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风》养安怀

1、走廊

　　【我自狂风骤雨中走来，霹雳震响人间】
　　少年面对着暴雨没有眨眼，窗外风雨骤加，一声震天的雷，犹如蜿蜒的蛇的闪电撕裂天空。少年站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重新披上了青蓝校服。走上了楼道的走廊，停步，静静靠在墙上。耳边声音震得响。他低下头把拉链拉下来，揉乱了头发，心中不免烦躁不堪。
　　有意无意地看见过往的老师，微微抬起头，又地下。心不在焉地看着地板。直到老师走到他的面前，停下了。
　　“老师——好。”少年故意拖长了尾音，抬起头来看着老师。
　　“杨连，今天又是你在罚站。”
　　“是。”随便附和了一声。之后又低下头，随随便便应了几句老师的调侃，压根没在听，老师便不再说话了，转头身影消失在雨声中。
　　教室里听不见学生的一点嘈杂，少年偏着头听雨声，乱而吵闹，一秒一秒，忽然被老师的声音覆盖了，听见老师在里头把自己当作例子用高亢洪亮的声音批评自己。
　　少年探出个头来，往里面喊了一声：“我叫杨年，不是杨连！”
　　教室里爆发一阵笑声，老师没有理会，继续慷慨激昂地进行评论，冰冷的语气爆破在暴雨中，轰鸣雷声惊震苍穹，响得令人心惊。终于盖过了说话声，风夹杂着暴雨疾来，飘进楼道里，湿了他的衣服。
　　他啧了一声，转头走到走廊尽头的厕所里，靠在白瓷砖墙上，戴上耳机静静地听着歌。抬头一看天，烦躁不安爬上他的心头盘踞着。
　　靠，雨这么大，回不去了。
　　恼火地扯下耳机，看见有人朝自己走来，于是自己闪了下身，不挡住出口。却见那人没有出去，而是到自己身边停了下来，那人抓起杨年的耳机就往耳朵里塞。两人傻傻的一人一只耳机，靠着墙边站。
　　“杨年，这什么歌啊？”他们并排站，两人扯着一条耳机线，左右耳还戴反了，杨年老是担心会掉下来。
　　两傻子好久没说话，尴尬并沉默，没想好说什么话。于是才想起刚才问自己的问题，声音带着清脆的吐字，十分温柔。
　　“歌名是《给爱》。”话刚出口，两人同时望向对方，有些怔。
　　那人突然扯下耳机，同样烦躁的模样，从衣服口袋里摸出烟来，抽出来才发现没火，开口：“你这歌我可不爱听，窸窸窣窣的啥也没听出来。”伸手就要摸他兜里的打火机，杨年赶紧往后缩。
　　“诶，我哪儿敢带火…”话音刚落就被抢去了打火机。杨年有些后悔，认命似的无力靠着墙，抬头。没有心思再说些什么，一直盯着天花板。
　　“你啊……”那人吐了口烟，斜着眼看他。
　　“恩？”
　　“你和叶宁川怎么了？”
　　杨年一瞬间被问傻了，自己拔下耳机，腿站直了，腰也伸直了，有些想逃。心底骂了一声我靠。自己弄得像个小姑娘似的，一提起叶宁川就扭捏腼腆。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烟味也一同窜进肺里有些难受。杨年面对着他，按下他拿烟的手。
　　“我们正如你所见。”
　　“杨年，我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喜欢他干啥？还死心塌地的帮他接架？”雷电交鸣，破裂长空，那人的脸上被电光照亮了一块。烟灰抖落在地上，烟雾缭绕上来。
　　“徐见你少批评我。老子心甘情愿。”杨年死死地盯着他。
　　徐见吸了一口烟，猛地将他推到墙上，一只手掌抵着他的肩膀，凑近了吐烟在他脸上，熏得杨年咳了几声。
　　两人鼻尖对鼻尖缄默了，杨年猛的把徐见推开，皱着眉。

作者有话说

　　萌新，谢谢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