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甜初恋》徐小

39、第 39 章

　　曾几何时，左蓉蓉是真的怨恨过元丞月，如果不是她乱说话，她的学业生涯中就不会出现那段黑暗的时光，大一的下半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块无法擦掉的黑点。

　　可是黑的从来都不是她。她没有做错过什么，妈妈把她教得很好，她从未欺辱过任何一位同学，所以蓉蓉认为自己也不该受到任何欺辱。

　　毕业之后她再回首，发现那些事和元丞月的关系其实并不大，虽然导火索是她，但欺负她的人里从来都们没有元丞月，她被欺负也不是元丞月想要的结果。

　　上一次元丞月过来追问她为什么那样对自己的时候，她才更像个施暴者。

　　元丞月在得知她所说出的原因后，没有不理解，也没有辩解，甚至承认了都是自己的错，还让她用同样的方式把怨气撒出来。

　　而她也真的都照做了。

　　可，事后呢？

　　左蓉蓉不知道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事后是什么感觉，但她自己在欺负过元丞月之后，她的良心很不安，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那一点点就变得越来越大，直至在她的心中形成了一个疙瘩。

　　元丞月此时面对她的笑还是初遇时那般明媚，可爱又尖锐的虎牙、不是很明显的酒涡、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光彩依旧，这个人一如当初，并没有因为她的敌对情绪而对她不好。

　　左蓉蓉有些懊恼自己的行为，她惭愧地低下头，声音轻柔带着歉意，她说：“对不起。”

　　“怎么了？”元丞月不明白蓉蓉突然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慌乱地弯下腰去看蓉蓉的脸，声音里夹杂着紧张和隐隐的担忧，“难道你刚刚说得是逗我的吗？”

　　左蓉蓉摇头：“不是。”

　　元丞月松了一口气，伸手捏走掉落在蓉蓉头顶的枯叶，问：“那为什么突然道歉呢？”

　　“对不起，我不该把以前的那些事怪在你身上，也不该那样对你，我以前……”左蓉蓉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元丞月敛起笑容，她打断道：“那也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跟我道歉，错的从来都不是你。”

　　左蓉蓉抬头。

　　元丞月又说：“不是说了一栗泯恩仇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许再提了。”

　　左蓉蓉看着表情恢复严肃的元丞月，缓慢地点头，捏开手里的另一颗栗子，看了又看，半晌才把它放进嘴里吃掉。

　　“回去吧？”元丞月放松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霏霏的车子，她们已经走出好远，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

　　左蓉蓉应声，拿着纸袋往回走。

　　元丞月跟在一旁，尽量和蓉蓉保持步调一致，她的眼底亮晶晶的，时不时就要偷看一眼走在身侧的女孩儿，左手臂伸出又放下，放下又伸出，来来回回伸了好多次。

　　左蓉蓉虽然因为刚才突发奇想的道歉有些脸红，但感官还没失灵，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元丞月，问：“你是后悔刚才原谅得太轻易了，后悔了，正在试图找姿势勒死我吗？”

　　元丞月无奈，蓉蓉这个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脑回路和说话永远这么……特别。

　　“不是，我只是在想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搭着你的肩膀。”元丞月想了想，用了一个违心的词，原本她心里想的应该是搂着，而不是搭着。

　　左蓉蓉皱眉，拒绝道：“不可以，我的身高并不具备做你拐杖的条件，而且，这样会显得我们很奇怪。”

　　元丞月沉默地看着蓉蓉说话的样子，心想她竟然回答得那么认真，那算了，当自己什么都没说吧。

　　陆霏霏付完钱提着购物袋从店里出来，喜滋滋地打开了车子的后备箱，在看清后备箱的瞬间当场石化了。

　　整个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只这么看上一眼，就能知道根本不可能再装下任何东西！就这样元丞月还能说后备箱没装满？她说的应该是没有空了吧！

　　蓉蓉看着忽然变成石像的霏霏，奇怪地快走了几步，等她看清后备箱的时候也愣了一瞬。

　　元丞月接收到蓉蓉怀疑的目光，两步上前提着袋子规整一番，统共十几秒得时间，塞得满满得后备箱竟然在她的摆弄下腾出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空间。

　　陆霏霏和左蓉蓉无语对视。

　　陆霏霏看着那堆购物袋，又看了一眼空出来的地方，还是毫不犹豫地伸手关掉后备箱的门，把装着包的手提袋放进了车子的后排。那样拥挤的空间还是算了吧，她不想一边开始还要一边担心那些塑料袋会不会掉落或者歪倒下来，压坏她的新包。

　　因为购物袋的占位，元丞月失去了在后排可以随心情移动位置的自由，她缩着长腿坐在后排的中间，但心情还是颇好。

　　陆霏霏奇怪地看了车内的后视镜一眼，又借着看右边后视镜的空隙瞄了一眼副驾驶的蓉蓉，不解道：“你俩不太对劲啊？我记得刚刚来时还不是这个气氛吧？”

　　“专心开你的车。”左蓉蓉故作冷漠地说着。

　　元丞月却面带微笑：“好好开车，明天我给肖蕊批假，让她好好陪陪你。”

　　“哦豁！”陆霏霏顿时笑容灿烂，“谢谢元总。”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疑惑道，“不对呀，你俩灵魂调换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你再不减速你要闯红灯了。”左蓉蓉一扬下巴，示意陆霏霏看前面路口的指示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陆霏霏连忙减速，停车。

　　左蓉蓉板着脸说：“你要时刻提醒自己开车时不能分神，时刻谨记交通规则，认真遵守。”

　　陆霏霏因为刚刚的分心失去了为自己辩论的资格，只得小声嘀咕：“你没去指挥交通，真是屈才了。”

　　左蓉蓉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元丞月坐在后排给肖蕊发消息，说自己明天就可以回公司了，让她好好休息一天。

　　肖蕊收到消息感动得眼泪都要下来了，然而没开心三秒又被敲门，继续处理夏季主管送来的各种文件。

　　陆霏霏在红绿灯路口转弯后发现现在是放学时间，路况比较拥挤，不敢再分心说话，小心仔细地给祖国未来的花朵们让行，看到骑着电动车接孩子的家长时也主动减速让行。

　　回到蓉蓉家，元丞月身为主要劳动力，在电梯和车子之间来回跑了三趟，才把东西全部运到电梯里，然后又一包包拎进蓉蓉家的大门。

　　孙姨看着门口放的一袋袋东西，诧异地看着元丞月：“小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

　　左蓉蓉模仿孙姨的样子，鹦鹉学舌道：“是呀，小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

　　陆霏霏也跟着问道：“对呀，小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呀？”

　　元丞月：“……”

　　“这个是什么？泡澡的吗？”孙姨说着打开满包的花茶，疑惑地看着元丞月。

　　元丞月也不太懂，茫然地看着瓶瓶罐罐，皱眉道：“应该是吧。”

　　“哎呀，这个要放进冰箱里。”孙姨扒开花茶旁边的袋子，里面竟然是各种冰淇淋，已经隐隐有了融化的趋势，她连忙回厨房拉推车，将冰淇淋全部运到餐厅的冰箱跟前，按照包装大小摆放整齐，最后看到还有三盒冰淇淋蛋糕，只得再拉开一层。

　　蓉蓉过来倒水喝，刚好看到她心心念念的草莓冰淇淋蛋糕，便伸手拿了一盒出来。

　　孙姨看了一眼，找到餐盘和叉子，等份分装到盘子里，用托盘送到客厅的茶几上，接着转身去收拾门口的其他东西。

　　有一大包是霏霏给肖蕊准备的，吃着蛋糕的霏霏看到孙姨要解袋子扣，立马起身阻止，“孙姨，那袋是肖蕊的，她晚饭时过来拿。”

　　“好的，还有其他的吗？”孙姨看了一眼剩下的袋子，笑着问。

　　“没有了。”陆霏霏用眼神询问蓉蓉和元丞月，没有得到回应便自自作主张回答了。

　　蛋糕分成了四等份，孙姨不吃凉食，肖蕊也没有来，蓉蓉便偷偷把余下的那份吃掉了。

　　元丞月想拦没有拦住，霏霏却看着空掉的盘子，后知后觉地冲着蓉蓉直喊：“肖蕊没来，她那份吃不到，也应该是我替她吃的，你怎么给吃掉了？”

　　左蓉蓉仰起脸，和霏霏对喊：“谁说那份就是留给她的了，我就吃了怎么着吧，你要打我吗？啊？你是不是真的要因为一份蛋糕和肖蕊打你最好的朋友啊？”

　　元丞月看着她们一个站在客厅的东边，一个站在客厅的西边，自动开始降低存在感，眼看都要在客厅和沙发的夹缝中躺平了。

　　“学姐，你来评评理……”陆霏霏一回头，沙发上哪里还有元丞月的影子。

　　左蓉蓉也扭头去看沙发，发现元丞月不见了，直接走过把人从地毯上拉起来，质问道：“你来说说，我不能吃那块蛋糕吗？”

　　元丞月：“……”

　　姐妹俩的小矛盾，外人不便多嘴，无论这个人是谁，是什么关系，是什么身份。

　　陆霏霏看出元丞月的为难，注意到刚刚是蓉蓉主动去拉元丞月的，这个动作意味着她俩的关系应该是在进步，大脑飞速运转后，霏霏做作地哼了一声，叉着腰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帮着蓉蓉，我一个人吵不过你们两个人，你等我肖蕊来的，我先去吃个冰淇淋消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