼望着的温暖,覆着她的额,那些一直喧嚣躁动的不安焦虑恐慌孤寂,神奇地,突然地,一下子安分安静下来,犹如旷野上狂风骤然消失无踪,万物寂静。
“我没有走,凛,我一直都在,你的喜怒哀乐,你的生老病死,我都参与其中,我爱你……”
噗通一下,凛又摔回她那副沉重的身体,痛感如同狂欢的篝火,张牙舞爪,吞噬一切。随之而来的,潮水褪去,地面震荡。
等等,这种熟悉的声音是……
这下可好了,一辆大卡车正匀速行驶而来,而她正正在路面中央,四周漆黑无一物,路灯只是虚设,昏暗无明,变成肉饼的死法她从来都没有没有想过。
但是,好像也不坏,人死了还在乎什么形状吗,是碾成两半,头身分离还是脑浆迸裂,到了都是一捧粉末,到了什么也不是。
她只想快快来,快快走,快快结束,快快到她身边。
“好奇怪,怪渗人的,那摩托车灯撞得碎成那样,那时候突然亮起来,特别亮,远远我就见着了,还一闪一闪的,想不注意都难,好在这样,要不然这么暗的路,我还是开的货卡,哪能注意到那小姑娘被车撞了昏倒在路中间,那人也是心黑透了,就这么撒手跑掉了,还好抓到了。哎呀,想想就后怕,这要是直接碾过去那还得了……”
警察来医院录口供的时候,向凛转述了这段话。
当时,满屋子人围着她,爸爸,阿旭,阿昭,师傅,妈妈,当然了,还有一游,他说起那个莫名心慌的晚上,那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这时,凛才哭了。
全身多处骨折,脑震荡,一根肋骨不偏不倚刺穿了她的肺部,但好在,她当时紧紧护住了脸,
抢救一天后转入ICU呆了一周,稳定下来后又住了快两个星期才完全恢复。
医生都觉得不可思议,一般人这样的情况一般都是当场死亡,只能归结为她平素锻炼,从小练武术,肌肉发达,恢复力好的缘故。
后来,出院后,凛离开上海,去了英国圣马丁学院。
状态时好时坏,但至少,她耳边不再有持续的轰隆噪音,也不用依赖药物就能睡着。
一游和家人,对了,在她住院期间,无形间和好,虽然不能如初,但至少和好了的家人,从容相处的阿修和爸爸,爸爸和喜美子,喜美子和阿修,时常来英国看她。
他们一起去周边旅行,法国,意大利,葡萄牙,德国,爱尔兰,或是什么也不做,就在泰晤士河畔的露天咖啡店喝下午茶,晒太阳,看河面波光粼粼。
有一次,过马路的时候,周围人如潮涌,喜美子突然牵起她的手,凛身体瞬时间僵住,喜美子拉着她过了十字路口松开了手,她才晃过神来。自那以后,她跟喜美子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或多或少,也能感觉自在一些了。
虽然还是大一学生,但是在伦敦时装周发表的个人作品秀得到了四面八方的肯定赞誉,凛开始创立自己的品牌,心血来潮也跟一游创立联名作品,正如一游预见的那样,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正闪耀着自己独特耀眼的光亮。
状态时好时坏,坏的时候,凛也会单独去旅行,会离开人群,会离开熟悉的人,事,物。
人生漫漫,她还在找寻一条路,这条路,总有一天,会带领她,跨过沉沦无明,通向她。
曾经在山上露营,半夜露浓霜重,又冻又潮湿睡不着,于是看了一晚上星星,原始深山,无云无风,大片大片的星群矍铄铺陈,红绿紫蓝,清冷山风轻萦脖颈,我抱住自己,感受到自身生命的古老,如同此刻令我热泪的这片银河一般古老。生命不知道要去往哪里,但至少,每当我仰望星空,知道她来自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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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人生如梦 梦里辗转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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