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奇迹少年》随越

61、第61章

　　深山中的U17训练营。
　　下午，一军训练室，十来个穿着红白训练服的高中生正在做各种器械训练，练背肌，练手臂，练大腿肌肉，练脚力等等。
　　入江双腿踩着‘自行车’，笑眯眯地对旁边的种岛说：“平等院这几天心情很不错。”入江看向不远处正做着背肌拉伸训练的人，训练时一向严肃的平等院，竟然时不时嘴角微翘。
　　种岛耸耸肩，踩着器械的动作停了下来，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牧之藤赢了呗，三连冠。”
　　入江笑着说：“真惨，我们连奖杯都没——”
　　“太过分了！！老大——”
　　突然，训练室内爆发出一声巨大的哀嚎声。
　　坐在举重床上的远野盯着双手抓着的手机，表情愤懑不已，像要把手机狠狠吃掉一样。

　　一军其他人不解地看向莫名其妙发疯的远野，这是吃了雄心豹子吧，就不怕被打一顿。

　　平等院显然也听到了，双手将器械推上头顶放好，露出一脸威胁的笑意：“远野，你说什么？”
　　“不不，老大，我不是说你。”远野看到老大阴恻恻的脸，霎时间连忙摇头，然后迅速跑到平等院旁边，举着手机说，“我是说凛城和德川他们太过分了！”
　　“哈？”平等院不解。
　　“我就说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明明全国大赛都结束四五天了。”远野连忙说，一边赶紧让平等院观看手机里面凛城传来的照片，“他们比赛后竟然在名古屋玩了好几天，去冲浪、烧烤、游名古屋城、热田神宫，还有篝火晚会。而我们在训练、训练、吃营养餐！”远野越说越生气。

　　此时，一军其他人也围了过来看，听了远野的话，又看到手机里面的照片，莫名心酸。
　　平等院一边翻看照片一边黑着脸说：“过分，真是太过分了，这两个家伙！”语气中颇有些不爽的意味。
　　一向不爱出头，只顾着埋头苦练的森川厚介突然说：“世界杯快开始了，还是早点叫他们回来吧，玩多了就懒散了。”
　　其他人连连附和，一副一心为比赛着想的样子，劝说平等院早点叫两人回来。
　　“现在都八月了，十月就是世界杯了，还是早点叫他们回来比较好。”
　　“对啊，作为一军成员，这个时间怎么能去放松……”
　　“没错……”

　　京都。
　　夏日的清早，天空已经微亮，绿叶和青草还带着晶莹的露珠，清脆的鸟鸣声应和着网球场上传来的有节奏的击球声。
　　“砰砰砰……”
　　京都某个住宅区一处街头网球场，一个穿着晨运服的少年正对着一堵墙来来回回地打球，清晨微冷的空气也止不住他身上像下雨一样不断冒出的汗水。

　　许久之后，当太阳已经升起，凛城结束了早练，向家的方向走去，走过一些狭长的颇有些历史陈旧感的街道，出了街道，便走上了一条河堤，视野一下了开阔了。河岸边是一片连着的草地，还有两排柳树，河的水比较深，七八只鸭子正在水里啄着水草。
　　不久，凛城看到不远处有人在河边钓鱼。那人花白的白发，有些肥胖圆润的身材，拿着一根长长的钓鱼竿，坐在一张小马扎上，专注地盯着水面浮出的鱼漂。

　　“早上好，藤野教练。”凛城走近钓鱼的老人，笑着说。
　　“哦~烈歌啊，好久没见到你了。”藤野光义回过头，看到来人，笑意让脸上的褶子更明显了，“前几天看到你们网球队拿到三连冠的消息了。”
　　“因为大家都很努力，”凛城笑着说，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教练最近不忙吗？”以前凛城在市区内一家名叫秋野的职业网球俱乐部学习网球。这是一家综合性的网球俱乐部，不仅有面向职业赛事的职业选手，还经营着各个级别的网球教学班。
　　藤野光义便是这家俱乐部的一名教练，主要负责处于从业余向职业过渡的选手，工作一向很忙，怎么现在变成一个悠闲度日的居家老头了？

　　“不忙了，”藤野光义放下钓鱼竿，拍了拍自己因发胖凸出来的肚子，笑呵呵慢悠悠地说，“身体受不住，现在退休了，清闲得每天出来钓鱼。”
　　“这样啊，退休休息也挺好的。”凛城听到这话才恍然想起，藤野教练也大概快七十岁了，早就过了退休的年龄，似乎还有高血压的毛病。听说之前藤野教练想退休时，俱乐部的老板还大力挽留他，后又多做了好些年。

　　“以前忙碌惯了，现在闲下来各种不得劲。”藤野光义叹了口气，又拿起鱼竿动了动鱼漂。他想起退休后的这几个月，过于清闲的生活让他不自在，还有老婆嫌他碍手碍脚总将她打理好的房子弄乱。
　　凛城看着水中轻轻浮动的鱼漂，建议说，“养些花草，找老朋友下棋，偶尔去旅游？”凛城爷爷退休后这几年也是这种状态。原本家里只有一棵高大香樟树的小院子，最近几年多了好些花花草草，什么山茶、杜鹃、薄荷之类的。
　　藤野光义摇摇头，显然不爱干这些，他又动了鱼竿，晃晃了鱼线，看起来也没有多大耐心钓鱼。

　　“你是要去法国比赛了吧？”过了许久，藤野光义突然说。
　　“啊？”凛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点点头说，“是啊，U17世界杯快要开始了。”藤野教练知道这个赛事也很正常，毕竟在这个行业从事了这么多年。
　　“之前日本队还没有过国中生参加这个青少年世界杯。”藤野光义感慨道，随即又说，“既然你的网球已经到了这种水平，有考虑过出国留学吗？”
　　凛城愣了愣，一时没有回答。他有想过离开日本，去寻找更高层次的网球，去完成职业的梦想，但因为各种原因，这也只是一个偶尔冒出来的想法。

　　“网协和岩崎重工合作已经确定从明年开始，实行‘太阳种子计划’，输送国内优异的青少年选手出国训练，并承担所有的费用。”藤野光义解释说，随后用语重心长的语气叮嘱道，“如果他们找上你，你就把握住机会，出国吧。国内不适合你，不要耽误了自己。”作为一名一直关注职业赛事的网球教练，藤野光义十分明白日本与世界其他网球强国在网球领域上的差距。
　　“他们想让选手去哪里训练？”凛城问道。
　　“据说是一些世界有名的网球学校，德国慕尼黑的施特劳斯网球学校，美国洛杉矶的波利泰尼，法国巴黎的克莱枫丹，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克鲁伊夫。”藤野光义对这些网球领域的世界名校如数家珍，他也有不少学生去过这些地方进行时间或长或短的训练。
　　“网球学校？”凛城皱了皱眉，对这个消息内心毫无波动，更没有因此而展露笑容。

　　此时的凛城处于一个很尴尬的状况，实力远超这个年龄段的选手，但年龄还未满14周岁，说起转职又有些过早。
　　或许是出于保护幼苗的原因，ATP（男子职业网球协会）规定未满15周岁的选手不能参加成年组的ATP赛事，也就是说即使凛城提早转职，也只能参加最低级别的卫星赛、希望赛这些ITF（国际网球联合会）为职业新人举办的积累一点积分的赛事。未满15周岁又想参加高级别的赛事，就只能参加青少年组的比赛，大满贯赛事就有青少年组。但，凛城并不想参加青少年组的比赛。

　　在很多人看来，凛城这个年龄最好的去处便是去好的网球学校训练，等训练两三年，到十六七岁的时候转职成为职业选手正好。现今很多职业选手都是这样的经历。
　　但凛城自己并不这么认为，去国外的网球学校留学，对他来说跟留在日本读国中根本没有区别，最多只能说开开眼界，但眼界这种东西凛城还缺吗？网球学校的选手即使再厉害，和职业选手之间也隔着一道天堑。
　　所以，他应该怎么办？留在日本再浪费一两年的时间？

　　“拍线、备用手胶、护腕、遮阳帽、速干毛巾、水壶、创可贴……”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凛城正一件件地将需要的东西从平时背的一个小的网球包里拿出来，放进旁边地面上的一个大大的网球包里。
　　平时凛城背的网球包比较小，最多只能放下6只球拍。平日里凛城会在网球包里放着三只球拍再加上一些物品以及把它当成书包来用装着一些课本。现在要出国比赛，需要准备的东西更多了，凛城便换了一个更大的网球包。
　　“烈歌，记得带上清凉油、中暑药。”凛城妈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妈妈早上买了，放在你书桌上了。”
　　“哦，知道了！”凛城大喊回应，回头看向桌面，果然有一个装着东西的白色塑料袋，打开一看，不只有防暑之类的药物，竟然还有两瓶高强度的防晒霜。

　　在京都待了几天，在平等院的夺命连环call之下，凛城终于收拾好东西，出发前往训练营。
　　回到训练营的时候正好是午休时间。
　　凛城回到宿舍便看到森川在客厅看电视，很狗血的像一匹布一样长的肥皂剧，凛城这几天看到凛城妈妈在追，“不去午睡吗？森川前辈。”
　　森川听到开门声便扭头看了过去，说：“都大半年了，训练营里少有像你这样长时间不在的。”
　　“这不是有很多事嘛。”凛城把行李丢进房间，随后又回到客厅整个人躺在旁边的沙发，感叹说：“舟车劳顿真是累死了。”一个月内到处跑，兵库、名古屋、京都、东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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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休后，凛城和森川刚下楼，便看到不少人正在一楼的大厅里。凛城摆摆手，向众人打了声招呼。
　　平等院坐在沙发上，看向凛城，笑得不怀好意：“哟，在名古屋玩得很开心嘛！”
　　远野阴恻恻地说：“是啊，去玩有没有给前辈带些手信回来？”
　　加治点点头说：“去玩也不跟前辈说一下，吃独食不太好吧。”
　　一军其他人和凛城不太熟，倒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用一脸幸灾乐祸外加看戏的眼神看着凛城和平等院他们。
　　昨天已经回来的德川，坐在角落的一张沙发上，沉默不语，看向凛城的眼神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

　　“手信？”凛城突然想起刚才在房间看到的一箱东西，笑了：“手信当然有，你们不说我都差点忘了。”说完凛城便跑上三楼，不一会儿便抱着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大箱子下来了。
　　“嗯！？”平等院他们很意外，“还真有？”
　　“什么礼物？”加治、远野凑了过去。

　　森川看向凛城这个还贴着寄件信息的快递大箱子，说：“这不是两个月前就寄来的快递吗？”还是森川从收件室里帮凛城搬回来的。
　　“对啊，我从冲绳寄回来的。”凛城点点头，把箱子放在桌面，拿起一把剪刀，开始拆快递。

　　然后，凛城便从一边从箱子里拿出东西，一边说：“杉木爱子签名的网球、大阪真一的签名网球、伊达凖人用过的YONEX球拍、森田凌美的帽子、佐藤健次郎的运动上衣……”
　　平等院他们诧异地看着凛城掏出的一件件现今日本网坛的职业选手的相关用品。不管他们名气大小，总之听起来好像谁的物品都有。
　　平等院无语地说：“你是去打劫了？”
　　入江也笑眯眯地问道：“你是去训练还是去追星了？”一军的人都知道了凛城去哪里训练了。

　　凛城笑着回答说：“这是找他们交手的一种策略。”要找职业选手打球，好歹要有个理由吧，装作是他们的粉丝，崇拜他们的网球就是一个不错的理由，然后拿个网球出来要个签名什么的。谁知他们这么热情竟然送他这么多东西。

　　“平等院前辈，这个给你。”凛城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拍框是黑白橘三色，拍柄是白色的球拍，递给平等院，“这是Head YouTek Graphene Speed Pro，羽田秀世给我的他的收藏品——约瑟普.米洛舍维奇在今年温网夺冠时使用过的球拍。”虽说是羽田给的，但实则是羽田和凛城打赌输掉的。
　　“今年的世界第一，米洛舍维奇？”平等院迅速拿走凛城手中的球拍，盯着球拍仔细看了看，越看笑得越灿烂，“谢了，这个球拍我要了。”

　　众人向平等院投去羡慕的眼神，谁不知道平等院一向用的便是HEAD的球拍，还最喜欢YouTek Graphene Speed这个系列的产品，更何况这还是米洛舍维奇用过的球拍！！
　　远野嚷嚷着抱怨说：“凛城小子，就没有我喜欢的礼物吗？”
　　“看，都在这里，”凛城指了指箱子，笑着说，“大家可以挑一下，或许以后谁成了世界第一，这些收藏品就有价值了。”
　　“切——”
　　众人齐刷刷地对凛城的其他物品表示嫌弃。
　　最后，凛城这箱东西还是没几个人要，只有几个名气大一些，水平厉害一些的选手的物品送出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大家都在赛前的充实而又繁忙的备战训练中度过。
　　平等院他们经过在U17一年的训练，还有各种远征赛和交流赛，实力都变强了很多。据凛城了解，因为日本队前几个月的出色表现，引起了不少队伍对日本队的关注。平等院还因为作为日本队的主将，展露出来的强悍实力和霸道球风，被外界称为“霸王”。鬼、森川、种岛等人也是别国重点关注的对象。
　　和一些强国的交流赛或许暴露了日本队的一些实力，但是效果是明显的。凛城在和一些前辈打练习赛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们实力进步的幅度之大。

　　“毛利寿三郎获胜，晋级7号球场！”
　　“毛利寿三郎获胜，晋级6号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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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凛城在室外球场训练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听到毛利晋级各个球场的广播声，还无聊地想是不是黑部想要用毛利刺激其他的高中生，才把广播的声音弄得那么大，要不然怎么连距离普通球场这么远的一军训练场都能听到声音。
　　或许现在的一军阵容对于训练营的普通选手来说，是绝望的，因为它让人看不到任何上升的途径。凛城回来以后就发现，现在一军的阵容还是和去年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连徽章序号都没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