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靠我花钱》年深不见

10、第 10 章 今天头晕一

　　虞梦鲤抱着兔子玩偶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发现电话还没挂断。

　　好尴尬，那边该不会也听见她五音不全……

　　不是，优美动听的歌声了吧？

　　算了，管他呢，她现在就是很开心，没什么不好意思让人知道的！

　　她重新捧起手机，愉悦地说了声“拜拜”，然后迅速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虞梦鲤整个人又重新恢复了生机。

　　哼着小曲下床，趿拉着拖鞋来到浴室，从抽屉拿出一张平时都不舍得用的面膜，美美给自己敷上。

　　天知道她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

　　本来因为黄德发和王慧玲那事儿，她就够郁闷的，结果金手链又丢了，打击真是特别大。

　　想打起精神来重新搞钱，翻了翻群演通告群，一个适合她的角色也没有。

　　好不容易有个剧组招年轻丫鬟，也因为她手速慢，没抢到。

　　搞得她都有点自我怀疑了，难道真要像王慧玲说的，她从此不会再有戏拍？

　　可她的腰伤并不知支持她重拾舞蹈专业，考舞蹈团是无望了，想回老家县城开家艺术机构吧，又没有资金支持。

　　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要把爸爸接到帝都治疗，结果一眨眼，只能窝在出租屋里当一只颓废的咸鱼。

　　虞梦鲤在家自闭了整整三天，每天躺在床上靠看小说来逃避现实。

　　饿了就吃泡面，困了就睡觉，连对门放纵恶狗乱叫也没精神反击了，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暗无天日。

　　就在她觉得人生无望的时候，井特助打来电话，告诉她手链找到了，还要亲自给她送到家门口！

　　该怎么形容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呢。

　　它就像一针强有力的振作剂，让她对生活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她就知道，这世界还是好人多！

　　鲤鱼本鱼又开始扑腾了！

　　敷完面膜洗完澡，虞梦鲤重新钻回被窝，睡了几天以来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依旧是被狗叫声吵醒，但丝毫不影响她美丽的心情。

　　和井特助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虞梦鲤在家无聊，想着那位沈先生又帮了她第二次，没有实质性的感谢，似有有点说不过去。

　　正好她很久没见过外面的太阳了，于是趁着上午空闲，决定去商场逛逛。

　　今天是周末，商场里人流如织。

　　虞梦鲤一走进商场的大门就开始犯愁，该给送个什么样的礼物才好？

　　有钱人肯定不缺好东西，普通的又看不上，至于喜好，她更是无从得知。

　　最关键的一点！

　　她没钱啊！

　　太贵的根本送不起！

　　她顶着柜姐势利的眼神在某大牌专柜里转了一圈，光是一条价位最低的男士皮带就要五位数。

　　虞梦鲤揣着余额只剩不到三千元的手机，毫不犹豫地溜了。

　　咱就是说，有些人情是不是可以晚点再还？

　　不是不还，是缓还、慢还、优还，有策略地还，有计划地还，等有钱的时候再还……

　　虞梦鲤自我开脱着，正准备开溜，余光冷不丁一瞥，看见家某品牌打火机的专卖店。

　　她忽然想到那晚在郊外会所，沈先生丢失了一只打火机没有找到。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就是个普通牌子，买雪茄送的。

　　那说明他对这东西应该没那么挑剔吧？

　　这样想着，她抱着先看看的心态走进专卖店。

　　柜台里的东西款式不错，价格亲民，就连店员的态度也比刚才那位高高在上的柜姐友好很多，笑眯眯地问她是打算送给长辈还是男朋友。

　　“都不是。”虞梦鲤摇头，“不过是个年轻男性。”

　　“哦~男性朋友啊~”

　　店员用那种“没事姐过来人姐都懂”的眼神深深看她一眼，从玻璃柜中取出一只暗蓝色磨砂外壳的打火机。

　　“这只是我们的经典款，鎏金肌理的外壳，轻奢质感，火苗遇风可复生。最适合送男…性朋友了。”

　　虞梦鲤看了一下价格，小几百，在可接受的范围内，而且店内海报写着最近搞活动，买一件打九折，还送两瓶燃油，可以说很划算了。

　　她眨眨眼，“就这只，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我们还提供代写卡片服务，请问需要吗？”

　　虞梦鲤想了想，“就写‘平安喜乐，万事胜意’吧！”

　　“好的，我这边帮您包装，麻烦您去前台结账。”

　　虞梦鲤去前台扫码，与一位衣着时髦的年轻女孩擦肩而过。

　　女孩在柜台前逛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店员面前，指着虞梦鲤刚刚买下的那只打火机说：“这只好看，我也要买一只送给我男朋友！”

　　-

　　虞梦鲤结完账，顺道去隔壁点了杯饮料。

　　捧着杯蜜桃四季春回来时，店员刚写完卡片，将两只一模一样的购物袋搁在台面上。

　　年轻女孩正在和对象打电话，眉宇间满是甜蜜，大概是赶时间，随手提起其中一个购物袋就快步离开了。

　　虞梦鲤走进去，指了指剩下那个问店员：“这只是我的吗？”

　　店里有新顾客进来，店员忙着接待，稍稍瞥了一眼，点头。

　　“是的呢女士。”

　　虞梦鲤道谢，提起购物袋离开。

　　本就不多的余额因为这只打火机锐减一大截，很难说不心痛。

　　虞梦鲤从商场出来，去旁边小吃街解决午饭，盯着菜单纠结又纠结，最后还是没舍得往三鲜面里加份10元钱一块的红烧大排。

　　吃完饭，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虞梦鲤从面馆出来，扫了辆共享单车不紧不慢往回骑。

　　到了小区附近，隔着草木萌新的绿化带，她远远看见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门口。

　　车牌车标都太张扬，吸引无数行人侧目打量。

　　保安大爷从门房探出脑袋，心里八成在想，他们这片拆迁队遗忘的角落，居然还能有人开的起这样的豪车。

　　虞梦鲤以为是自己眼花，双脚踩地刹车，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15分钟才到一点。

　　她知道有钱人时间观念很重，但没想到这位沈先生是这么守时的一个人。

　　本来就是她麻烦别人，怎么着也得她先到才显得比较礼貌，虞梦鲤赶忙找地方还车。

　　急匆匆锁上车，再穿越斑马线，对面车上的人似乎也瞧见了她，副驾驶的门被推开，一身正装的井特助走下来，理了理衣襟，站在车边朝她点头微笑。

　　虞梦鲤小跑过去，呼吸微喘，“不好意思，久等了吗？”

　　井特助嘴角笑意不变，“不久，我们也刚到。”

　　虞梦鲤松了口气，心想那就好，不然她还怪不好意思的。

　　车窗贴了隐私膜，车外的人看不见里头的情况。

　　她见后排车门紧闭，不像有人的样子，象征性地问了句：“沈先生没来吗？”

　　黑色玻璃倒映出二人清晰的身影，井特助捏拳抵在唇边，虚咳了声。

　　“沈总他，工作比较忙，没有过来。”

　　虞梦鲤点点头，心想他刚才那句“我们”应该指的是他和司机吧。

　　也对，小说里写霸总一分钟值几千万，虽然不知道这位沈先生具体是个什么人物，但连王慧玲和江碧舸都攀不上的人，地位可想而知，怎么可能为了她这么点小事特意跑一趟。

　　能安排助理给她送过来，就已经很仁义了。

　　这样挺好，免得见了面他又是那副爱答不理的傲娇态度，搞得她很尴尬。

　　“这是那天在车上发现的手链，虞小姐您看看，是不是您丢的那条？”

　　井特助从西装内衬口袋取出一个红色丝绒布袋，递过去。

　　虞梦鲤眼里顿时有了闪亮的光芒，接过布袋，迅速打开看了眼。

　　“是是，就是我的！这条手链对我很重要，真的非常谢谢你们。”

　　“不客气，那您收好，不要再弄丢了。”

　　“嗯嗯。”

　　虞梦鲤将手链重新戴回手腕，食指拨动暗红色转运珠，笑容灿烂。

　　“又一次麻烦你们真的很不好意思。那日在西郊庄园也多亏沈先生替我解围，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才好，就买了个小礼物聊表心意，希望他能喜欢。”

　　她双手提起购物袋，一脸诚恳地递上去，“既然他没有来，就请你代为转交吧。”

　　“这……”

　　井特助悄悄瞥了眼后车窗，迟疑一瞬，伸手接过。

　　“好的，我一定将您的心意转达。”

　　“那，再见！”

　　“再见。”

　　-

　　目送虞梦鲤走远后，井特助开门上车，对后排的人道：“沈总，东西还回去了。”

　　“嗯。”

　　沈悸随应了声，目光停留在窗外某个远去的背影。

　　女人似乎很高兴，步履轻盈，乌黑顺直的马尾在脑后一晃一晃，整个人生动又明媚。

　　路过保安亭时，还雀跃地同保安挥手问好，弄得大爷都被她的快乐所感染，一个劲儿地朝她点头。

　　沈悸随远远看着，嘴角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井川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目光在车内车外来回游走。

　　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地问：“沈总，您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下车见她呢？”

　　何止是来了，是迫不及待地来。

　　中午十二点，他还在公司食堂用午餐就接到沈悸随的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出发。

　　井川为此浪费掉了大半碗最爱的酸豆角拌面。

　　路上车程只用了三十分钟，等到了虞梦鲤所住的小区门口，沈悸随又拒绝提前给她打电话。

　　大老板给的理由是：是她丢了东西，当然得她主动联系他。

　　然后，他们加上司机三个人就坐在车上大眼瞪小眼。

　　井川盯着自己安静若鸡的手机，第一次那么希望有电话进来。

　　十几分钟后，虞梦鲤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井川扭着僵硬的脖子提醒沈悸随，“沈总，她来了。”

　　沈悸随看着马路对面着急忙慌的纤丽身影，脑子里不知道在拿什么主意，右手都已经搭上了门把手，下一秒，又收了回来。

　　朝他抬了抬倨傲的下巴，“你去。”

　　“什么？”井川懵了瞬。

　　“你去见她。”

　　“……”

　　就这样，井川硬着头皮单独下车，将东西还给了虞梦鲤。

　　等虞梦鲤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沈悸随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觑了井特助一眼，那股傲娇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想见我，我就得去见她吗？”

　　“……”

　　井特助哑口无言。

　　他回想起刚才虞梦鲤听到沈悸随没来时的神情，那张清丽漂亮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失落，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到底是谁想见谁，这很难说了。

　　“拿来吧。”沈悸随朝他伸出手。

　　“您是说……”

　　“她送的东西，我都看见了。”

　　“哦。”

　　井川将购物袋递过去。

　　沈悸随用食指勾住提手，挑起来，扫了眼袋子上的烫金logo，挑剔地“啧”了声。

　　什么牌子，没听过。

　　购物袋里躺着一只绑着蝴蝶结丝带的礼盒，和两瓶没开封的燃油。

　　他拿出礼盒，慢条斯理地拆开，看见一堆五颜六色的拉菲草里躺着一只暗蓝色打火机，和一张印满爱心的粉红色卡片。

　　沈悸随先是拿起打火机看了看。

　　鎏金外壳上还贴着一层防磕碰的保护膜，款式很普通，博瑞天颐酒店给商务套房客人准备的就是这种，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手一松，丢回拉菲草里。

　　又拿起卡片，缓缓打开。

　　几行娟秀的小字出现在眼前——

　　“宝宝，今天头晕一整天，可能是想你想过头了。”

　　“好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好想每天和你腻在一起。”

　　沈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