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打架 别招惹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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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光线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顶灯亮着。
谢辰安坐在皮质沙发上，看不清神色，嘴角不远处闪着一圈猩红，桌上空置着一个酒瓶，烟雾环环绕绕的从口中和鼻腔里吐出。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人从外面踢开，姜成怒气冲冲地出现，视线锁定在沙发上两秒。
他撸起袖子，冲了过去，左手死死拽住谢辰安的衣领，右手握拳朝他脸上砸去，没有丝毫留情的意味。
“你凭什么，凭什么惹他难过，又有什么资格那样说她，小爷认识她那么多年，从未见她露出过那种神情，混蛋。”姜成表情狠厉，边打边骂，下手也愈来愈重。
嘴巴里有了血腥味，谢辰安用舌尖抵了下，用手挡住姜成还要落下的拳头，将他推开，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双方眼里的火花彼此都看得很分明。
李林和孙云祥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俩人缠斗的场面。原本三人从程烟冉那里离开以后就去打网球了，因为姜成说他想要发泄一下。
没想到，中途孙云祥收到谢辰安的短信叫他去喝酒，被姜成看到了，他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两人追出去的时候只剩下一车尾气了。
他那杀气腾腾的模样，两人直觉要出事，连忙驱车赶来。
果然，看这势头，两人都是下了狠手的，啧，姜成是怎么回事，怎么发泄着，反而火气更大了。
李林和孙云祥对视一眼，上前将两人拉开，可能已经打累了，两人倒是轻易就松手了，脸上都挂了彩，青青紫紫的。
姜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吐出一口血水，还不忘警告，“小爷告诉你，以后别去招惹她，否则小爷给你好看”。
谢辰安眼神凉薄狠厉，语气嘲讽，“怎么，受不了了，当初你们戏耍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姜成原本压下去的火气又腾的一下升了上来，莫名其妙道：“谁戏耍你了，有病”。
姜成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李林和孙云祥却隐约觉得，谢辰安可能误会了什么，可没来得及询问，他就提着外套走了，留下凉凉的一句，“你们自己清楚就好了”。
姜成又炸毛了，指着他离开的方向，“我清楚？我清楚什么，神经病”。
李林皱眉，思虑过后还是问了一句，“你们，是不是有误会？”
“什么误会？依我看，最大的误会就是小女王当初喜欢上那个无情无义的混蛋”，姜成心中郁气难消，让服务员送了瓶酒过来。
旁边两人知道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了，就没再询问。
坐在一旁看姜成牛嚼牡丹，上万的酒一杯杯的灌进肚子里，那速度，可能味都没能留下。
司机在驾驶座开着车，外面的街景像放电影一样帧帧闪过，谢辰安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摩擦着一只手表，是他今天带在手腕上那只。
手表是程烟冉送的，谢辰安清晰地记得当时的场景。
高考结束，欢庆毕业的聚会，所有人都玩得很疯，除了他。
他不喜欢热闹，其余人玩游戏的时候就站到了一旁，那晚的天空很美，他的心情也少有的明朗，程烟冉突然溜过来，眼睛微眯，脸上带着因喝酒而染上的薄红，有几分可爱。
“喂，谢辰安，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说话一如既往的带着点霸道，又多出点平时没有的微醉后的软糯。
“嗯？”谢辰安眼里有了笑意，她骄傲明艳，素日基本不能从她语气里听到软糯的味道。
程烟冉得到回应，立即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毛绒盒子，当着谢辰安的面打开，语气带了诱哄，“你看，这块手表是不是超级好看？”
谢辰安垂眸，的确，盒子里的手表很好看，银色的表带，蓝色的表盘，指针的设计也十分别具匠心，如果没记错，这是今年新上市的戴雅的限量款男式手表。
“嗯，好看”，他的心跳竟有些不由自主地加快。
小姑娘明显高兴了几分，坚持诱哄道：“那你想不想要？”眼里闪过的狡黠比天上的星星还美。
谢辰安错愕，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小姑娘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自顾自继续道：“你想要的话，就得当我的男朋友，我听说，女生送手表只能送给自己喜欢的男生，是表白的意思”。
或许，是被“喜欢”两个字刺激着心脏，那是她第一次明晃晃地对他说“喜欢”，谢辰安带着难以窥见的颤抖抚上她拿着手表的手，问：“你确定你现在清醒吗？”
程烟冉重重地点头，“当然，我烟姐怎么可能在不清醒的时候表白”。
谢辰安似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含着淡淡的宠溺与开心，“真是败给你了，”随即将她紧拥入怀。
程烟冉身体瞬间僵硬，难得的紧张加结巴，“意——意思是，你同意当我的男朋友了？”
“嗯，不要后悔”，程烟冉没有看到男生说这话时眼里流露出的喜意和惶恐不安。
“不会后悔的，永远都不会”，语气坚定，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还有那双灿如星河的美眸。
回忆戛然而止，心口传来一阵钝痛。
程烟冉，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手中的表早已停止了运转，时针、分针永远的停在了一个地方。虽如此，表面看上去依旧完好，只略有磨损，可见主人平时有多么爱护。
谢辰安将手表装进盒子，他害怕损害，一般不轻易戴出来，今天，是她最好的朋友结婚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她竟回来了，一如当年，毫无准备的闯入他的视线，让人措手不及。
谢辰安不可避免的回想起她今天出现在婚礼上的样子，浅蓝色的纱裙随步伐微微摆动，露出两节白皙的小腿，腰部纤细，盈盈一握，一字肩的款式使两个圆润的肩头暴露在阳光下，脖颈修长，脸蛋明媚不可方物，头发随意的披散着。
毫无意外，周围人的吸气声、赞叹声，钻入谢辰安的耳朵，他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能从她身上移开视线，脑海里甚至还想象着她穿婚纱的样子，还想象，他娶她的样子……
雨雾包围着车窗，街道上因下雨而变得冷清，稀稀疏疏的行人穿梭在房檐下。
街道上，汽车疾驰，似乎都想在这样的夜晚早点回家，享受家人的关怀和温暖。
而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翌日，助理Lea将车钥匙递给程烟冉，她们刚回国，待得时间也不长，并不准备专门备一辆车，最省事的办法就是向酒店租用。
程烟冉今天穿了条黑裙，其实她很讨厌这个颜色，太沉重了，会让她喘不过气，裙子的款式十分简单，没有花纹，没有多余的颜色。
Lea有些不放心，想了想开口道：“小程总，需要我开车送你去吗？”
“不用了，Lea，放心吧，中国的交通规则我还是记得的”，程烟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见此，Lea只好作罢，她不是担心小程总不认识路或者交通不熟，而是，今天小程总要去的地方，她担心……
程烟冉出门，没有看到Charles的身影，松了一口气，那人就是个话痨，黏皮糖，偏生脸皮也厚，让人招架不住，今天，她唯一想要的，就是安静。
刚出电梯，手机铃声响起，程烟冉按了接听键，声音透过话筒传入耳朵，“小女王，出来我带你去玩？”
“不了，今天有事”，程烟冉回绝，顿了一下，又询问道：“你要和我一起吗？”
既然程烟冉问了，就证明他可以去，姜成自是应下。
姜成所在的位置正好顺路，程烟冉决定直接过去接他，只是姜成貌似很不放心，婆婆妈妈的叮嘱一大堆，甚至改变主意要换他来接她。
有一丝暖意在心头萦绕，程烟冉向他再三保证自己还记得路，也记得国内的交通规则，并且会小心开车，好不容易才说服姜成放弃。
驱车直达，姜成似乎早已在原地等候，程烟冉发誓，姜成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绝对大大的松了口气。
她有这么让他不放心吗？程烟冉郁闷，好歹当初她也是十八岁考了驾照在国内开过车的人。
看她安全抵达，姜成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他感觉有点气虚脱力，“下来吧，你去坐副驾驶，我来开”。
程烟冉好笑，听话的移到了副驾驶，但还是忍不住辩解道：“不是，是什么给了你我很弱的错觉，我在法国也是玩过飙车的”。
姜成瞪着她，“交通差距你知道吗？我怕你回来的第二天就去警察局一日游或观赏医院……等等，你刚刚说什么，飙车？”
“对”，程烟冉挑眉。
姜成气笑，“小女王，看来这几年在国外你玩得挺野的啊，玩命的事都敢去！”
程烟冉背靠椅座，毫不在意的语气，“刺激”，怕姜成揪着不放，接着道：“快点吧，你这么啰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姜成一噎，想说的话就这样堵在喉咙口，看她好像心情不太好，便发动车子，问：“去哪？”
“枫林墓园”，淡淡的四个字从口中吐出，却像投下一颗惊雷。
姜成被惊得好一会儿才回神，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干巴巴的问：“去那儿干嘛？”
“看奶奶，她见到你应该会很高兴”，就可以消点气了。
姜成震惊不已，心里难受，也有很多的疑问，但他没再说话，默默驱车前行，路途中他转头看了程烟冉一眼。
她把车窗完全降下，手肘支撑在车窗上，一双眼睛淡淡地看着前方的路，看似无事，但姜成知道，她的心里一定难受到极点。
程烟冉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越难过，脸上就越不动声色。曾经她有一只养了将近十年的狗，结果得病死了，姜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可她，就只是那样呆呆的看着，不哭不闹，但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胃口都不太好，明显是受心情影响。
姜成不敢想象，奶奶刚去世那会儿，她是怎样度过的，是不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而且，奶奶什么时候去世的？又为什么会去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