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恣游玩》越戈

1、第 1 章

　　\\\"大、大、大、大……大胆狗、狗、狗官！\\\"在那口出不敬之言的猥琐男人把话说完前20多把刀就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估计只要他再发出一点点声音就会让他在这世界上永远安静下去。
　　--——天……真是很晴朗啊。
　　仰望着天空的储惜寒感叹了一句：\\\"丑陋到恶心的人还是滚回家里，等着医术高超的神医帮你把那张皮整过后再来见人。\\\"
　　\\\"山贼普遍的水准都只有这么高嘛，说到神医的话……倒不如让本姑娘试试将他的脸上五官都重新排列一下或许能会好看许多。\\\"明秋碎右嘴角微微地扬起一边用刀尖刺着那个被人架住了脖子的山贼的鼻子\\\"估计可以美到让他自己本人绝·对认不出来为止！\\\"
　　——还是自求多福吧，山贼兄弟。
　　\\\"没想到今天储大人竟然会往开一面放了那个山贼呢，之前的话都是被剥光了衣服挂在树枝上吧。\\\"完全不懂什么何为怜悯——--或者该说是脑中对\\\"同情\\\"二字理解不能的裴凛所说的话更让那些自觉惹祸上身的山贼们的内心世界里雪上加霜了一把。
　　他们绝对是妖魔的化身！
　　——所谓的共同心声。
　　从前两天起，储惜寒的心情就相当差，或许把人脱光了绑在树上还只算是仁慈。如果再发展下去的话，必定会把那群不入眼的家伙们绑起来丢入狼窝。
　　\\\"裴凛，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几批？\\\"不耐烦的用毛笔在宣纸乱涂一气，墨汁很快在纸上渗的一塌糊涂。
　　\\\"从今日寅时起计算的话，大概已经是第四批了。\\\"外面是阳光明媚的正午时段，到现在为止的路程在距离上和出现的山贼数量成了正比。即便是自称对任何事都能以平心处之的储惜寒都觉得自己真的是揽上了让人后悔之事。
　　\\\"但总比和一群老头们\\\'同呼吸，共命运\\\'要好的多，他们的脸和山贼也没多少区别，而我每天还必须正视那些皱得和橘皮一样的脸。\\\"宣纸被揉成了一团扔出了营篷。
　　营篷外从刚才起就一直传来一阵阵的惨叫，犹如杀猪一般的叫声不绝于耳。
　　\\\"呵呵，秋碎小姐又在实验了吗？这次是什么药呢，是可以持续四天的混合春药还是让身体刺痛三天的毒药呢。\\\"裴凛端着上等龙井茶笑着把茶递给储惜寒。
　　——或许狼窝还会更安全些……
　　“哼，别把以前那些劣质实验成果在我面前提起，我的目标可是要让明汐被我的药整得死去活来！之前的药他吃了之后竟然完全不起效果，简直就是妖怪！”而‘妖怪’的女儿好像也没多少立场说这种话吧。
　　储惜寒忍不住笑得出声，毕竟会想和明汐斗法的估计也就只是她明秋碎一人了。换做是其他人的话，大概早就得了个死无全尸。
　　“那这次的药是什么，刚才的惨叫声如此凄厉倒是让我起了兴趣。”储惜寒啜了一口茶然后放下杯子。
　　秋碎叹了一口气道：“服下后会全身抽搐，一般人服下之后大概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昏死过去。上次的半成品是掺在了明汐的药酒里，没想到竟然成了生发剂！最过分的是明汐还给了皇上喝，谢顶已经多年的皇上又长出了头发。简直气死我了！”
　　“怪不得最近皇上好像心情不错，整天有空就一直在后花园一个人傻笑，我还以为他果然到了已经老年痴呆的岁数了呢。”大不敬么？如果这词在储惜寒脑子里有概念的话他就不可能在25岁就已经成为正三品的侍御史。虽然如此，其势力或许早就能和当朝宰相相抗衡。
　　“皇上绝对会因为你那发自内心的赞美而感动的痛哭流涕的。”
　　“他只会对奇怪的赞美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储惜寒的表情已经完全达到了所谓 “阳光灿烂”的程度，而裴凛也自然不会去理解这两个人所谓的语言上人身攻击的涵义。
　　“真是能够想象现在那些橘皮老头们在皇上面前一一数落我的情形，不过……”或许离开皇宫才是储惜寒的真正阴谋吧……

　　半月前
　　“王大人如何看待，若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们……”
　　“是啊，再这样下去的话，他的势力迟早会凌驾于项大人上。”
　　几个完全是具体形象化做储惜寒口中的‘橘皮老头’的大臣们围在一起，小声的讨论了一阵又不住的为自己的可悲未来在叹气。
　　“应该窝在家里抱着孙子颐养天年的老头子们却在处心积虑着为宫廷里的帮派斗争而烦恼，这样只会让你们更快得上早期的老年疾病。”怎样都象是故意走过那些老臣们身边说出这番话的储惜寒径直入了殿，而那些本就不安的老臣们顿时出了身冷汗。
　　虽然一肚子的不满，却又不敢说出口，即使现在的储惜寒的官职不高，但却是这宫廷里不能得罪的人。
　　“养生要慎动，几位大人年事以高却不得养生之道，若因此而让宫中贤良忠臣做了古会让皇上感到惋惜的，还是趁现在回家吃个苹果败败火气。”
　　本就柔和的声音浅笑而语，但在大臣们的耳中分明是带着危险。宫中的第三股势力的控制者——明汐。
　　“明、明、明大人！”虽然这大人二字本没有必要，但明汐的出现实在叫其他的大臣们汗毛倒竖。
　　一般的情况下一位普通的御医对朝廷并没有什么威胁，但是明汐却实在不能算做是一般，进宫数年拥有的势力足以和所谓叛变、篡位之类的事直接搭上联系。好在是对这种事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至今他还是觉得在宫内当个御医来得更有趣。
　　“那我们先行告退了。”知情事故的老臣们的所谓装摸做样。

　　“果然老年人们都回家吃苹果了，但是我忘记告诉他们苹果属凉性，不宜多吃。”
　　即使是储惜寒也是能感觉到来自明汐的所谓危险，但是储惜寒会轻易的屈服的话，这竞争严酷可怕的宫廷就不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可惜我不喜欢吃苹果，果然喝露水凉茶败火气更好。”以同样的语气回敬了明汐。
　　“嗯，果然还是喝茶更容易降火呢。但是吃苹果也不错，不如一边吃苹果，一边喝茶效果会更好吧？”
　　裴凛果然在任何时候说的话都很适时宜，不知道什么叫危机的人会更加幸福。
　　“呵，储大人身边真是有个很有意思的孩子呢。”
　　储惜寒笑着答道：“要多接触些才能了解其实还有很多不可思议的地方呢，可是在这次征讨回来之前我还要用到他。”
　　沉浸在征讨山贼的兴奋之中的裴凛还不知道在这个时候他已经被自家上司给卖了人情，即使是听分明了这对话大概也不会明白，果然个性淳朴才不会抑郁。
　　“说起来我也很是担心储大人这次的征讨路途上的安危，毕竟西南那里的毒虫毒草颇多，万一还没能除去山贼就已经身先士卒真是会可惜了呢。”明汐已经是第二次明摆着说出了带刺的话，这应该是故意的吧……
　　“那真是多谢明大人的关心了，但是军中的那些大夫的水准比起宫中被喂饱的御医们真是更令人觉得安全可靠。”
　　“仅仅是出于我个人的关心而已，储大人应该知道我有一养女，既然那孩子一直闹着要离家，趁此次储大人离宫的机会与储大人同行我也能多安些心。她的医术虽然不精，但至少她带出去磨练磨练也是多少能有些益处。”
　　储惜寒也能知道七八分：大概真实的想法是想把自己的养女趁此机会给扔远些吧。
　　“给我两千屯兵我会考虑一下。”
　　明汐无辜的眨了下眼睛做出沉思状：“我是御医，又不是武官，哪来的兵权。”
　　“要我带着你的‘脱油瓶’就不要讨价还价。”明汐要调动两千的精兵都不是问题，何止是那区区的两千屯兵？
　　——威胁无用。
　　明汐浅笑道：“屯兵么，那些人大概也熬不到山贼地头上就已经没命了。”
　　“谁不知道你养的是什么，我可没那么多的兵卒让她整着玩。”
　　“就拿两千人的性命换我数个月的安宁也算公平，那秋碎的安危便交与储大人了。”
　　明汐将手中的纸条故做慎重的交给依然不明所以的裴凛,转身离去。
　　看过纸条之后的储惜寒便知道这如意料中的安排,笑道：“果然是只老狐狸，我借兵的事也是预先猜到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