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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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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菀坐在回寝宫的肩辇上，路过一处荒废宫殿时，轿夫却因为刚刚下过雨的关系滑倒了，幸得琥珀及时扛起缺了一人而有所倾斜的肩辇，陆青菀才没有从肩辇上摔下来。
“小主，您没事吧！”胡桃双手搭在肩辇上，焦急的看着陆青菀。
“没事。”陆青菀惊魂未定，双手紧握着肩辇的扶手，看向扶的肩辇的琥珀
“琥珀如何，你可有什么事情？”
“小主，奴婢没事。”琥珀让后面的一名小太监接过她手中的肩辇。
琥珀在经过刚刚抬肩辇的太监滑倒的地方，将挂在身上帕子不经意间落了下来，乘着捡起手帕的空挡，将那个地方用手指抹过。
“小主，咱们先回寝宫吧！看着天气，估计暴雨就要来，不然到时候这路就更难走了。”琥珀站在陆青菀另一侧，提醒着陆青菀，一切等回到寝宫再说。
“走吧。”
陆青菀刚刚回到未央宫，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陆青菀在琥珀的搀扶下缓缓坐下。琥珀让寝宫里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先退出去，才从袖口中伸出抹过那处地方的手指，手指上面有点黑，摸着又有些油腻。
“小主，这种东西若是在大太阳底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会蒸发，若是碰上大雨，那就回顺着石子路的沟壑一路流淌，这个时候谁踩到，那么躲不过的便是……”
“琥珀，你看看这才哪到哪，就有人想着怎么铲除异己了，若是往后还不知道什么招数会冒出来。”陆青菀坐在塌上平复着还未定下的心神。
“小主，我们就算想要查，也无从查起，那天道路本就偏僻，谁有会想到有人会在那么偏僻的地方下手。”
“这次不过是给我们一个教训，以后她们再出手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吓唬我了。”
“小主，奴婢斗胆问一句，昨日下午，皇上与小主在暖阁中都聊了些什么？”琥珀眼角撇到了房门口豁开的一道小缝。
“皇上同我讲了宸元皇后，宸元皇后未出阁之前就压了京城所有未出阁的小姐们一头，如今更是时常就被家中长辈拿来比较。”陆青菀随着琥珀的视线，也发现了被打开一道小缝的房门，顺着琥珀的话说了下去。
“都说宸元皇后的琵琶堪称一绝，却不知当年宸元皇后在太液池边的一曲古筝，引得池中锦鲤聚拢庭边，天上飞鸟纷涌沓至，御兽园里的百鸟高昂歌唱，宫外的人都说宸元皇后乃是真凤降临，不然如何出现百鸟朝凰的现象。”
“可惜宸元皇后已逝，不然这后宫之中谁人能与宸元皇后一较高下。”
陆青菀听见门后细微的脚步声，渐渐走远，让琥珀前去查看是哪个小宫女来打听消息。
“看背影是木香，但是木香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的，奴婢就让人盯紧着她，也不知道这木香的上头是谁。”
“不论是谁，木香都不能就在咱们这儿了，找个时间寻个由头打发了便是。”
琥珀连陆青菀不在执着于木香的事情，服侍着陆青菀上了床榻之后，便离开了印月轩。
刚刚现在印月轩门口偷听的宫女，顺着小道一路来到了棠梨宫后门，悄悄的前往了心海居。
“菀常在，昨日陆婉仪下午就去了仪元殿，一直到今早才回来的。刚刚奴婢偷听到陆婉仪昨儿个同皇上讨论的是……”小宫女不在讲话，仿佛后面是宫中禁忌一样。
“皇上到底同陆婉仪说了什么，别支支吾吾的，害怕少了你的封赏吗？”
甄嬛看着站在一旁支支吾吾的小宫女，眉头一皱，手中的茶杯让桌子上轻轻一磕，小宫女吓得立马又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
“菀常在恕罪，实在是皇上同陆婉仪讨论的人，奴婢等人不敢妄议呀！”
“金盏，本小主瞧着天儿也冷了，炉子上煮了些热汤，你领着他们都去喝一碗，暖暖身子再过来伺候。”
“是。”
金盏带着心海居的几名小宫女小太监们出了房门，只留下了因为甄嬛晋为常在时，内务府送过来的一个嬷嬷——崔瑾汐崔嬷嬷在身旁。
“菀常在，陆婉仪在寝宫内同她的嬷嬷说的是先皇后。”
小宫女说完就长跪不起，甄嬛眼中泛起风云，也不说话，崔瑾汐站立在一侧也不开口，整个房间都静悄悄的，直到甄嬛再次拿起桌子上微凉的茶盏。
“好了，看你吓得起来吧！”
甄嬛伸手在头上摘下一支毫不打眼却又不失打赏分量的翠镶碧玺花扁方，插在小宫女的两把头上，拍了拍小宫女的肩膀。
“锦香，本小主知道你是个好的，你回去之后知道该怎么做的对吧！”
甄嬛扶起锦香，双眼含情，面带微笑如沐春风一样的看着她，轻声对着锦香说道。
“锦香明白了，多谢菀常在赏赐。”
锦香像之前来棠梨宫一样，悄悄地来悄悄地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有再次出现在凤仪宫的一处拐角，将袖中的纸条塞在了拐角处的一块石砖下面。
锦香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离开了，走到未央宫的小门处，四处讨查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就悄悄的回了安寝的地方，将头上的那支扁方放置在了同屋居住的木香的枕头底下。
“木香你也别怪我，谁叫你碍着我的眼了，你都已经被盯上了，那就好好做个替死鬼，到时候我回去小佛堂替你许愿来生，做个富贵人家的孩子的。”
锦香眼中盛满了恨意，有带着一点儿得意之色看着那张床铺，将这里的一切都恢复原样之后，就离开了。
锦香刚将东西放好出门之后，琥珀就带着人来了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见房中无人，琥珀一挥手，跟在她身后的那些个小宫女们进去房门翻箱倒柜，最终在木香的枕头底下发现了刚刚被锦香藏进去的那支扁方。
琥珀带着那支扁方还有一众宫女太监回了印月轩门前，陆青菀坐在门前的椅子上，手中一盏茶拿了许久，瞧见从宫女们住处过来的琥珀，左手拿着的茶杯盖微微悬空一放，清脆的碰触声惊到了一众跪在陆青菀前方的宫女们，众人抬头看向端坐前方的陆婉仪，瑟瑟发抖。
“胡桃，魏公公哪儿如何了？”
“禀小主，照这个时候魏公公应该已经从皇后娘娘哪儿回来了。您瞧说曹操曹操就到，魏公公回来了。”
胡桃从陆青菀手中接过茶杯，递给了身后一名低着头的小宫女，看了看天上的太阳，刚刚说完未央宫门口就出现了一名手持拂尘的穿着与未央宫中的太监们不同的中年太监。
“小主，皇后娘娘说了这等背主的奴才直接打发去掖庭就好了，不必汇报给她的。”
“这哪儿成啊！皇后娘娘执掌宫中大小事物，哪怕是小事儿也得汇报给皇后娘娘，不然就是大不敬。”
陆青菀一边惊讶的说这话恭维皇后，一边眼睛的余光扫向底下的人，看看谁的眼神不对。
果然有一人眼神不对，眼中漏出的光芒，让陆青菀一眼就看出来，给了胡桃一个眼神，胡桃心领神会。
“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谁都知道，我呢也不会怪你们，只是……”陆青菀恭维完皇后之后，又重新拿起茶几上的茶杯，左手捏着茶杯盖儿，轻轻拂过茶杯沿，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我这还没有倒下呢，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攀高枝儿了，是不把我这个婉仪放在眼中，还是说你攀的那个高枝儿比我位高权重？”
“若是上头的那几位娘娘们赏识你们，我也不是什么小肚鸡肠的人，你们来我这儿说一声，我也不会把持着不放人，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没有人是不想着往上爬的。”
“诸位当中那个做了这事儿就别想着不会东窗事发，敢作敢当我还能饶你一命，若是非要本小主把你揪出来，皇后娘娘也说了直接扭送掖庭。”
一种宫女看着陆婉仪手中的茶杯在靠近茶几的时候，手松开了，茶杯掉落在地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在她们心中如同一道催命符一般深深烙下。
“小主，这是奴婢在锦香和木香房间里找到的。”
琥珀将手中的那支翠镶碧玺花扁方拿了出来，双手递给了陆青菀。
“我还当是那宫的娘娘呢？原来不过是个小小低位妃嫔呀！瞧瞧这打赏的东西，一支成色这么不通透的碎料翡翠做的银扁方，就当成了个宝儿，看来也不过是个见钱眼开的破落户罢了。”
陆青菀看了眼琥珀手上的那支翠镶碧玺花扁方，拿起来看了看，紧接着笑得合不拢嘴，对着琥珀说道。
“本来我还道宫里的人什么没有见过，必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却没有想到还有这等货色的人也进了宫中，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锦香木香留下，其他人都两边站着吧！”
“你们两人有什么话相对本小主说的？”
“小主，奴婢进宫中也有五六年了，怎会看上这等东西？”
“小主，奴婢进宫不过月余，但是进宫确实因着家族败落，才不得已进宫的。”
“你们二人都是见识匪浅之人，但这扁方偏偏就是从你们房中搜出来的，尤其是……”
陆青菀没说完的话让两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来，两人两边鬓角处不仅被汗液打湿，甚至顺着脸庞滑轮到了下巴处。
“锦香还不肯说实话吗？你虽然讲这扁方放置在木香的枕头底下，但是木香前几日因宫外来信，她母亲重病缠身，整日心神恍惚，被琥珀发现秘密缱了人看了起来，在你出未央宫去汇报的时候，琥珀就去问了话，洒扫后院的小圆子也看见了鬼鬼祟祟的出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青菀将那支扁方扔在了锦香的身前，半蹲在她身前，用手挑起锦香的脸，锦香眼中的不甘就这样暴露在了陆青菀的眼前。
“怎么。你很不甘心啊！”
“可惜你背后的人棋差一招，还是被我发现了，不是吗？”
“成王败寇，莫过如此，说说吧！你背后到底是谁？”
“应该不是那个只能给你这支低廉扁方的人吧！”
“那就让我来猜猜，华妃娘娘、端妃娘娘、丽贵嫔，不过丽贵嫔也算是华妃娘娘的心腹，也或许丽贵嫔心大了也说不准，还有谁呢？”
陆青菀每说出一个名字又摇了摇头，但是后面那句还有谁呢让锦香浑身一颤，却不想陆青菀不再说下去，锦香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脸颊上一直冒出来的汗水缺出卖了她。
“锦香，本小主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背叛就是背叛，容不得原谅，魏公公送去暴室吧！”
陆青菀看锦香这个样子就知道，锦香背后的人是谁了，只是她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因为她身边还有其他人眼睛，有皇上的、太后的、皇后埋藏的更加深的眼睛，甚至华妃端妃的眼睛都在，除了皇上太后的眼睛，其余的眼睛她都会一一铲除干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