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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诛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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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于贤想起了在小巷响起的那个未知的声音。
“不对啊,但是这和你能不能救又有什么关系?”他还是不解。
道人这回没再说话,而是在于贤迷惑的目光中,凭空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下一秒,一道声音在他的脑内响起,里面就像突然住进了一个人:“我想就是这个原因。”
“?????!”
于贤先懵逼然后再震惊,他下意识地在原地转了一圈,视野之中院子还是那个院子,可是道人却真的像一阵烟一样,消失无踪。
他的神情从迷茫到渐渐醒悟又到不敢置信。
这个……该不会……是……
难道……我不仅有系统还有随身老爷爷???
这也太nb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天选之子?
不不不……不对!
于贤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过来。
老天爷对我如此厚待,必有所图!
在他平平无奇的三十年人生中,他始终坚信有付出才有回报,没有付出就马上给你回报的,日后索要的可能比这个更多!
“你……你有什么图谋?”他警惕道。
道人:“这个暂时不重要,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这个‘邪’。”
“……怎么不重要?!”于贤惊了,“你附身在我身上,这还不重要?”
“我附身在你身上,你不一定会出事,可你如果不解决这个邪物,现在就要出事。你说重不重要。”
好有道理。于贤捂脸。
他挠了挠头,有点烦躁:“不是吧?这个东西对我还有危险?我刚才完全没碰过它啊?”
“既然是邪物,你说有没有危险。”道人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邪物是会成长的。刚开始它们只是会吓一吓你、折磨你,还没有什么太大的危害,但其实只要一接触它或者靠近它的范围,你的身上就缠上了它的‘脐线’,被它标记,下一个它要害的人很可能就是你。”
“只不过有的邪物成长得很慢,接触它的人也很多,等轮到你的时候,可能已经是很久以后,不过也说不准,有一些人倒霉点的,很可能就是下一个。”
“总之就是不管早晚,我都得被它害死是吧?”
“没错。”
于贤无奈地望了一下天,怎么他一来就是这种难度,虽然各种外挂傍身,可感觉对他这个新手来说,也是地狱副本了。
想到自己的小命,他最终决定暂时妥协:“行吧,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男人正好满了一碗水,小心地端了过来。
道人:“你先打开布包。”
于贤依言打开,发现自己的布包里零零碎碎装了好多古怪的杂物,什么铃铛、黄纸……大部分他都不认识,其中还有一柄桃木剑,看起来还有点崭新。
“取朱砂……那个红色的。”
“好。”整个包袱里就一个红色的盒子,于贤打开,里面是一些朱红色的粉末,颜色是深红色,看起来有些年岁了。
“三年份的朱砂,勉强够了,你师父还真是放心你一个人下山,这法剑也不给你换一把好的。”
师父?这人认识我师父?我师父又是谁?于贤心中嘀咕,但是面上不显,只是又按要求接过了男人递来的清水。
“取一指朱砂,放到水里,然后绕着房子洒满一圈,把正门留下。”
于贤本想问一指是多少,可没想到他手刚碰到朱砂盒,身体就熟练地用大拇指在盒中取了半片指甲盖大小的朱砂,顺便轻轻一弹,朱砂便准确地落入碗中。
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于贤自己都还傻楞着,没反应过来。
怎么回事?于贤心中忍不住嘀咕。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到底是魂穿还是身穿,毕竟都能穿越了,那年龄倒回个十几岁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具身体有时候所做的反应又不像他……
难道……心中隐隐有个猜测,不过于贤决定暂时先不去想。他站起身,仔细地绕着那间房子,将朱砂水一点一点洒下,边洒还边警惕地看着身后,生怕后面突然多了一张苍白的脸。
好在一切顺利,并没有意外发生,于贤端着碗走回来,想了一下,好奇地问:”为什么要用朱砂水围着房子洒一圈?”
既然已经决定趟这趟浑水,于贤认为多学点东西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况且这个世界处处透着诡异,要活下去只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想到自己要活着回去继续玩游戏追番,于贤就越发坚定了决心。
而且现在身边就有个现成的‘老爷爷’,对方似乎也没打算不教,岂不是最好的教学app么!
“因为邪物怕阳气。”道人徐徐道,“你刚才在屋内,没有离开火光的范围是正确的。不管再强的邪物,对至阳至刚的物品,都有天生的畏惧。如火,如光,一般有光有火的地方,邪祟不敢靠得太近。”
于贤刚想问那怎么现在大白天就有妖邪作祟,却突然想到什么,快速地瞥了一眼天上那轮诡异的青色太阳,识趣地闭嘴。
“可是这朱砂水……不是水而已吗?”
“朱砂此物天生蕴含天地正气,可用来辟邪,至于你想看的火……先起坛吧。”
虽然不明白起坛该怎么做,但是有了刚才的经验,于贤放松身体,只是在脑海里重复起坛两个字,就这样打算交给自己的身体去做这些事。
至于程序这些,自然有‘老爷爷’帮忙cue流程。
果然,当他一碰到布包,身体就像有了自然反应一样。好像这些事已经做了千遍万遍。
于贤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不过他也不敢真的放松,虽然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挂机玩家,但是一想到万一哪天外挂不好使了,自己可能会惨死街头,于贤就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强迫自己记住这些流程。
“去拿些干净的水果来,还有,准备一个盛满清水的水盆。”
道人在他脑海里说话,他就把话再重复一遍给男人。
男人很快就将东西拿来,然后站在一旁,忧心忡忡地看着于贤那张年轻而忙碌的面孔。
只见这小道长已经摆好了桌子,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香炉,将香炉、果盆摆在桌子正中,桌子正对房门,香炉旁点着一对香烛,他快速扯了三根线香,香头扫过烛火,便插入香炉之中。
“请祖师爷!”
小道长喊了一声,有点突兀,可是男人不敢笑,因为他看见原本还随风摇摆不动的烟气,忽然变得直直朝上。
小道长又将米酒洒在香炉前,用水盆里的水洗干净手,棉布擦凈,接着拿起狼毫笔沾上朱砂,在黄纸上写着什么,他边写边念:
“一笔天下动,二笔祖师剑,三笔凶神恶煞去千里外。”
“先杀妖邪,后斩夜光。”
“何神不伏,何邪敢当!”
随着一声大喝,一柄桃木剑刺穿符纸,香烛上一烧,顿时燃起一道明亮的火焰。
“急急如律令!”
小道长木剑一指,火光忽然一分为二,一道掉入朱砂碗中,一道则化成火箭,直直射到房外洒好的朱砂水圈之中。
只听‘嘭’的一声,那一圈朱砂水忽然剧烈燃烧起来,张牙舞爪的火舌迅速将房子包围成了一个火圈,独留一扇黑漆漆的房门。
男人吓了一跳,畏惧地往后退了几步。
于贤收回桃木剑,往桌上一挑,另一个瓷碗正好翻身盖到朱砂碗上,连同碗内的火焰也一并吞没,他用剑尖压住碗顶,脑内却急急道:“喂喂喂,就这样把人家房子烧了不太好吧?”
“这是灵火,烧不了房子。”
于贤闻言,仔细看去,发现火势虽大,但就好像冷水泼在了房子之上,不说一丝一毫的烧痕都看不见,甚至连火焰燃烧的温度都感受不到。
真是神奇……于贤送了口气的同时仍觉得有些恍惚,他刚穿越而来,感觉一切都那么地不真实,就连现在有血有肉地站在这里,也仿佛只是站在一旁看一部古早的香港电影。
“这个灵火,人类感受不到,但是邪物会受不了。”道人继续在他脑内解说。
咚、咚、咚……就在此时,房内传来了仿佛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像是一个人穿了一双坚硬的鞋子,用力地走在一面沉闷的皮鼓之上。
于贤头皮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倾斜了一下,握着桃木剑的手有些微的湿意。
刚才他怎么说也和这个‘邪’保持着距离,两者井水不犯河水,可是现在却是要和对方正面刚,他心里还是有些犯怵。
无声燃烧的火焰,若隐若现的人类的呼吸声,尽管太阳此时如此温暖,可是于贤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幽冷。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于贤也在这一刻全身都开始绷紧,他甚至忘了呼吸,那扇黑漆漆的房门仿佛一个巨大的黑洞,在他的眼前开始旋转。
房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
可变了。
像是什么在地上缓慢地拖行。
于贤看到门内流出了一股又一股腥臭的黑水,一张笑脸出现在了地上。
一个人用下巴慢慢地爬了出来。