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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欲逃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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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悻宏如此,难道都不曾让郁儿动心么?”声音飘渺,却仍然清晰的传进她耳中。
黑眸一转,她细细思量,摇了摇头,道:“郁儿选的夫君,必是只我一人。”
悻泽微怔,眼前这女子,倾城,似天上流云,干净,却有点琢磨不透。
她说——她要她的夫君,弱水三千,只饮一瓢。
她说——她要集万千宠爱于她一身。
好一个霸道女子!悻泽侧目看向悻宏,如若让郁念笑知悻宏已有妻室,那、他,还有机会么?
“郁儿……”目光迷离,他轻喃,“纵然现在不是独你一人,以后,必然是!”千般婉转,只盘算出了这一句无伤大雅之话。
他说,以后只她一人。
而她却说,她要的是自始至终。
他没有看向悻泽,他怕,怕一个眼神、会输给他。
“你逃不掉的。”
说完转身离去,逃离那个会窒息的地方。他后悔了,他后悔对她轻浮了。回到雅间,抚琴。悻泽依旧坐在那个他喜欢的椅榻之上,闭目养神,静听着悻宏的琴声。
他说,悻宏的琴音中暗藏惆怅、不安。
他说,仲宇听错了,我这琴音中有只有自信。
他说,赢的仍然是吾。
他说,期望越高,失望便越大。
夜幕,万物寂静,空气中透着凝重的气息。
“栎烟,不要走,栎烟……”身后有男子轻唤。
六尺白衣衬着他玉颜,和风吹拂着他绑的宽松的发丝,锦袍不停翻动,袍上的鲛鳞纹起伏不定,宛似踏波。他的脸……他的脸!神情面容与悻泽如出一辙!究竟怎么回事?
那个名唤栎烟的女子,仍是背对着他,“意宴不要伤心,栎烟离尘烟太久,寂寞太久,断不了六根,要走了……”
一滴泪自眼角而落,他轻喃,“栎烟,离烟。栎烟,意宴。”
栎烟,便是离烟。离烟,便是远离烟尘。当初她呱呱坠地,是意宴取的。
当时意宴说,“小宝贝,在这不能有感情呢!我们……是不可以有感情的。”
思绪飘来,如今他们相爱。意宴恍然了……
“我说了,她既然不愿与我,我便宁愿毁了她,亦不会成全你们呢……”又一名男子,缓缓的从远处走来,一双赤脚在袍下移动着。
女子转过身,身子微颤了一下,他、终究是不会放过她和意宴的。
他?与意宴张的一样,只是表情邪魅,哪见过?从脑海搜寻着,似悻宏,是悻宏!而那女子的面容则是郁念笑,是她的!
深夜,郁念笑深锁眉心,可如何也醒不过来,她被梦魇住了。
梦中,无名男子狂笑。
梦中,意宴眼神空洞。
梦中,那女子慢慢的在天欲涯一点一点的消失。
梦中,尽是凄凉。
郁念笑依旧眉头深锁,她的心,跟着梦里一起痛。她的心,深深的、撕心裂肺的痛。那样真实。
清晨,一束阳光明媚的招进来。郁念笑懒懒的弯弯腰,呵呵~真是温暖。
郁念笑温柔的笑着,透过丝帕吸眼看初晨的太阳。深深深深觉得夕阳好,红的妖冶。
“小姐。”平静的看着来人,幕儿此时端了早点过来。
接过一块点心,往口中一含,入口即化。对,她这小姐,爱点心。
“好吃。”灿烂一笑,又取一块点心放入口中。如若是更好吃的东西,比如胭脂粥什么的,那便是更灿烂了。顾名思义,越好吃的东西,就愈笑的灿烂。
“小姐,昨个月宗皇上归西了。”一边整理着昨夜睡的凌乱的床榻边说着。
“举国哀悼。”含糊不清的从嘴里崩出四个字。
“恩,原本准备给三皇子与四皇子选妃,如今要耽搁了。”
“咳!咳……”往桌上胡乱一抓,便抓了个水壶往嘴里倒,眼泪哗哗的流了出来,还好有水呢——
看着她被呛铁青的脸色,幕儿不禁掩嘴苦笑,随即又忙起了手中的活。
“诶,幕儿啊,既然皇帝驾崩,必然有皇子……”她猛的一怔,脑中忆起前几日的情景。
他说,他要继承大业。
他说,她会是皇后。
一月有余,郁念笑便傻怔了一月有余。他的语气坚定,似势在必得。
看着她脸上的愁丝,幕儿不知是为何事,却也不敢多问。是啊,小姐平常喜欢做小玩意,可这一个月,什么都没做。
这一个月,随在她身边,也看了个一个月的苦瓜脸,连自己吃东西,也看到了苦瓜的影子。
“小姐,您这样呆坐便是一天,眉头深锁。有人告诉幕儿,人若是成天把眉拧起,以后眉心怕也不平坦了。”
“没事,我……”突然打住接下的话,扬眉睁眼,食指微微隆起,“幕儿,你过来。”
看着一脸温柔的郁念笑,幕儿坚决的摇了摇头,深深深深知她要做什么。
“过来便是。”
“啊!!”
“我又没打你,这么大声做甚!”她扬眉,一张含笑玉颜被适才那声大叫惊的黯然失色。
“没……没什么。”脸微微红,她狠摇了一下头。
“幕儿……这事、快去玲珑婆婆那。”看着幕儿裤子上那醒目的红色,找了一件长衫给她披上,小姑娘发芽了。
雅然含笑,这孩子,怕是吓着了。坐在庭院,看着天空万里舒云,太阳正当温暖的时候,照在身上,惬意非常。
又一日无事,呆呆的坐着,那日,也是暖暖的。
耳边又萦绕起悻宏的声音。
他说,他是四皇子。
他说,悻泽是三皇子。
抿紧唇,她又想起书房屏风后无意中听到父亲与朋友的一席谈话。
郁俅砂道,“皇上驾崩,四皇子继位,三皇子,则封为睿王爷。”
已是春天,窗外垂柳飘飘,花枝交叉,满庭蝴蝶儿。而她却感觉全身冰凉,接下来的话已经听不进了。
四王子,是悻宏。故皇上,便是他。他找的到自己家,会放过她么?
未想诸多,便从屏风溜到门口,飞也似的逃了回来。她就此傻怔了一月有余,得出一个结论,皇上是要选秀女的,自己已到年岁,父亲又是大臣。逃,乃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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