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雪》紫藤狐狐

3、是人是鬼？

　　“你……究竟是人是鬼？”小萱脱口而出，随即便看到对方开始抽搐，想到可能这个野人想到自己的死讯心里难受，正准备走过去安慰一下这个鬼大哥时，却发现对方正捂着肚子拼命忍着笑。

　　“你太过分了！”小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成体统的鬼，呃，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鬼。

　　等一下，不对！小萱擦了擦眼睛，没错！地上明显是那个野人的也在不停抽搐的影子……他是人非鬼！小萱脑子里很快自动清除了其他版本，只留下和杀人犯相遇的惊心动魄版，除了逃跑，没有别的想法。

　　小萱尽量维持住脸上一脸气愤的表情，稳住自己老想发颤的手脚，悄悄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很好！终于再也看不到那个可能是杀人凶手的野人了。

　　小萱终于呼出胸中憋着的一口气，一转头，却又爆发出一声尖叫。“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野人好笑地看着小萱不停颤抖的小手，轻轻拨开指着自己的手，凑近她：“小姐，你这样的惶恐，令在下非常伤心呢！”

　　小萱几乎能够感觉到对方那男人身上独特的青草香味，只感觉脑子里快成一团浆糊了，努力维持住自己的清醒和镇定，只好破罐子破摔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野人终于退开几步，拨弄着自己脸上的一团“杂草”，看似不在意的回答：“没什么，只不过在下孤身一人上路，实在寂寞，所以想偕同小姐一起离开，路上也好有个伴。”

　　“上路……寂寞……离开……路上有个伴……”听着这么有歧义的话语，小萱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浑身寒毛直竖，腿开始发抖：“呃，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你有影子，有体温，有气息，有下巴，不会是鬼呀。”越说小萱越觉得此人八成是在吓唬自己，腿开始停止发抖了，颤抖的声音也平静下来。

　　似乎是觉得小萱的反应很好玩，野人又露出了他的大白牙，很豪迈地拍着小萱的肩膀，赞许道：“好，虽然胆子很小但还有点脑子，虽然胸部很平但还算是个女的，虽然……”小萱气愤地“咬断”某人的不只是赞许还是贬低的话。

　　看着正在咬着自己的手的女孩龇牙咧嘴的样子，野人也不计较，只是笑道：“你不准备听在下的答案了？”

　　小萱闻言，停下嘴下的“经国大业”，偏头反问道：“答案？”

　　野人也不急着抽回手，回答：“没错，就是那个‘是人是鬼’的问题的答案。”

　　“你……”小萱有些不知所措，猛然反应到自己竟然咬着某只有可能是鬼，更有可能是杀人狂的手，惊呼一声连连往后退。

　　野人眼中一直凝聚的笑意有些散了，隐隐多了丝阴影和伤愁，清朗的声音有些低沉：“你不用怕，我算是人。”

　　小萱虽然很不拘小节，但是对于他人的情绪反倒是有时察觉得很清楚，因此她很明白地感受到对方因为自己的回避而突生的不悦。反倒有些抱歉，像怕被人遗弃的小狗一般靠了过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野人看到小萱如同可怜的小狗般低垂耳朵和夹着尾巴的样子，眼睛又眯了起来：“没有关系的，来，坐。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随着野人盘膝坐在树叶上，小萱也不回避，反正事情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所以反倒开门见山地询问：“你到底是人是鬼？林中的……是不是你杀的？你留下我要做什么？”

　　野人也很干脆地回答：“我当然是人。至于林中的……”两人同时看了眼不远处的尸体，“是我。”

　　小萱脑子嗡的一下子混乱了，一脸茫然。

　　野人也不意外，只是继续解释道：“应该说是，我要杀了一个人，但死得却也是我。”

　　小萱眼中除了茫然又多了不解。

　　“所以说，林中的尸体其实是我才对。”不可思议的外星第六频道仍然继续播放。

　　茫然不解中又添了疑惑。

　　“不过不要紧，反正都是一样的，不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事。”外星第六频道播放中。

　　茫然不解、疑惑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悟和可怜的眼神。

　　“我知道了，”小萱一脸同情万分地拍了拍野人的肩膀，“可怜啊——在林子里久了，脑子都不正常了，没关系，出去就好，出去就好——”

　　知道小萱不相信，野人也不多说，只是进行迟来的自我介绍：“在下慕容紫萧，之前的失礼万望姑娘包涵。”

　　看到野人已经恢复正常，小萱决定彻底无视某人刚才抽风的“胡言乱语”，笑道：“没事的，慕容。只是我迷路了，恐怕需要你帮我带出去才行。”刚准备随着慕容离去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慕容转头，疑惑的无声询问。

　　小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下头，“这个……我们可不可以把那个——”看着林中的尸体，“好生埋了。”

　　慕容眼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很快又平静如水，怡然自得地点头：“当然可以。”

　　很快的，在二人的合作下，无名野人埋在了据慕容所说林中风水最好的地方，而小萱还特意立了块小木牌，却不知道应该些什么。看到她的为难，慕容沉沉地说：“就写慕容吧。”

　　小萱诧异：“你知道他姓慕容啊！”

　　“…………”无语。

　　小萱耸耸肩，也不多言，照慕容的意思在上面刻上了“慕容”二字，撒了些采来的花瓣，撒在坟上，自己也算安心了。办完了正事好一阵，小萱才想到自己好像忘了问一件很重要的事。

　　“那个——这里是什么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