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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来看我的戏吗?晚上就有一场。”苏又霜捏了捏他玉润的耳垂。
      “好呀。”余光瞥见转角处的严福顺大婶,两人分开,继续用餐。
      “呦,你们两可真是般配呢,俊男靓女,格外养眼。”大婶露出笑容。
      苏又霜不回答,指指煎锅,“大婶刚刚起床吧,锅里有煎好的吐司,还有红茶。你们吃,我该走了。”
      笑容依旧地目送她离开,消失在楼梯转角的阴暗里,严福顺的面容一瞬地垮下,阴沉沉地盛出吐司,放在桌上,又毫不客气的抽出椅子,发出十分刺耳的吱呀声。“我看见刚才的一幕了。身处地狱深渊的人不应该拥有感情,你说是吧?”
      徐文祖十指交叉,立在桌上,紧盯着对方,“大婶是在教训我吗?”
      “怎么会呢?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那双沾满罪恶鲜血的手,早就洗不干净了。
      无声的刀光剑影在两人的目光接触间对峙。
      徐文祖忽然笑了,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大婶身边,顿足。“大婶说的是啊,可我该怎么办呢?“已经......沉溺其中了呢。

      灯光聚集在舞台中央,女人站定,画着贵妃样式的妆容,掩盖不住粉底下的精致面孔。明黄色绣纹外衫,半褪到肩处,露出缃色中衣,花纹繁杂,烟水碧的云纹一圈圈扩大。一抬手,流露出无限的优雅,顾盼生辉的眉宇流光,唱腔清丽,醉酒美人的慵懒媚态呈现在众人面前。挥动水袖,“犹抱琵琶半遮面”,只露出一双动人的眼。
      徐文祖刚坐定,一抬头,看到的就是这诱人的一幕。他知道,苏又霜正望着他,绽着极小的笑容,靥窝若显。真甜呀,他咬了下唇,心上枯败杂生的荆棘长出待放的花苞。
      一曲毕,女人缓缓谢幕,台下掌声不绝。徐文祖起身,给门口的工作人员瞧过工作证,信步走入后台。
      苏又霜正对着镜子卸妆,头上的珠钗颤巍巍地晃着。
      “我帮你。”他凑近,细致地捧下凤冠,镏钗与流苏,以及发髻上插着的步摇,放在木盒子中,俯身拿起桌上的梳子,轻轻捧起一缕长发,梳理起来,待全部理顺,用苏芳色的发带绑好。
      “又霜唱的很棒。”徐文祖亲了亲她的发梢。
      “谢谢夸奖。”苏又霜往唇上抹上闪亮的一层唇釉,“我们回去吧。”
      到了考试院,两人分开,苏又霜进了厨房。
      “又霜有空吗?大婶有些话想跟你说。”
      “好啊。”
      两人面对面坐下,手里都握着啤酒。
      “文祖是我带大的孩子,他六岁时进的保育院,刚见到他的时候,他瘦瘦小小的,身上伤痕累累,听说是他爸爸打的,实着把我吓了一跳。听送他来的警察说,文祖的爸爸喝了酒,与他的妈妈发生了争执,用刀捅了她好几下,又企图杀了躲在一旁的他,最后被他的妈妈拼了命的捅死。看着爸爸和妈妈死在自己面前,真是可怜......\"
      苏又霜走向天台,耳边依旧是大婶的话。
      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发。徐文祖靠在栏杆上抽烟,身上是说不出的孤寂。她走了过去,徐文祖放下烟,准备向她打招呼。她攥住他的领口,迫使他弯腰,靠近自己,然后踮起脚,大力吻上男人的唇。说是吻,不如撕咬来的妥洽,她深深地啃吮着他的下唇,皮破了,尝出血的甜腥。
      “大婶告诉了我你的过往。”她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怎么,你在可怜我吗?”男人向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凑在她的耳边,“大婶一定是说,那个禽兽,不,我的父亲,是被母亲捅死的吧。不对哦,他将刀插入母亲的第三下,她就抽搐的休克了,是我,走进了厨房,拿来了母亲做菜的刀,毫不留情地捅入他的后心。真是可悲呢,那畜生竟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双眼凸出,血都喷到我身上了,肮脏无比。那是我第一次清楚地感受到血液在涌动,杀人......真是有趣。”他望向她的眼,希望从中发现让他兴奋熟悉的害怕,却没有,只有一抹心疼,是他看不懂的,又莫名使他心愫。
      “你让我怜惜。”苏又霜拥住他的脖子。
      不知是谁吻向谁,两个吻技生疏的人唇齿相靠,疯狂地汲取对方的津液,烟草的淡香与啤酒的甘甜交融,促成了最美妙的爱情的味道。
      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两人才分开,头靠头地喘息着。
      苏又霜靠在男人的怀里,缓缓吐出烟圈,开口:“我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小的时候被叫做杂种。我很伤心,问过母亲,父亲在哪。她总不语,阴沉地看着地面。有一天,我曲儿练得快,很早就结束了,去找母亲玩。实验室的门半掩着,里头传来母亲的说话声,她亲热地叫着\'亲爱的\',我很惊喜,以为是父亲来了。打开房门,冲了进去。里面只有母亲一个人,她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玻璃罐,里面泡着一个心脏。见我进来,她抬头,唤我过去,脸上是僵硬的笑容。她说,你不是一直想见到爸爸吗?他就在里面啊,快叫声\'爸爸\'呀。然后亲了亲罐子,陷入无尽的痴狂之中。后来,她告诉我,罐子里的心脏属于一个叫苏哲易的男人,是她的亲生哥哥,也是我的父亲。十八岁的生日,她设计上了他的床,留下了我。而她的哥哥,因接受不了这一切,在浴室里自杀了。真是荒唐又可笑啊。”她轻笑出声,吸进最后一口烟,将燃尽的烟蒂扔在地上。
      徐文祖紧紧搂住她,将头搭在她的肩上,“以后,我们俩互相依靠,好不好?”
      “嗯。”
      黑暗的天台上,一对璧人相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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