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好想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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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忍住了没发作。
禁言？宇智波不接受这种侮辱！如果连表达都禁止，不就是被卡住喉咙吗！
形势比人强，泉奈打不过就是打不过，打得过当然可以当场掀了他的桌子，打不过……嗯。
泉奈飞快地思考起来，将禁言算入了考虑范围。
既然直接告知不行，那么由夏目贵志自己发现行不行？
泉奈摸了摸左眼，心中哼了一声，脸上却快速调好了表情。
“一起去吧，小夏目。”泉奈笑着说。
“我可没逛过这样的烟花祭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在这期间想一想，结束后统一问我。”
青年笑得真诚：“那么，一起来吧。”
夏目迷惑地看着这个笑如春花的青年，他长着一副好相貌，姿容出众，穿着的白色寿衣只让人惋惜，而不是恐惧。
但他刚才的恐吓也是真的，这条小巷里倒着的不良，完全能证实他记忆中，那魔神一样压倒般的气势是真的，身体残存的潜意识还在尖叫，让他不能挪动。
可是这个人，笑起来就会很无辜……其实不笑也是。
我都要觉得他是个好人了。夏目贵志自嘲地想，我这样的笨蛋，死了也活该啊。
夏目贵志自暴自弃地把手放在泉奈递来的手上，十一二岁的少年的手还很小，放在泉奈的手上，是明显能对比出的幼小。
相比夏目贵志尚且算得上光滑白皙的手，泉奈的手就粗糙得多。尽管看起来仍旧美丽，骨肉匀亭，但是夏目一接触，就能感受到那些看不太出的伤疤和厚茧，大大小小，布满手掌。
泉奈扫他一眼，解释道：“我活着的时候还在打仗，伤口和茧子都是我努力活下来的证明啊。”
泉奈似真似假，道：“活着才会有新添的伤口，才会在迎来下一次的战争前将技艺训练地更强大。为了活下去，我可是很努力的。”
见夏目贵志神色震惊，明显脑补了什么的样子，泉奈眼珠转了转，若无其事地再放了个大雷：“我的哥哥是个很厉害的人，他梦想着和平，想要国家之间不再征伐，小孩子都能平安长大，”说到哥哥，泉奈的语气真诚热烈不少，一双圆溜溜的杏眼亮晶晶的，“看到你们现在的样子，哥哥的梦想实现了吧。”
泉奈想，哥哥想要和平，想要不再打仗，都是真的啊。只是最终目标是保护好弟弟而已，只是和哥哥目标相同的，还有一个叫千手柱间的家伙而已。
他们出了小巷，先去买了套合身的浴衣，泉奈扯着材质做工勉勉强强的衣服，拉着死活不肯换新衣服的夏目贵志加入人群。
夏目贵志看着泉奈腰间打成蝴蝶结的浅色腰带，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会想会不会是妖怪新的哄骗方式，一会想泉奈先生说的要收养他是真的吗，有血缘关系的亲戚也没有让他成为家人，泉奈先生真的……
啊，对了，还有妖怪，会和别人一样，觉得他是个骗子……忘记泉奈先生不是人类了，他应该不在意吧？
这样一个刚刚醒来的陌生人，呃，陌生妖怪？亡灵？逝者？总之，这样一个非人的存在，会好好对待他吗？
他……值得吗？
夏目贵志混沌地想着，内心闪过无数念头。
他越想越忐忑，细软的头发支楞着，好像被摧残过一样，整个人陷入阴郁中。
泉奈叼着豆皮寿司，余光看到夏目这个样子，想了想，正好边上就有卖苹果糖的小摊，泉奈买了一个塞进夏目贵志手里，以撸猫的手法揉了一把小孩头毛。
“这场烟花祭不是说非常盛大吗？我这个老家伙可是好奇得很，麻烦小夏目帮忙介绍一下吧。”
夏目贵志恍惚了一瞬，落在头顶的重量与过去某个片段重合，没有温度的，不属于人类的手却为他的心间注入一股暖流。
他低着头，低声喃喃。
泉奈没有刻意去听，宇智波家的遗孤不少，失去兄弟姐妹的则更多。那个年代就是伤感也不允许太久，迷茫就更不用说，这些都是还活着的人才能享受到的权利。上了战场，只有先活下去才行，思念只能是变强，变得更强的动力。
不像这个世界……泉奈稍稍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痛苦。
那个男孩从他孤身一人开始，到现在，他仍然怀念着逝去的亲人。
那么，他稍微放纵一些，虚耗这个晚上，不过分吧？
五光十色的灯光映照再泉奈的脸庞上，有一瞬间，泉奈的幻术仿佛失效，他皮肤苍白，神色僵硬而悲伤，那种亡者独有的、时间停滞，与这个流动的世界格格不入的违和仿佛要将他隔离，让他停在永恒的寂静中。
泉奈安静地想，他的思维敏捷，井然有序，毫无疏漏。
夏目的事稍微解释一下，让他自己脑补，人只有对自己想出来的细节坚信不疑。等这个晚上过去了，再和他要答案。
合法身份不急，写轮眼的幻术方便地很，捏造一段经历，有几个证人再简单不过，控制关键的官员去做这些也简单。
那个存在，祂并没有禁止他使用幻术，使用写轮眼，不是吗？只是不允许他对一些“关键人物”出手，影响他们的生命安全，以及，不能说出“命运”。
泉奈不在乎这个，但是他在乎自己是否被人压制，而自己毫无反抗能力。这对一个以实力自矜的宇智波来说，正是最大的羞辱。
这大概是最催人奋进最过分的方法吧，泉奈想，脑海里，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泉奈抿唇，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从他被千手扉间重伤的一瞬间，宇智波肉眼可见地向地狱滑了一段，那次是他输了，输给千手扉间。然后……他痛快地将自己的眼睛先斩后奏挖下来，带着期盼和祝福给了哥哥。
哥哥绝对很生气，泉奈内心的小人捂着脸满地打滚，要不是他快死了，他绝对会被打屁股……
哥哥在父亲死后就担负起了照顾他的责任，对于他这个唯一活下来的弟弟，哥哥看他看得非常紧，偷溜出去再做点哥哥不让做的事，代价非常之高昂。
当然，哥哥在训练之外，绝不舍得打他，所以以前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生闷气，不理他，虽然饭还是一样照做，衣服也是一样洗啦……泉奈有时候觉得，斑哥把他宠得太过了，尤其是在某个小伙伴的对比下。
到最后，泉奈要花好久才能把哥哥哄回来，但是有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过分的事，哥哥都气到冒杀气了，却还是在训练场之外下不了手，只能拎他去训练场加训。
但是……泉奈捂脸，哥哥很快就学坏了。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教哥哥，家里小孩不听话就打屁股，第一次被打的时候，泉奈难得掉了几颗金豆豆，就是被连续一周的加强版哥哥嘘寒问暖和无限甜食，也没能抚慰好他悲怆的心情。
泉奈就此老实不少，和外面的小伙伴见面也少了很多，对方好像也不愿再见他，于是两人逐渐断交。
泉奈因此更黏哥哥了，斑哥大概不太清楚吧，他是兄弟五人仅剩他一人陪伴身边，泉奈又何尝不是，活着的兄弟中只有宇智波斑一人呢？
想要保护着唯一的兄弟，想要帮一帮他——这不仅仅只是宇智波斑一人的想法，即使作为实力不如兄长强劲，年岁阅历威望都要差上不止一筹的弟弟，宇智波泉奈也会有想要保护兄长的念头。
否则，何至于分担走了沉重的族务，接过兄长不擅长的，与族人沟通，安抚的工作呢？
所有愿望的实现都是需要强大武力做保证的，无论愿望多美好，人心总是不可揣度，人类的劣根性让信任成为最奢侈的东西，在这个和平到让他觉得是幻术的未来世界，信任都是如此稀少而珍贵，更何况是忍者世界那个人命草芥的乱世呢？
兄长每多一份实力，距离他的梦想就更进一步。
兄长坚定的朝梦想前进，作为兄长最重要的兄弟，面对自己最最喜欢的兄长，帮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无论是贡献才智，战力还是生命，宇智波泉奈甘之如饴。
帮助兄长，这种事情非常美好啊，不是吗？
从一个普通的，在这个安定世界里作为不安定因素存在的不良记忆里，泉奈见识到和平的神奇，由衷地赞美兄长的远见。
那份梦想是如此美好，泉奈一点也不后悔自己将瞳力和宇智波最重要的眼睛，托付给最喜欢的哥哥的举动。
就是哥哥会很生气，可能追到黄泉也逃不掉一顿打屁股的惩罚……
泉奈咽了口口水，有一点紧张，不知道找父母或者其他兄弟能不能跑的掉。泉奈想一想宇智波的家族爱，又觉得，算了，只要不被围观，其实都还好。
哥哥的打能叫打吗！那是来自兄长爱的关心啊！
啊，对了！泉奈忽然想起，他现在不在黄泉这个事实。
泉奈有点虚，他觉得要是被哥哥发现他不光溜了还跨了世界，他绝对会被哥哥新账旧账一起算QAQ
一会泉奈又淡定了，他为什么会到这个世界呢？当然是技术不过关的垃圾千手扉间搞的鬼啊。为什么他会从黄泉出来呢？当然也是看他不顺眼死了也要折腾他的千手死白毛做的啊。
所以，都是千手扉间的错！
泉奈高兴了，只要都推锅给千手扉间，自己就还是哥哥眼里纯白无瑕的小天使！
开心！
泉奈击掌。
嘛，那些要办的事情明天再做也不会影响什么，就这一个晚上，让他想一想哥哥吧。
……
我好想你啊，哥哥。
哥哥，泉奈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