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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颗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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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号房总是不关门。他喜欢虚掩着,嵌着一条小缝,方便他偷/hao qiang/窥别人,也方便别人去膜拜房间内,满满腾腾贴在墙上的“后宫”们。洪南福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刀,习惯性的用刀尖去戳脚踝上的电子脚铐。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它的结实性,只是朝夕相处了太多年,久到仿佛融为一体似的,在用刀尖扣动脚铐的钥匙孔时,洪南福甚至感受了挖耳朵一样的快/he xie/感。
他想起房东大婶的睡前叮咛,要自己“好好”帮她照看下可爱的外甥女。
以这糊了满屋子的色/kuai le/情杂志为证,他喜欢比较丰满的御姐,他可以无限遐想那样前凸后翘的身材能怎么怎么样(此处省略80字),而不是莉莉丝那种空有脸蛋的幼/min zhu/齿少女。
他的头慢慢顶到墙上,然后是整张脸都贴在色/zheng yi/情杂志上,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经过,比如新来的两只小白兔或者是已经被提上日程的纹身大叔,大概会被吓到吧。
因为313号房客竟然在忘情的与一张杂志封面舌吻!
如果有人看到…那可真是……光是想想都会让他兴奋不已的事啊~~
“早啊,姨妈。”
因为门未关紧,洪南福可以更清晰的听到走廊里的说话声。
“是的,谢谢你的鸡蛋,不过我现在要先去洗个澡~”
洪南福还是打从心底惧怕那个胖大婶的,除了徐文祖那个大变/he ping/态,其他人都怕她那个样子吧……啊,还有那个严重崇拜徐文祖的302号房客。不得不说,比起吃人/zi qiang/肉、唯美艺术杀人狂魔、喜怒无常的神经病双胞胎,以及专业死老公发家致富的女人,自己这样的简直乖巧的可以被评为首尔好市民了吧。
“好市民”在别人的魔爪下,也不得不大早上去偷/jin jiang/窥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洗澡了呢。
伊甸考试院房间很小,洗澡的地方自然是公用的,洪南福无声的移步至少女洗浴的隔间,少女一无所知,还在愉快的哼着小曲。洪南福伸直小拇指,熟练的在墙上抠开一个洞,当然是早就挖好的,平时不用,他就用香皂涂平,用的时候也方便得很。
透过小洞,洪南福看到少女刚刚摆好自己的洗漱用品,也不知道有一瓶怎么了,被她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还打开去闻。
什么时候开始脱衣服啊,洪南福向上推了推眼镜,无端的有点燥热。
虽然不是他会有冲动的那一型,但是不可否认少女的容貌,那是韩国人没有精致,昨天洪南福没有认真去观察她,只觉得耀眼,今天站在自己舒适的角度去观察。
她低着脑袋,若隐若现露出的脖颈,黑色发丝下映衬着如同上好的凝脂玉,她在看东西时半垂着眼睫,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她却做得像福画。
洪南福不由得屏住呼吸,他好像亵渎了神明宠爱着的少女。
可是被神明宠爱着的,引人犯罪的本身就是一种罪孽啊……
洪南福甚至没有看清少女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同时从眼部传来的剧痛感,就让他忍不住惨叫出声!但是下一秒,他所有的痛喊全部被一条粉色的毛巾堵得严严实实的。
“啊啦,还好可以穿透镜片,害我刚才担心了很久呢!~”少女甜美的声音在他上方响起,洪南福挣扎着想爬起来,想用没有受伤的那一只眼睛去看看伤害自己的人此时此刻,时不时也盈盈带笑,好像天地间的光芒都能在她眼中绽放。
少女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而是毫不犹豫的拔出了凶器,洗发露里的硬塑胶管。
洪南福顿时疼得死去活来,冷汗出了一身,像一条刚捞上岸的,濒死的鱼。
“让你死了姨妈应该会困扰吧。”似乎是考虑了很久,不情不愿的做出了让步,少女很是嫌弃的将他扔在地上,在洪南福吐掉嘴里的毛巾的同时,踩在了他的胯部。
洪南福露出惊恐的表情。
“大叔,我的毛巾脏了,你会给我买一条新的对吧?”
洪南福猛点头。
“你真的应该庆幸,我在欺负人这件事上,什么都感觉不到,不然……我说不定会从这里,踩断它,越踩越用力,然后不停的不停的大笑,等我恢复冷静的时候。“莉莉丝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单纯的在形容给他看,然后很腼腆的,像是害羞一样温声细语道。
“你已经是一滩烂泥了吧?”
莉莉丝的视线顺着他的脸,缓缓下移至自己踩着的地方,他吓尿了。
她也很想感受一下呢,真讨厌,为什么只有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呢?
“欠缺共感能力,具有明显的反社会人格倾向。”
那时,医生是这么说的。
无趣,这个世界真的很无趣。
少女一瞬间神色倦怠,不等洪南福松下半口气,胯部的疼痛几乎席卷了他所有的意识,他惨烈的大叫起来——
他竟然忘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按照计划拖着那个纹身大叔去四楼了,根本没有人会听到他的声音来救他,这本身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没有人会听到楚楚可怜的少女的呼救。
“真是对不起呢,我突然就,反悔了。”
莉莉丝每抬一次腿,就会更用力的踩下去,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不同的是她没有笑,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有血迹喷溅到脸上,她也没什么反应,无比平静的做完一切,还细心的掏出洪南福的手机帮他叫了救护车,然后将手机放在旁边,自己哼着歌离开现场。
一直在浴室另外一边的人终于在她离开后,缓缓来到现场。
“你……你…一直在……”为什么不救我!为什么!!洪南福吃力的抬起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放手机的这个位置有点眼熟啊。”大热天还是穿着黑色长袖的男人很认真的找角度看了半天,像在玩密室解谜的孩子,最后终于开心的拍手叫道:“一模一样哦,和新闻里被割下生/jin jiang/殖器的男人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徐文祖开心的拍了拍倒在地上的人的肩膀,“你也很替我开心吧?我找到了很有意思的玩具!”
都是变/jin jiang/态……
这里就是地狱吧,洪南福在彻底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还在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